我站于高傲之处（组诗）
文／郑尧宏
1
不得不说这只甲虫一直
坚硬，包括它的爪子
它的触须，它的气味
都在有规则般运动
我在秋天的苇叶里撕开
一只虫的内脏
我在虫的躯壳里爬行
2
造物主在我鼻翼上延伸
终于抵达大海。海面
有海鸥飞翔过的朋友
朋友刚刚竖起的猎枪
呯的一声，抵达造物主的
胸膛
而我依旧在你乳房上安睡
醒或不醒，都在烟火里
交配
3
蜘蛛说我在老墙下猎取一只面庞
暗处的是痛，明处的是痛苦
我只是蜘蛛，除了吐丝
实在弄不懂老墙里那一天天
渐行衰老的春夏秋冬。
但我分明看到一个脸庞
隐进楼阁。隐进一个花朵
4
我很高傲。至少在年关里
为上海路放一串鞭炮
然后我会告诉一个情人
拿着为世间欠下的账本
我会一一偿还。一一偿还
乡村蹒跚进城里的琥珀
一一偿还黑暗迎接太阳的高傲。
一一偿还数不清的账本。
一一偿还我所见过的男女老少。
但我依然是贫穷的。在生命最廉价的酒巴
我向你举起高贵
却无言以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