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药箱 298.《麻雀》
踉踉跄跄走出万福巷
眨眼间已经是人生半百
狗尾草井然有序又杂然
无章狗尾中小麻雀成群结队
真不知它们在这冬日里
觅何种食物为生
麻雀又何罪之有 ?在药典
它们竟然温补肾阳。不知道为什么
说到万福巷又总那么嗤之以鼻
也许万福巷里的每一个男人都欠揍
每一个女人都欠屌
我半生的卑微浓缩在万福巷
那里有我的老屋，父辈们的遗像
还有母辈们唯唯诺诺的样子
死后他们是这样，在生前
他们却都摩擦着过日子。
那日，目触你的遗像
我竟失声叫一声:哥哥！
三千人情世故，冬日暖阳下
我取一场隆冬冻雨
朦胧中，看望满目苍夷的萧何
一切理想皆似乌托邦
在天堂，您走好！可好?
天堂上有没有万福巷?
在人间，我有点老眼昏花四肢麻木
经年雪花一直没有开
会不会像我久蓄的泪花一样
一下子稀里哗啦地泛滥
我的父亲大人，你携我涉世的江湖
水落，百石丑出。
一把老称子静静挂在老屋木墙壁上
铁钩早已生锈
你说:称子称五谷杂粮、称鸡犬禽兽
若称心则如意
亲临其境知斤两，莫旁听道说衡量人。
北风呼啦一声，哥哥
仿佛又见春天，似我走出万福巷
麻木却又受惊的麻雀
呼啦一声一下子全飞起来
似当年，院中晒着金黄的稻谷
成群结队的麻雀来啄食
你咪笑着却突然大喝声“雀贼”
受惊小鸟一下全飞起来。
若是春天来了，破烂不堪的万福巷
也有春光灿烂，小桃绯红
年年如此，年年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