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并未走远
文/流沙
十年前的冬天,母亲走了。那天特别的冷。
其实,母亲并未走远,就睡在村东南的坟茔里。
她的公婆和丈夫,提前等在那里。等她开启新的生活。
他们留恋那块土地。那里浸透着他们的酸甜苦辣。
母亲是文盲,不知道蒋介石、冯玉祥、阎锡山和李宗仁是谁,但见过他们的硝烟。
母亲还见过日本人。说他们将各户的水缸搬到麦场上洗澡。
母亲有一双大手,暴满了青筋。顶针可能是她唯一的首饰。
母亲颠着一双小脚,和男社员一齐下地劳动,建设社会主义。只是工分拿得要少。
摘棉花时,母亲会悄悄往内衣里塞两把。看似不光彩,却是活下去的必须!家家如此。
母亲怀我时,曾想跳井自杀。那年,父亲外出逃荒去了。
母亲纺棉、织布的技术很娴熟。即便如此,我却感到那时的冬天比现在还冷。
母亲一辈子没吃过羊肉和鱼,却总对我们说,腥,不好吃。
母亲的眼窝很浅,童年的记忆中,母亲的脸上时常挂着泪珠。
母亲并未走远。而今,我已年过半百,生活还得继续!
戊戌腊月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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