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初八

文／郑尧宏

嘘。别要告诉我快要返乡的日子

这一年我并不想回去

我就想告诫远行的铁轨

别压疼我的家乡。

我没能力为它止疼，并且

在朔风里没法为它画上向日葵

嘘。别告诉我这是一个日子

而让我铺垫一些谎言，陈设一些虚伪

我的确在日历里翻起了心脏

却在心脏里翻不起渐行渴望的黄昏。

抓一把雪都能炼起腊月初八的洪炉，那是我的痕迹

在幼小的记忆里有了心疼的弹性

记忆真是魔框：背对着，也能打开大雪飘飞的闸门

于是我在今天代表父亲没有

走出的家门

跟冬天谈判：等爱情不再衣衫褴褛时，腊月才是梅的家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