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邑贤踪

清代名画家万岚

   文/周阳生

  万岚，字袖石，盐城人，生于18？年，卒于1860年，终年七十开外，他一生清贫，厌恶科举，不慕荣华富贵，不追求显赫闻达，而矢志艺术。据《盐城县志》载:"万岚，工山水、花卉、人物、写照、且善垒石。"《中国画家大辞典》记载:"万岚……工写照，数笔立就，妙极天成。"

    万岚人物画的主要题材为前代圣贤、同代名人、至友契交、隐逸名士、市井屠酤等。据万岚后人万古斋老人生前回忆说:"先人万岚曾为林则徐、关天培等将领画过全身像。"南京博物院藏有他的《吴熙载读书图》，山东省图书馆藏有他的《海源阁主人杨以增丙舍读书图》。吴熙载是晚清著名书画家和篆刻家。杨以增是清代著名的藏书家，他的"海源阁"，藏书达1600多类、20余万卷，是闻名中外的中国四大私人藏书楼之一。

   万岚于1821年春月曾画《玉堂清粉图》题跋诗云:"红见清晓报花开，妆罢珊珊下玉堂。末扬紫然新步陈，暗香已上鼻夫来。"

   万岚在画法上，师承沈周而不拘泥，多有简逸创新之笔，工笔、写意、水墨、设色都有独到之处。他的山水画法，主要用浓淡不同的墨色渲染出山石树木，然后轻轻勾勒、皴擦，使整个画面虚实不同，水墨融合，景色秀润，颇为后人称道。

   万岚的人物画，其技法是先以淡墨水渲染，后色染。凡眉目口鼻纯以焦墨勾勒，又于满脸细加皴擦。近观则斑痕交匝，远观则精神焕发，意态宛然。据《扬州画苑录》记载，万岚的人物画"尝谓传真一道，全以算学悟入，虽不及寸之脸，皆隐有三角八绵之法。"

   万岚的《卧马图》现藏于故宫博物院，被冠以《清万岚画卧马图轴》纸本、淡设色，纵105cm，横42cm。作品署款"碧萝仙馆袖石作"，钤印"袖石书画"。图中取一树一马的传统构图，画枯柳垂枝和坡石间的卧状瘦马。《扬州画苑录》云:(万岚)其树石有清中叶扬州八怪之简劲笔法和用墨淋漓的特色，尤其是卧马怪异的造型和顿挫有致的简笔，传承了金农、罗聘的画马风格。卧马的形态异常生动，目光凄楚，恐与画家画瘦马的意趣相合。"

   万岚除擅长书画外，还善于"垒石"。据汪鋆《扬州画苑录》载:“(万岚)替邵北宝佑城袁秋岳所垒三峰，嵌空玲珑，离奇突兀，秀韵自然，恐张南恒亦瞠手其后"。

   张南恒是明末清初的造园家，其垒石造园技艺名噪朝野，与钱谦益、龚鼎孳并称为"江左三大家"的吴伟业，曾作《张南恒传》收录在《古文观止》和《梅村家藏稿》中。吴伟业对张南恒的垒石造园技艺十分欣赏，称"其垒石最工，在他人为之莫能及也"。由此可见汪錾认为万岚的垒石技法要高于张南恒，所以云"恐张南恒亦瞠手其后"。

    据万古斋老人生前回忆说:"先人万岚很会品石，深得石峰欣赏的`透、瘦、皱、漏、清、丑、顽、拙＇真谛，他常常为别人匠心独运地垒石造园，有的宛如水墨竹石图，有时垒石于河边湖旁，波光石影，隔岸相望，虚虚实实，犹如仙境。"

   万岚后人万古斋先生，是盐城著名文史老人和书画家，原盐城县政协委员。1982年于盐城去世。据万古斋先生生前对我说:当时他家与徐宗斌(筱帆》家是隔墙邻居，关系非常好，由此才请年仅16岁的他为《徐氏类音字汇》一书画《深柳书屋全图》，并与吴昌硕的题笺、康有为的"汉学锦囊″题词以及章太炎(炳麟)的"国学宝钥，韵学捷径，识字津梁，读书基础"的题句同刊一书。

    我在上世纪七十年代末于八十年代初，曾参与《盐城镇镇志》的编纂工作，与住于盐城八字河边的邻居万古斋老人多有接触。我于1983年在《盐城师专-社会科学版》第一期上首刊登《徐宗斌与<徐氏类音字汇)》，1984年该文被收入《北京语言学院》的《语言学论文索引》中。我也曾于1983年4月24日在《盐阜大众报》"盐城史话"栏目中发表《画家万岚》史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