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之夜》
文/董妮
初冬的一天早上,电话铃声响起,屏幕上清晰的写着七舅妈的名字,真爱听舅妈那如百灵鸟般的声音,应舅妈之邀,去我儿时成长的乡下,也就是舅妈家去串门。
梳洗打扮之后,去市场买了好多水果,蛋糕,还有奶粉,拎在手里沉甸甸的,从市场出门径直走向大街,很顺利就打了一辆出租车。三个月未见,舅妈家就已旧貌换新颜,两米高的院墙,不锈钢的大门在晨曦的照耀下闪着银光,门口屹立着两座石狮子,大门还安了灯,再也不像以前那样,一扇生锈的大铁门,推拉都很费劲,还会发出吱吖吱吖的响声,新大门有点像推拉门,金色的门环轻轻叩响,舅妈笑脸相迎,一进院,诺大的院子往常灰尘满天,因为是土地,坑坑洼洼的,拴着绳索的大黄狗一看到生人乱蹦乱叫的,更是一副炮土扬场的景象,眼前确是红砖铺地,连老黄牛都换了宽敞的房间,水泥地面,牛棚一角还堆放着一张硕大的木板床,以免牛晚上睡觉的时候趴在水泥地上会着凉。六间大瓦房,又构建了铝合金的门窗,已经数不清多少扇门窗了,生活条件好了,冬天都不冷了,因为那后接的落地式的门窗吸吮着阳光,玻璃窗内侧,铺院子剩余的红砖砌成半米宽五米长的温室田园,七舅用独轮车推了十来车沙土,洒在砖的上面,舅妈栽培了好几样蔬菜,小白菜,菠菜,还有辣椒,尽管它们都还只是在萌芽状态,舅妈说只要推开房门,就会看到满眼的点点馨绿,在冬天的满目荒凉中,这也是一道值得欣赏的风景。
中午,大铁锅里炖出猪肉酸菜加粉条的香气,舅妈家大缸里的酸菜,自家种的 无公害蔬菜,上的鸡粪。舅妈家养的鸡也有很好的待遇,牛棚旁边搭了一个超大的鸡舍,四周围着厚实的泡沫板,不用的厚厚的棉被在冬天派上了用处,铺垫在石棉瓦上,为每天都为主人带来新鲜鸡蛋的母鸡带来温暖。吃过午饭后,在晚饭前,舅妈为我特意做的茶叶蛋,裹着茶叶香的鸡蛋,和街市上卖的味道一样。
到了晚上,美丽乡村华灯初上,门前宽阔的柏油路上也有乡里乡亲在来回踱步。一边愉快的聊天,时不时的向天空张望,没有城市的喧嚣,尽情欣赏天上的蓝月亮。房后就是山,那山顶的青松仿佛轻而易举就能触碰到月亮的脸。借着月光看着结冰的小溪,依然可以聆听得到冰下的溪水潺潺,就是不知道夏日那些活蹦乱跳的小鱼,此刻会依偎在哪株水草里面冬眠。柏油路旁边的堤岸上那棵百年垂柳,陪我一起看看那星光璀璨,它的胸膛里面是否藏着历经百年沧桑的充满立体感的画卷,见证着乡村日新月异的巨变。儿时记忆里的茅草屋再也找不见,唯有起伏连绵的群山巍然屹立,还有那记忆力的温暖故事说也说不完。
七舅是位能工巧匠,亲手打造的大小木桶滴水不漏。大锅里烧着滚烫的热水,舀了一瓢再加些凉水倒入木桶,一边泡脚一边和舅妈聊天。灶坑里烧烤着黄瓤的地瓜,玉米秆和地瓜的香气混淆在一起,勾起了我的食欲,垂涎欲滴。
夜已深,舅妈在身旁酣然入睡,忙碌了一天,总有忙不完的家务活儿,多勤劳的舅妈。七舅,排行老七,兄弟姐妹当中最小的,靠着勤劳能吃苦攒下了这一份家业,日子过得红红火火,不善言辞的舅舅说,现在的日子很知足,每天都像在过年,不愁吃穿,就是幸福。
炕头太热,烫得睡不着,抬头望窗外,月色正浓。时不时的还能听到老黄牛和母鸡换班的低吟声。刚开始不习惯这令人失眠的音乐,后来,不知不觉就习惯成自然,炕渐渐降温,月光拥我入睡。
在梦里,屋外的点点馨绿已然茁壮成长,结出了累累硕果,为冬天的乡村增彩添色。乡村之夜 ,梦也香甜。
2018年12月2日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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