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推荐理由] 要说饺子这个题材,我非常喜欢。想当年:祖父闯关东,靴履代车轮。路遥雨雪漫,足迹涉渐深。风餐露宿苦,饺子煮温馨。垒灶一锅水,沸腾人间情。生活赶面杖,滚动面圆心。酸甜苦辣馅,捏褶鼓包容。添薪煮三煮,欢咬见熟功。把盏老壶酒,亲人唱和风。白山黑水近,漫山遍野新。饺子伴酒有,错落松火明。人参貂皮草,物产遍森林。石油钢水淌,装备大重工。而今关东冷,后生奔北京。披衣望晓月,亲人两离分。故里正飘雪,他乡结薄冰。冬至思饺子,赶压煮人生。
我还在一部长篇乡土小说里专门开出一个章节写吃饺子的情形:
林松岭热情地把云秀和云娜请进帐篷内。帐篷内的照明是用直流电。云秀问:吃饭的问题怎么解决呀。林松岭指着一箱箱方便面说: 对付一口呗!云秀笑着打开饭盒: 吃吧, 入伏吃饺子,什么馅的都有,一人在外不容易,开开荤,解解馋!
林松岭急忙找到一瓶东北大高粮酒,一仰脖子灌进半瓶,一个饺子放进口里,舒畅地咀嚼起来, 道: 香! 云秀惊诧道:你那是喝酒还是喝水呀? 林松岭朗朗笑道: 饺子酒,饺子酒,越吃越有! 说着又灌了一口, 云秀笑着说:这哪儿像教授喝酒啊?
林松岭说: 教授一般都这么喝……说着他就摹仿起一种喝酒状态:把酒轻轻靠到唇边,嗅一嗅,又轻呷一点,闭着眼睛,巴达巴达嘴,脸上的表情又像哭又像笑,忽然把眼睛一张,惬意地呵出酒气……他惟妙惟肖的摹仿,逗得云秀和云娜咯咯直笑。林松岭道:孔乙己才这么喝酒呢! 云娜在一旁打趣道: 入伏吃饺子,一个饺子一颗心——那里还有我包的呢,个个有说道!
林松岭笑道:我现在吃的是韭菜馅饺子,有什么说道? 云娜道: 韭菜馅饺子进肚,愿你青春常驻! 林松岭又吃了一个饺子,问:那吃萝卜馅饺子呢? 云娜道: 萝卜馅饺子有牛肉,愿你健康长寿! 林松岭感到非常开心,又吃了一个三鲜馅饺子, 他慢慢咀嚼起来: 三鲜水饺,属于东北菜系,猪肉,上浆虾仁、鸡肉粒,韭菜,盐,绍酒,花椒,香麻油,熟清油等食材,稍作加工,便可成就一道丰美的佳肴;其特点是饺皮硬香爽滑,肉馅鲜嫩,韭香开胃。
林松岭走遍全国各地,很难吃到这种地道的东北三鲜馅水饺。并且他知道关于这种三鲜馅水饺的祝福语: 三鲜馅水饺味鲜美,爱你一生无悔! 云娜问:现在吃的是什么馅的? 林松岭没有回答云娜,却望了云秀一眼, 云秀的脸上正在泛起红晕……
哈哈,我不小心,把话拉长了,原因还是喜欢徐无鬼《饺子》这篇文章。徐无鬼是南方人,他在《饺子》里,围绕饺子话题写的津津乐道。他好奇地发问:“饺子怎么是“捏”出来的呢,这也太随意太漫不经心了吧,简直失去了对饺子起码的尊重;你看我们南方人多认真啊,只说“包”,从来不说“捏”,只有在说到敌人时,我们才会轻蔑地说“捏死他就象捏死一只蚂蚁”,“捏”这个轻慢的字眼永远不会用在神圣的饺子身上"。
一个人,生活有心,就会体验到生活中的成功;感受到生活中那些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藏在“灯火阑珊处”的事物,等着你去发现,享受快乐。
(京港澳台世界头条总社长总编辑尹玉峰)

饺子 作者徐无鬼
听北方朋友说“捏饺子”,我觉得不可思议:饺子怎么是“捏”出来的呢,这也太随意太漫不经心了吧,简直失去了对饺子起码的尊重;你看我们南方人多认真啊,只说“包”,从来不说“捏”,只有在说到敌人时,我们才会轻蔑地说“捏死他就象捏死一只蚂蚁”,“捏”这个轻慢的字眼永远不会用在神圣的饺子身上。
饺子确实很神圣,小时候我一直是这么认为的,因为以前我家从来不包饺子,我小时候吃过的饺子,都是邻居送的。那时候,邻居家的女主人是一个北方女人,戴着一幅很斯文的白框眼镜,说一口悦耳的普通话。她原来是部队里的军医,我在她家墙上看见过她穿有军衔的军装的照片,觉得英姿飒爽,风华绝代,和一般人完全不同。后来不知道她为什么转业到南方小城的街道卫生院来了,和当地一个普通工人结了婚,生了两个儿子。她的儿子们和我差不多大,是我小时候的玩伴。因为这层关系,她家包了饺子,总给我家送一小碗来。数量不多,十只以内。我家五口人,妈妈不吃(她说不爱吃,其实是是舍不得吃),爸爸姐姐他们每人吃一个,剩下的就全归我吃,因此我每次能吃上三四只饺子。但她家包饺子的日子并不多,一年到头包上次把,有时一次都不包——那年头,在南方的北方人也不怎么包饺子。为什么?因为肉要计划,每人每月才几两,不够包几次饺子的 ;面粉供应也少,粮店好不容易里来了一点面粉,也是放到玻璃柜台里按斤按两卖的,还要有单位的证明,证明你是北方人,吃不惯南方的大米——十岁之前,我吃过的饺子还不到二十个,全部是这个北方女邻居包的,因为这个缘故,我总觉得饺子是一种神圣的食品,不是一般人家能够享用的。
虽然我爱吃饺子到如痴如醉,但从前妈妈一次也没包过,原因很简单:她不会!妈妈打小在南方农村长大,只会淘米煮饭,从来没用面粉做过吃食,我都怀疑妈妈小时候见没见过饺子。成家后,和那个北方女人做了邻居,妈妈见过饺子了,甚至自始至终看女邻居包过,但她还是不包过饺子,因为太麻烦了:那年头没有现成的饺子皮买,也没有绞好了的肉馅,包饺子要从面粉、成块的猪肉和成棵的青菜开始,和面揉面切面擀面,洗肉洗菜切肉切菜剁肉剁菜,调馅加菜油加酱油加味精,包饺子煮饺子……这此事忙下来,大半天都过去了,手忙脚乱的,全家齐动手,比做一桌子菜还累。那时候妈妈忙,单位家里忙得团团转,就没动过包饺子的念头。
我吃饺子的饕餮生涯,是从初中一年级认识板栗之后开始的。板栗的爷爷奶奶都是北方人,他爸爸张叔叔虽然是在益阳出生长大的,但从小受家里的影响,十分擅长包饺子。他认为,与其煮饭炒菜,还不如包饺子爽利。他包饺子从来不要家里人帮忙,一个人轻轻松松地和面调馅,很快就能端出热气腾腾的饺子,自己身上不沾一点面粉。张叔叔爱包饺子,板栗和他弟弟爱吃饺子,所以他们家三天两头包饺子吃,而且一包就是一大锅,敞可儿吃。我家离板栗家近,经常在他家玩,他们家吃饺子时总要叫上我,我也不怎么客气,总是随叫必应——谁叫我那么爱吃饺子呢!假如敌人抓住了我,根本用不着严刑拷打美人计,只要一碗饺子我就会叛变;再说,咱总不能和板栗一家太见外吧。俗话说:半大小子,吃死老子。板栗两兄弟加上我,一共是三个半大小子,都是在长身体的年龄,确实能把张叔叔吃得够呛的,好在哪时候猪肉和面粉都敞开供应了,要不板栗家那点计划还真不够我们塞牙缝的。不过板栗比我厉害得多,他创下过吃100只饺子的纪录,而我,只能勉强吃30个。
大约在我十七 八岁的时候,妈妈没以前那么忙了,加上市面上有饺子皮和肉馅供应了,包饺子成了一件容易的事,我们家就偶尔也会包饺子吃了。到妈妈退休以后,更是有大把的时间包饺子了。刚开始还用过所谓“饺子机”:一个塑料做的饺子模具,放上皮子、肉馅,合上一“捏”,一个饺子就做好了。后来觉得用“饺子机”太麻烦,“捏”出来的效果也不怎么好,就干脆弃而不用,改成徒手包了。妈妈包的饺子,虽然不怎么好看,大的大小的小,摆在一起歪歪扭扭不成行列,但味道特别好,很对我们全家人的口味,比外面卖的漂亮饺子好吃得多。
有一说一,妈妈的饺子都是一个个“包”的,而不是“捏”的。

徐无鬼,本名龚宏波,湖南益阳人。二十年前的一场大病,给我留下了语言和行动障碍,从此主要与文字为伴:在读书之余,也耕耘自己的文字。希望能够以文会友,通过自己笨拙的文笔多多结识同道中人,亦师亦友。

【推荐人简介】尹玉峰,沈阳市生人,现居北京。北京开放大学影视艺术学院客座教授、广西柳师客座教授,海外凤凰诗社荣誉顾问。Yin Yufeng, a native of Shenyang, lives in Beijing. Visiting Professor of the School of Film and Television Arts, Beijing Open University, Visiting Professor of Liu Shi, Guangxi, Honorary Advisor of Overseas Phoenix Poetry Societ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