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忘却的“义犬阿黄”
(作于2018年11月25日)
文/一冉公
一座座山哟,一道道梁,
阳坡的窑洞,阴坡的羊。
插队落户的小山村哟,
那里曾经是故乡。
窑洞挨着窑洞哟,土墙连着土墙,
七八个北京知青,睡在这两张土炕。
流浪的狗狗街头上跑哟,
惶惶不可终日,好凄凉。
检来流浪狗狗,心疼得慌,
起个名字吧,就叫它阿黄。
两窑之间垒个窝窝哟,
知青添了乐趣,小黄就像有了爹娘。
知青和那阿黄哟,相依为命在塬上,
只要还有半口馍,也要一半儿喂阿黄。
知青和阿黄心贴心哟,
寂寞艰辛的岁月哟,迎来了笑声绕梁。
这山头头对歌哟,那山头头唱,
住地离大队部,要翻越两道道梁。
阿黄训有特殊的本事哟,
每隔两天,翻跃两道道梁,去队部取回知青的家书和邮囊。
羊肠肠小道哟,枣刺刺长,
虽交通不便哟,但幸有阿黄。
队长将信递阿黄,阿黄将信叼嘴上,
奔跑三四个时辰哟,将信件交给知青郎。
日头升起哟,日头又落降,
金梭银梭哟,穿流着忙。
一年年的过去,如延河的水呀,
有的当兵走了,有的上了学堂。
阿黄和主人哟,逐个个送走知青郎,
当最后一位知青返城,两个窑洞洞熄灭了灯光。
阿黄啊,疯狂地追赶飞驰的汽车,
直到实在跑不动了,才瘫倒在尘土飞扬的土路路上。
失落的阿黄哟,悲伤的阿黄,
独自回到山村,回到那窑洞旁。
依然如故,每天忠诚地守候在窑洞前,
不准任何人靠近,仿佛在等待主人的归往。
以后的大队部哟,奇异的事情一桩接着一桩,
邮递员送来的信件,一转眼就丢个精光。
有时上级发来的文件,也失踪得不知去向,
大队长只有认倒霉,检讨过失没商量。
思恋的苦哟,别离主人的殇,
没过上几年哟,死亡的厄运降临到阿黄。
当村民们把阿黄从狗窝窝里拖出来,
吃惊的发现,它身下铺满了书信一叠、一张张。
原来啊,阿黄认定这些东西都是主人知青的,
依旧每隔两日,去队部取信,越岭翻梁。
它死守着这一封封、一叠叠信件,
等待着主人知青的归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