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的炊烟
文/梦
炊烟,在老家的上空飘扬了上百年,从来就是乡村一道独特的风景,是萦绕在多少游子心中一首不老的歌谣。
父辈们披星戴月犁锄而归时,丝丝缕缕的炊烟在青黛色的老屋顶上升起,此时,这宁静的村寨里,家家户户笼罩着袅袅炊烟,好一派繁忙热闹的景象,宛如人间仙境。
我的老家在山里,一年四季都是取柴烧火做饭。父母每天出去做集体工的时候,每天利用午休的时间都要去山上砍一大捆柴火回来,几乎每天如此。
每天,母亲总是早早的起来了,生火做饭,准备好了一切,就去出工了。
那时的我,也经常帮母亲在灶门口烧火。烧火对我来说,很娴熟了,柴火灶就是好,火势旺,火力猛。那些灶膛里的柴禾,叠挤在一起,毕剥毕剥地响,偶尔迸出璀璨的火星来。红彤彤的火苗舔着锅底,浓烟随灶门肆意飘了出来,里面的火苗,有时它还威胁到人,蹿到了灶膛口之外。这时得赶紧拿起火钳,将柴禾往灶膛深处捅。当中要留点空间,让火苗能有回旋的余地,否则火苗不旺。
灶堂口,是我最熟悉的地方。几乎每天都要在那里坐上好一阵,帮大人烧火做家务。
一位作家曾说过:炊烟,是回家的路标;炊烟,是一根幸运之绳,绳的一头系着温暖的家。
小时候,每当我看到老屋里升起了炊烟,那一定是母亲在忙碌了。母亲一年里都很累,每天都是起早贪黑的辛劳着。白天去做工,傍晚回来还要做一大堆家务,没见她好好的休息一天。
看到炊烟升起,回到家,都能闻到一股饭菜的香味。屋顶上如看不到炊烟,便知道大人还没有收工回家。
炊烟,它伴着朝阳起舞,从我的梦里升起,随着清风,缠着树梢,袅袅上升,婀娜多姿。如一首动听的歌,唱响在我儿时的四季。
炊烟,是父母无声的呼唤。清楚地记得,在儿时,每天在外游玩,只要看到家里升起炊烟了,就该回家了,免得父母挂念。
在村子里玩捉迷藏、与小伙伴玩扑克牌,下棋,扇画片、弹小球等;时而跑到村外的田地里,打麻雀、采野花、捡柴火、挖鼠窝等。往往就会忘了回家吃饭。此时,如果再不放弃活动,免不了就要受到父母的呵斥和责骂了,所以,就要赶紧跑回去,和大人一起吃饭。
每到腊月里,家里总要在灶门前的上方炕一些腊肉。辛苦一年,平日里总是省吃俭用,到过年了,炕几块腊肉,是农村人的传统习惯。经过柴火慢慢薰烤,炕出来的腊肉色泽漂亮,味道鲜美。腊月的炊烟,总含着腊肉的醇香。
冬天,坐在灶膛口烧火,暖融融的,那红红的火光,映在脸上,暖在心里。边烧火还可以边烤红薯,烤玉米棒等。烤熟了的红薯,绵绵软软的,用手撕开,趁热吃,别有一番香味。那烤熟了的玉米棒,味道很浓,是我的最爱。
乡下的冬天是寒冷的日子,漫长而单调,只要不下雨雪,父母每天都要去做集体工。集体时代,是没有假期的。连大年三十都要做半天工。在每年冬天悠长而寒冷的日子里,灶门口是我取暖的地方,每每此时,我也很乐意帮大人烧火做饭、炒菜。那些柴在灶堂里燃烧,炊烟慢慢的升上去,飘荡在屋顶上空,给寂静的山村平添了一道靓丽的风景,蔚为壮观。
乡村的365天里,总是伴随着袅袅炊烟,轮回着日月更替。每天的朝朝暮暮,炊烟渐渐升起,带来了乡村一天的忙碌,也送去了一天的宁静。
不管是风雨交加,还是冰雪遍地,炊烟总是如期升起,每天唤醒乡村的早晨。
那一缕缕炊烟,冉冉飘起,“翩若惊鸿,婉若游龙”,游浮在天空中,是一幅美丽的乡村画面。
炊烟是母亲种植的一棵小树,每天用汗水浇灌,不管是刮风下雨,还是冰雪满地,从不间断,母亲把柴草在灶坑点燃,它就从空洞的烟囱里爬出,伸展着往天空的方向拔节抽叶,长成一棵参天大树。炊烟,凝结着母亲的勤劳与辛酸。
随着时代的进步,农村经济不断提高,很多家庭在城里买了新房,都已乔迁新居,用上了液化气。曾经弥漫于老家上空的炊烟,已不如以往,那美丽的景象已成为历史的一页。
一晃离开老家已经几十年,但无论走到哪里,眼前总是飘荡着炊烟情结。每当看见炊烟,就想起儿时的家,就想起母亲辛劳的日子,就想起母亲与炊烟的故事。
炊烟,是父母无尽的温暖,像一烛香火,点燃在老屋的每一天里,敬太阳 ,迎月亮,是父母的大爱。
炊烟,是深深的乡情,像一面不倒的旗帜,飘扬在故乡的山巅之上。
炊烟,是母亲辛酸的泪行,是母亲灵魂里一部不朽的诗篇。
炊烟是乡愁,炊烟是母爱,炊烟是家的温暖。
炊烟是一道永不失色的靓丽风景。它伴着我走过了童年,走向了人生。至今忆起,如梦如幻。辛酸的过去让人流连不已,又让我在心中种下了多少的乡愁。
老家的炊烟,是我梦里的牵挂,是我永远的追忆,是一缕永不褪色的乡愁。
斜阳黄昏时
又见炊烟起
请你告诉我
你要去哪里
晚风若有情
带我去寻你
晚风若有意
陪我在梦里
又见炊烟起
回忆似流水
愿你化为蝶
飞到我梦里
夕阳若有情
带我去寻你
人老天不老
心中难忘你
2018年10月完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