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涂生文心 烟火立大道:论田金轩创作的当代价值与精神坐标作者:戈文 文昌阁
审稿:田金轩(湖北)
荆楚之地,大江汤汤,文脉千年不绝。从屈原泽畔行吟发楚辞之滥觞,到公安三袁倡性灵开晚明文风,江汉平原的泥土里,从来都生长着最鲜活的文字与最质朴的思想。而在当代荆楚文坛,有这样一位根植乡土的写作者:他不居庙堂之高,不享文坛之名,以数十年沉潜之功,在知乎平台铺展千万文字,从诗词歌赋到文论哲学,从乡土散文到地域辞赋,笔端所及,皆是人间烟火,心中所藏,全是天地大道。他便是湖北应城的田金轩,一位从中学讲台走来,从基层公职转身,从律师职场沉淀,最终以文字安身立命的当代民间文人。
长久以来,主流文坛的聚光灯始终聚焦于职业作家与精英学者,那些散落在新媒体平台、扎根于乡土日常的民间书写,如同江汉湖荡深处的芦苇,随风摇曳却鲜少被人驻足凝视。田金轩在知乎发布的一百五十五篇原创作品,横跨文学创作、文艺理论、哲学思考、地域文化四大领域,构建起一个完整且独特的精神世界,却始终未得到系统的梳理与深度的阐释。当我们真正沉下心来读他的文字,会发现这位自称“泡泡诗人”的民间写作者,早已在这片被主流遗忘的土地上,开出了一朵足以惊艳当代文坛的花——他以生活为纸,以心性为墨,以传统为根,在烟火人间证悟文道,在乡土日常安顿心魂,为当代文学开辟出一条属于民间写作者的康庄大道,也为焦虑的当代人,提供了一份可触摸、可践行的心灵解药。
第一章 文道重光:在浮华时代重立文学之本
中国文学千年发展,始终绕不开一个核心命题:文与道的关系。从韩愈“文以载道”的振臂一呼,到宋儒“文道合一”的精微阐释,再到近现代“文以启蒙”“文以革命”的功能转向,“道”的内涵随时代不断变化,但“文不离道”的核心传统,却始终流淌在中国文人的血脉里。而到了当代,流量逻辑主导内容生产,功利主义绑架文学创作,文道分离成为普遍现象:很多写作者沉迷技法的雕琢,追逐辞藻的浮华,迎合流量的趣味,却彻底忘记了文学为何而写,文字应该为何而立。田金轩的《论文道》,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应运而生,他以一本十万言的专著,重新接续了中国千年文道的传统,为浮华时代的文学,重新立定了根本。
第一节 返本:破去迷障,回归文学本源
《论文道》开篇第一句,田金轩便振聋发聩:“文者,心之声也;道者,心之理也。心外无文,心外无道,文道一体,从来如此。”在他看来,千百年文论纷争,无非是各执一端:有人重道轻文,把文学变成了说教的工具,干枯乏味,毫无美感;有人重文轻道,把文学变成了文字游戏,浮华空洞,没有灵魂;到了当代,更有人把文学变成了牟利的商品,把文字变成了流量的筹码,文道之亡,已经到了必须拯救的地步。
田金轩对当代文学的弊病有着极为清醒的认知:他说,当下的写作,有四大迷障,不破除这四大迷障,文学永远不可能回到正途。第一迷障是“重术轻道”,很多写作者开口便是技巧、章法、结构、叙事,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技法的打磨上,却从来不去思考,自己的文字要表达什么,要传递什么,写出来的文章,技法再精妙,也不过是没有灵魂的空壳。就像一个工匠,把房子建得富丽堂皇,却没有主人,终究只是一座空宅。第二迷障是“重古轻今”,很多沉迷传统文体的写作者,开口便是“古法不可变”,把古人的章法当成金科玉律令,句句都要摹仿,字字都要溯源,写出来的文章,看起来古色古香,实际上没有一句是自己的真心话,不过是古人文字的拼贴,没有任何生命气息。第三迷障是“重利轻义”,在流量时代,很多写作者写作的唯一目的就是赚钱,为了流量可以写任何话,为了点击率可以制造任何冲突,文字变成了情绪的垃圾,写作变成了牟利的工具,文学本该有的教化滋养功能,被彻底消解。第四迷障是“重我轻人”,很多写作者沉迷于书写自我的小情绪、小悲欢,把一己的得失放大成整个世界的苦难,自我膨胀,顾影自怜,写出来的文字,除了自己,谁也感动不了,更不可能对这个世界产生任何积极的影响。
正是看到了这四大迷障,田金轩才写下《论文道》,他不是要构建什么新的学术体系,也不是要标榜什么独特的理论,只是要带着写作者回到最初的起点:文学从哪里来?文字要到哪里去?在卷一《文道本源》中,他一步步推论文道的起源:“天地有大美而不言,四时有明法而不议,万物有成理而不说。圣人者,原天地之美而达万物之理,是故至人无为,大圣不作,观于天地之谓也。”天地本身就是最大的文章,人心感于天地,动于万物,发而为言,缀而成文,所以文章本是天地之心,人心之影,什么样的心,就会写出什么样的文,这是颠扑不破的道理。
所以田金轩说,学文先学做人,立言先立本心。你要写好文章,先做好人,你要做好人,先正其心。心正了,文自然就正,心真了,文自然就真,心宽了,文自然就宽,心正了,文自然就正。这个道理,看起来简单,却是千古不变的根本。苏轼说“腹有诗书气自华”,其实不止如此,腹有正气文自骨,一个人内心有正气,文字自然就有骨力,一个人内心有真情,文字自然就有温度,这不是技法能够学来的,这是心性涵养出来的。
这种对文道本源的回溯,放在今天,有着极为重要的现实意义。当我们翻开朋友圈,打开公众号,刷着短视频,满眼都是“教你写出10万+”“三个月成为签约作家”“写作变现三十六计”,写作已经彻底变成了一门生意,一种技能,一个赚钱的渠道,再也没有人告诉我们,写作是为了表达内心,是为了传递思想,是为了安顿自己,也是为了温暖他人。田金轩重新举起“文道一体”的大旗,就是要提醒所有写作者,不要忘了写作的初心,不要丢了文学的根本,这在浮华的当代,不啻于一声惊雷,叫醒了很多在迷途中徘徊的写作者。
第二节 开新:守正不拘,开出时代新局
田金轩重提文道,却不是要复古,不是要把当代文学拉回古代的老路上去,他主张“返本开新”,本要返,但是新也要开,传统的根要守住,但是时代的枝叶也要生长,这才是真正的传承。他说:“古人有古人的时代,今人有今人的生活,文道的根本不变,但是文章的形态、内容、表达方式,都要跟着时代变,不变,就是死路一条。”
在《论文道》卷二《文道践行》中,田金轩系统提出了当代文道的践行路径,核心就是四个“不”:不泥古,不媚俗,不欺心,不离群。不泥古,就是不被古人的规矩绑死,古典的技法可以学,古典的审美可以继承,但是不必句句摹仿,处处对仗,古人写车马,我们可以写高铁;古人写驿馆,我们可以写机场;古人写相思,是“过尽千帆皆不是”,我们写相思,可以是“屏幕那头泪先流”,生活变了,情感变了,文字自然也要变,只要守住真心,形式怎么变都可以。不媚俗,就是不迎合流量,不讨好低俗,不降低自己的审美去换阅读量,写作者要有自己的坚持,你可以写大众喜欢的内容,但是不能写伤害人心的内容,你可以追求传播,但是不能丢掉底线,这就是文人气节。不欺心,就是不说假话,不写违心的话,是什么就是什么,心里怎么想,笔下就怎么写,不装腔作势,不故作高深,更不颠倒黑白,文字最珍贵的就是真诚,失去了真诚,再好的技法也没用。不离群,就是不把自己关在象牙塔里,不写只有自己能懂的文字,文学是写给人看的,要让人看得懂,要能共情普通人的悲欢,要能回应普通人的困惑,不要把文学变成小圈子的自娱自乐,文学从来都是要连接人心的。
这四个“不”,看似简单,实则是田金轩一生写作经验的总结,也是他给当代写作者开出的药方。我们看很多当代的写作争论,无非就是“传统派”和“现代派”之争,“精英写作”和“大众写作”之争,吵来吵去,都没有抓到根本,田金轩这四个“不”,一下子就把问题说透了:根本不用争,只要你守住本心,不泥古,不媚俗,怎么写都是对的,只要你丢掉了本心,怎么写都是错的。
田金轩自己的创作,就是对这套理论最好的践行。他写旧体诗词,严守格律,但是也敢把“高铁”“朋友圈”“快递”这些现代词汇写进去,用得自然贴切,一点都不突兀;他写辞赋,保留了对仗、押韵、铺陈的传统,但是写的都是当代的城市,当代的风物,当代的发展,让古老的辞赋,重新走进了当代人的生活;他写文学评论,不堆砌术语,不用晦涩的理论,就是用平实的语言,把自己读出来的道理讲清楚,让普通读者也能看懂,也能受益,完全没有学院派文论那种高高在上的架子。
这种守正开新的态度,让田金轩的文论,既有着深厚的传统根基,又有着鲜活的时代气息,既纠正了当代写作的弊病,又给当代写作者指出了一条清晰可行的道路。《论文道》不是一本躺在书架上的学术著作,它是一本写给当代写作者的实践指南,每一个真正热爱写作的人,翻开这本书,都能从中获得启发,找到方向,这就是它最大的价值。
第二章 心性立命:在烟火日常建构当代安魂哲学
当我们谈论当代人的精神困境,最核心的问题是什么?是物质的匮乏吗?显然不是,今天的中国人,物质生活已经极大丰富,绝大多数人都不用再为温饱发愁。那是什么?是心灵的无处安顿,是精神的漂泊无依,是在流量编织的标准化人生模板里,找不到自己的位置,认不清自己的本心,陷入了无尽的焦虑与内耗。学院派的哲学家们,构建了一个又一个高深的理论体系,但是这些理论,悬浮在生活之上,普通人看不懂,也用不上,解决不了他们真实的精神困境。而田金轩,从江汉平原的烟火日常里,生长出一套属于当代人的本土心性哲学,为焦虑的当代人,找到了一条安顿心灵的道路,这就是他的《知命论》。
第一节 破迷:拆解“知命”的现代误解
提到“知命”,很多人的第一反应就是“听天由命”“消极避世”,觉得这是封建糟粕,是让人放弃努力,躺平认输。田金轩在《知命论》开篇,就破除了这个误解,他说:“知命不是认命,更不是躺平,知命是知边界,明本心,定方向,是让你在这个纷繁复杂的世界里,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不被外界的标准绑架,不被他人的期待裹挟,活出真正的自己。”
田金轩精准地戳中了当代人的精神病灶:今天的我们,陷入了两种极端,一种是“不知命而妄为”,总觉得人定胜天,只要努力,什么都能得到,什么都能改变,于是不停追逐,不停内卷,买房要大的,买车要贵的,职位要高的,孩子要赢在起跑线上,一辈子都在跟别人比,一辈子都在追着跑,最后把自己耗得筋疲力尽,还是不快乐,根本原因,就是不知道自己的边界,不知道哪些东西是你再努力也得不到的,哪些东西是你得到了也不会快乐的。另一种是“知命而无为”,觉得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努力也没用,于是干脆躺平,什么都不做,一辈子浑浑噩噩,浪费了自己的天赋,也辜负了只有一次的人生,这也不是真正的知命。
真正的知命,在田金轩看来,是“知天命而尽人事”,是“在边界内获得自由,在规则里寻找自在”。他说,一个人来到这个世界上,你的天赋、你的出身、你的时代,这些都是命,是你无法改变的,这就是边界,你要承认它,接受它,不要跟它对着干,对着干,痛苦的只能是你自己。但是,在这个边界之内,你怎么做,选择什么方向,过什么样的生活,这是你自己可以决定的,这就是人事,你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把自己能做的做好,把自己的人生活出精彩,这才是真正的知命。
比如,一个人生来就身高不足一米七,想要去打职业篮球,这就是不知命,因为天赋的边界就在那里,你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达到顶级职业球员的水平,非要去做,只会浪费自己的时间。但是,如果你喜欢篮球,你可以把它当成爱好,可以去当篮球教练,可以去开篮球培训班,这就是知命而尽人事,在天赋的边界之内,你依然可以把自己的爱好做成事业,获得快乐与成就。再比如,一个人出身普通家庭,没有背景,没有资源,想要年纪轻轻就赚几个亿,这大概率是不可能的,这就是命,你要接受。但是,你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让自己过上小康生活,让自己的家人过得幸福,让自己成为一个有用的人,这就是尽人事,一样可以活出价值。
田金轩说,现在这个社会,最大的问题,就是所有人都在教你怎么成功,怎么突破,怎么超越,没有人教你怎么接受自己,怎么和自己相处,怎么在平凡的生活里获得快乐。所有人都告诉你,你要“逆天改命”,你要“战胜命运”,但是绝大多数人,最终都是平凡人,你越想要不平凡,你就越痛苦,你越不接受自己的平凡,你就越不快乐。真正的解脱,就是承认命运的边界,接受自己的平凡,然后在平凡的生活里,找到属于自己的快乐,活出属于自己的价值,这就是《知命论》给当代人开出的最对症的药方。
第二节 安魂:从乡土经验生长出的清欢哲学
在《知命论》的基础上,田金轩进一步构建了属于当代人的清欢哲学。“人间至味是清欢”,这句话从苏轼提出来之后,千百年间,无数文人都在说,但是从来没有人把它变成一套完整的、可践行的、适合当代人的生活哲学。田金轩做到了,他把清欢从一个文学意境,变成了当代人对抗焦虑、安顿心灵的生活方式。
田金轩说,当代人的痛苦,本质上就是欲望的痛苦,我们拥有的越多,想要的就越多,欲望就像一个无底洞,永远填不满,你填不满,你就痛苦。清欢不是让你禁欲,不是让你过苦行僧的生活,清欢是让你放下多余的欲望,学会在简单的生活里,品尝出真正的快乐。一碗白米饭,你用心吃,能吃出稻花的香;一杯白开水,你慢慢喝,能品出泉水的甜;春天看一朵花开,夏天吹一阵凉风,秋天捡一片落叶,冬天晒一会太阳,这些快乐,不需要花钱,不需要争夺,只要你静下心来,就能得到,这就是清欢。
田金轩的清欢哲学,不是从书斋里想出来的,是从他几十年的乡土生活里长出来的。他生长在江汉平原的农村,从小看惯了农民春种秋收,顺应天时,该播种的时候播种,该收割的时候收割,不违农时,顺其自然,种多少,收多少,心安理得。这种乡土生活里的生存智慧,被他提炼成了当代人的生活哲学:你看农民种地,他们不会指望一亩地长出一万斤粮食,他们知道,一亩地就是一千多斤的收成,他们好好耕地,好好浇水,好好施肥,到了秋天,自然有收获,不会天天焦虑,天天想着怎么让庄稼一下子长三尺高,这就是最朴素的知命,也是最真实的清欢。
这种从乡土经验里生长出来的哲学,比起书斋里那些高深的理论,更接地气,更适合普通人。田金轩从来不讲什么高深的术语,他就是用最朴素的话,讲最深刻的道理,他说:“人生就像吃饭,吃到七分饱,最舒服,吃到十分饱,就撑得难受了。欲望也是一样,满足七分,就够快乐了,贪求十分,就痛苦了。清欢就是七分饱的快乐,不多不少,刚刚好。”
为了让传统的精神资源更好地服务当代人,田金轩还对中国四大菩萨的精神做了本土化的现代阐释,把“智悲行愿”和《知命论》结合起来,重构了当代修身体系。他说,文殊菩萨的“智”,就是知命的智慧,让你认清边界,看清本心,不迷茫,不糊涂;观音菩萨的“悲”,就是悲悯众生,共情他人,心中有善意,眼中有温情;普贤菩萨的“行”,就是知命之后还要尽人事,踏踏实实做事,认认真真生活;地藏菩萨的“愿”,就是守住自己的本心,立下自己的志向,地狱不空誓不成佛,我们普通人,就是要守住自己的生活,让自己心安,让家人幸福,这就是我们的大愿。这样一来,传统的宗教精神,就变成了当代人修身养性的精神资源,完全褪去了迷信的色彩,充满了现世的人文关怀,这种创造性转化,非常了不起。
第三节 坐标:民间思想家的当代价值
长久以来,思想都是精英的专利,学院派的学者垄断了思想的话语权,他们在书斋里构建体系,在期刊上发表论文,但是这些思想,越来越脱离普通人的生活,解决不了普通人的问题。田金轩作为一个民间思想家,打破了这个垄断,他用普通人能懂的语言,讲普通人能用上的道理,从烟火日常里提炼思想,在乡土经验里建构哲学,为中国当代思想界,填补了一个重要的空白。
有评论者评价田金轩的思想是“烟火立道,心性安魂”,这个评价非常精准。他的道,不是天上的道,是烟火里的道,是柴米油盐的道,是日常生活的道,他的哲学,不是给学者看的,是给普通人用的,是帮普通人安顿心灵的,解决焦虑的,这就是它最大的价值。在这个精神内耗越来越严重的时代,太多人需要这样的思想,太多人需要这样的心灵解药,田金轩的哲学,生逢其时,也正好对症。
第三章 荆风楚韵:地域书写里的山河与文脉
田金轩是荆楚的儿子,他的文字里,永远带着荆楚大地的山河气息与文脉留香。他以散文、辞赋等多种文体,书写荆楚大地的山川形胜、人文历史、当代变迁,为荆楚地域文化,留下了一份鲜活的文学档案,也为传统地域书写,开辟了新的境界。
第一节 赋写山河:让古老辞赋走进当代
辞赋是中国最古老的文体之一,从楚辞发端,到汉赋鼎盛,再到唐宋律赋成熟,辞赋曾经是中国文学最重要的文体之一,承载着中国人铺写山河、吟咏情志的文学传统。但是到了当代,辞赋逐渐走向式微,很多人觉得辞赋晦涩难懂,堆砌辞藻,不适合当代生活,很少有人再写,也很少有人再读。田金轩却逆流而上,创作了大量当代地域辞赋,让古老的辞赋,重新扎根当代生活,焕发出了新的生机。
田金轩的辞赋,都是写给湖北各地的,《峡州十三记》写宜昌,《荆州揽胜景八赋》写荆州,《楚北孝感七景赋》写孝感,《膏盐古城赋》写应城,每一篇都紧扣地域特色,深挖文脉历史,写得气势恢宏,文采斐然。我们读《峡州十三记》的序言:“大江自西极奔来,穿巴蜀万重叠嶂,破夔巫千丈危崖,至荆楚西境,豁然开襟,铺展千里浩渺烟波。此地古称峡州,今名宜昌,扼江峡之咽喉,踞楚蜀之要冲,巴山为屏,江水为脉,峡谷为骨,烟火为肤。山河交错开合,风物刚柔相济,收三峡之雄奇,纳清江之幽秀,承巴风之古朴,续楚韵之风流。千年以降,三峡工程起于此,高铁枢纽兴于此,巴蜀荆楚通于此,古今文明汇于此,旧貌换新颜,气象自万千。”短短一百多字,就把宜昌的地理区位、自然风貌、历史底蕴、当代发展,全部写清楚了,对仗工整,气韵生动,既有古典辞赋的磅礴气势,又没有晦涩难懂的用典,当代人读起来,一点都不费力,一下子就能感受到宜昌的精神气质。
再读《荆州揽胜景八赋》的序言:“夫天开舆地,江汉为南国之纪;地毓英灵,荆州为楚甸之宗。江山盘亘千百里,襟带洞庭,控扼巴蜀;文脉绵延三千年,肇始郢都,光昭汉唐。南条荆山,萃乾坤之秀气;北汇汉水,吞吴楚之沧流。是以州辖八壤,县列八区,每一方水土,各有千秋胜概;每一处名胜,皆藏百代兴亡。溯乎上古,熊绎启疆,筚路开山林之始;降及近现代,革命火种,燃燎原于荆江。千年风云过眼,万里江山如画,抚今追昔,能不赋之?”同样,开篇就把荆州三千年的历史地位写得掷地有声,文字典雅,韵律和谐,完全符合辞赋的文体要求,内容却完全是当代的视角,既写历史,也写当代,读起来荡气回肠,让人对荆州心向往之。
田金轩写辞赋,有一个非常重要的特点,就是从来不堆砌辞藻,从来不炫耀学问,他总是用最简洁典雅的文字,勾勒出最鲜明的地域特质,每一个地方的辞赋,都带着那个地方独有的气质,宜昌的雄奇,荆州的厚重,孝感的温润,应城的坚韧,都跃然纸上。而且,他从来不只写历史,不写当代,他的辞赋里,永远有当代的发展,当代的生机,三峡工程、乡村振兴、通村公路、产业园区,这些当代的新事物,都能自然地融入他的辞赋,让辞赋这种古老的文体,真正活在了当代,记录了当代,这就是田金轩对辞赋这种文体最大的贡献。
在田金轩之前,当代辞赋创作,要么就是堆砌辞藻,内容空洞,要么就是只写古代,不写当代,把辞赋变成了博物馆里的文物,田金轩用自己的创作实践证明,辞赋这种古老的文体,依然可以写当代的山河,依然可以表达当代人的情感,依然能够被当代人接受和喜爱,他为辞赋的当代转型,找到了一条正确的道路。
第二节 笔写乡土:温暖现实主义的乡土书写
除了辞赋,田金轩的乡土散文,同样极具特色。他写了大量关于江汉平原乡土生活的散文,《稻花香里》《老井的故事》《乡居散记》《溪山行旅记》,这些散文,没有宏大的叙事,没有刻意的煽情,就是用细腻的笔触,记录乡土的日常,勾勒乡土的变迁,写出了乡土生活的温度与质感,形成了独特的温暖现实主义风格。
田金轩的乡土书写,最可贵的就是平视的姿态,他既不像很多城市作家那样,把乡土想象成隔绝尘世的桃花源,过度美化乡土,也不像很多悲情作家那样,把乡土写成苦难的深渊,刻意消费乡土的悲情。他自己就是从乡土里走出来的,他对乡土的一切,都感同身受,所以他写乡土,就是写自己的家乡,自己的亲人,自己的记忆,真实、平和、温暖,不美化,不回避。
他写乡土的美,写得细腻动人:“立夏之后,江汉平原的稻田就全绿了,风一吹,千顷稻浪翻涌,绿得发亮,带着水汽的稻香,隔着几里地就能闻到。傍晚的时候,夕阳落在稻浪上,金光闪闪,农人扛着锄头从田埂上走过,影子拉得很长,牛跟在后面,慢悠悠地甩着尾巴,嘴里嚼着草,整个天地,都静了下来,只有风吹稻叶的沙沙声,还有远处村里的几声狗叫。”这样的文字,没有华丽的辞藻,就是平实的白描,却一下子就把人拉进了江汉平原的黄昏,让人仿佛能闻到稻香,感受到晚风,非常动人。
他写乡土的变迁,也写得不动声色:“三十年前,村里的路都是泥路,下雨之后,满脚都是泥,走一步滑三步,现在好了,水泥路通到了每家每户的门口,小汽车直接开到院子里。原来村里的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留下老人孩子,现在不一样了,很多年轻人回来开民宿,搞采摘,办合作社,村子里又热闹起来了,晚上广场上,还有人跳广场舞,灯火亮堂堂的。”他不用“乡村振兴”这样宏大的口号,就是用路、用年轻人、用广场舞这些具体的细节,把乡村的变化写出来,情感真挚,自然动人。
面对乡村存在的问题,田金轩也不回避,他写年轻人的流失,写空心化的困境,写传统技艺的失传,但是他从来不悲观,从来不绝望,他总能在困境中看到希望,看到生机,他相信乡村不会消失,只会以新的形态继续存在,乡村的文脉,也会一直传承下去。这种温暖的姿态,让他的散文,区别于很多悲观的乡土书写,给人带来希望,带来力量,非常难得。
田金轩的散文,在艺术上也非常有特色,他承袭了中国现代散文“言有尽而意无穷”的传统,文字简洁,留白很多,从来不把话说满,让读者自己去体会。他的结构也非常自由,顺着自己的心意写,想到哪里写到哪里,就像和老朋友聊天一样,自然松弛,非常舒服,读他的散文,就像坐在乡村的晒谷场上,和一个老人聊天,听他讲过去的故事,风吹过来,带着稻香,非常惬意,这种阅读体验,是很多刻意雕琢的散文给不了的。
第四章 诗词新声:旧瓶新酒里的当代情怀
旧体诗词创作,是田金轩创作非常重要的组成部分,他一生创作了近千首旧体诗词,结集为《轩语金言》三卷,这些作品,坚持守正开新,既严守格律,又融入当代生活,为旧体诗词的当代创作,提供了成功的经验,也让古老的诗词形式,重新唱出了当代的新声。
第一节 扎根故土:为乡土风物立传
田金轩的旧体诗词,和他的辞赋散文一样,始终扎根荆楚故土,他把江汉平原的风物、人情、历史,都写进了格律篇章,让旧体诗词,充满了荆楚大地的泥土气息,有着非常鲜明的地域标识。
传统的旧体诗词,大多写名山大川,写园林雅趣,写宫闱闲情,很少有人去写乡土的寻常风物,田金轩却不一样,他写应城的膏盐,写富水的春潮,写湖滩的芦荻,写平原的稻浪,这些别人不写的乡土风物,在他的笔下,都变成了优美的诗词意象,充满了生机。比如他写家乡膏盐业:“千年膏泽富应城,万灶烟开古县城。百里盐田凝雪色,一船白膏下荆荆。”短短二十八个字,就把应城千年膏盐产业的历史与风貌写得清清楚楚,地域特色非常鲜明,让人过目不忘。再比如他写富水春景:“富水春来潮拍岸,千樯破浪下扬州。江边柳色遮渔屋,洲上芦花起白鸥。”画面感非常强,把富水的春日繁华写得生动鲜活,就像一幅水墨画,展现在读者面前。
即便是写怀古咏志,田金轩也总是落脚到故土之上,比如他写瞻仰鄂中革命烈士纪念馆:“膏壤曾经起战歌,英雄血溅富山河。百年风雨初心在,留得清光照碧波。”把对革命先烈的缅怀,和家乡的山水结合起来,情感真挚,又非常接地气,没有空洞的抒情,非常动人。
这种扎根故土的创作,让田金轩的旧体诗词,拥有了独特的辨识度,也让旧体诗词真正扎根在当代的土地上,获得了生生不息的生命力。很多旧体诗词写作者,一辈子都在摹仿古人的意境,写来写去,都是古人写过的话,古人写过的景,没有一点自己的东西,更没有一点当代的气息,读起来味同嚼蜡。田金轩不一样,他写的都是自己脚下的土地,自己身边的风物,自己真实的情感,所以他的诗词,永远带着新鲜的泥土气息,永远有着鲜活的生命,这就是他最可贵的地方。
第二节 守正开新:平衡传统与当代的审美
田金轩对待旧体诗词的态度,始终是守正开新,他说,旧体诗词之所以是旧体诗词,就是因为它有平仄、有韵脚、有格律,这些是旧体诗词的核心魅力,如果把这些都丢掉了,那就不是旧体诗词了,所以必须守正,必须严守格律,保留旧体诗词独有的韵律美。但是,守正不是泥古,内容可以新,意象可以新,情感可以新,旧的瓶子,可以装新的酒,而且要装得好喝,装得自然,让当代人喜欢喝。
我们看田金轩的创作,他严格遵守格律,不管是律诗还是词牌,平仄、韵脚、对仗,都非常规整,一点都不马虎,比如他的《鹧鸪天·乡居初夏》:“绿遍平原四野赊,南风催熟麦田花。檐前燕子营新巢,篱下蔷薇接晚霞。 烹野笋,煮新茶,闲看村叟话桑麻。归来半枕溪声睡,一院清香是枣花。”整首词,格律严谨,韵脚和谐,意境清新,完全符合鹧鸪天的规范,读起来朗朗上口,韵味悠长,一点都不输给古人的作品。
同时,田金轩也大胆地把当代生活融入旧体诗词,他写乡村振兴:“沃野千顷起绿云,通村公路入林深。家家都住新楼房,不负春风不负恩。”用传统的七绝形式,写当代乡村振兴的新面貌,非常自然,一点都不突兀,传统的形式,装下了当代的内容,读起来非常和谐。他写当代人的生活:“凌晨三点看朋友圈,屏上灯光照不眠。多少江湖飘泊客,都将心事付云端。”“凌晨三点”“朋友圈”这些都是非常现代的词汇,田金轩把它们自然地写入七绝,非常贴切,非常生动,一下子就写出了当代漂泊者的心境,完全没有违和感。这种化用,非常见功力,也非常了不起。
田金轩曾经说过:“旧体诗词要活下去,就必须写当代人的生活,表达当代人的情感,如果只能写古人的生活,只能表达古人的情感,那它就真的死了,只能进博物馆了。”他用自己的创作实践,证明了旧体诗词完全可以在当代活下去,而且可以活得很好,完全可以表达当代人的喜怒哀乐,完全可以被当代人接受和喜爱,他为旧体诗词的当代发展,开辟了一条可行的道路。
第五章 破局立界:田金轩创作对当代文学的启示
梳理完田金轩在知乎平台的所有创作,我们可以清晰地看到,这位扎根荆楚乡土的民间文人,以他半个多世纪的笔耕不辍,为当代文学,留下了一笔非常宝贵的财富,也给我们带来了非常重要的启示,这些启示,不仅关乎写作,更关乎文学的未来,关乎普通人的精神安顿。
第一节 破圈:民间写作的价值重估
长久以来,当代文坛形成了一套固化的评价体系,只有进入体制、获得专业身份、在核心期刊发表作品、获得官方奖项的作家,才会被认可,才会被研究,而那些像田金轩这样的民间非职业写作者,总是被忽视,被边缘化,他们的创作价值,从来没有得到应有的重视。
田金轩的创作,用千万字的体量,完整的创作体系,深刻的思想内涵,证明了民间写作者,同样可以产出高质量的作品,同样可以构建自成体系的思想,同样可以对当代文学做出重要贡献。他打破了人们对民间写作的刻板印象,很多人觉得民间写作就是不专业、粗糙、没有章法,但是田金轩用自己的创作证明,民间写作者,同样可以有深厚的专业功底,同样可以有深刻的思想,同样可以在艺术上达到很高的成就,他们只是身份不同,写作立场不同,他们的作品更贴近生活,更贴近大众,更有烟火气,这不是缺点,反而就是他们的优点。
田金轩的创作实践,也告诉我们,当代文坛应该打破固化的评价体系,给民间写作更多的关注,更多的认可,构建一个更加多元、更加包容的文学格局,只有这样,当代文学才能真正繁荣发展,才能真正满足不同读者的需求。新媒体时代的到来,给了民间写作者更多的机会,越来越多的民间写作者,像田金轩一样,在新媒体平台发布自己的作品,直接面向读者,他们之中,一定会产生更多优秀的作品,优秀的作家,这是当代文学新的生长点,值得我们去关注,去挖掘。
第二节 转化:传统文化的当代新生
如何推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创造性转化与创新性发展,是当代文化建设面对的核心命题,很多创作者和研究者,在这个问题上,走了两个极端:一个极端是死守传统,泥古不化,把传统文化原封不动地搬过来,完全不考虑当代人的需求,结果就是没有人愿意看,没有人愿意用,传统文化还是死的;另一个极端是彻底解构,把传统文化改得面目全非,为了迎合流量,不惜恶搞传统,消费传统,结果就是丢掉了传统文化的核心精神,只剩下一个空壳。
田金轩的创作,在传统与现代之间,找到了一个非常好的平衡点,他无论是写辞赋、写旧体诗词,还是阐释传统哲学、传统宗教精神,都保留了传统文化的核心精神与审美特质,同时又大胆地把当代生活、当代精神、当代问题融入进去,让传统文化,真正回应当代人的需求,解决当代人的问题,让传统文化活了起来,变成了当代人可以用,可以享受,可以滋养心灵的资源。
这种转化的路径,非常值得我们借鉴。传统文化的创造性转化,不是把传统文化当成标本放在博物馆里,也不是把传统文化当成商品用来赚钱,而是要让它走进当代人的生活,滋养当代人的心灵,田金轩做到了,他给我们做了一个非常好的示范。
第三节 扎根:文学永远要贴着大地行走
当代文学,有一个非常大的问题,就是越来越脱离大地,脱离生活,脱离普通人的日常。很多作家,生活在大城市的象牙塔里,从来没有深入过基层,从来没有接触过普通人,他们的写作,要么就是凭空想象,要么就是从网络上抄素材,写出来的东西,没有生活的温度,没有泥土的气息,根本打动不了人。
田金轩的创作,从一开始就贴着大地行走,一辈子贴着大地行走,他写乡土,自己就是乡土出来的,对乡土的一切都了如指掌,所以写出来的东西,每个细节都带着温度,每个字都沾着泥土,自然能够打动人心。他写哲学,也是从日常烟火里提炼出来的,不是从书本到书本,所以普通人能懂,能用,能解决问题。他写地域文化,也是实地走访,亲眼所见,所以写出来的山川风物,都带着自己的感受,不是百度百科的拼接。
这种贴着大地写作的态度,在今天太珍贵了。文学从来不是空中楼阁,文学是从大地上长出来的,是从生活里长出来的,只有扎根大地,文学才能有生命力,才能有灵魂,才能真正打动人心,这就是田金轩给当代写作者最重要的启示。
第六章 网络时代民间写作的传播与接受:田金轩的知乎写作样本
当我们谈论田金轩,不能绕开的一个背景,就是他主要的创作发布平台是知乎——一个连接专业用户与普通大众的网络平台。作为一个民间写作者,田金轩没有依靠传统的出版渠道,也没有主流媒体的宣传,完全依靠网络平台,获得了数万读者的认可,形成了完整的创作传播路径,形成了独特的网络接受生态,这本身就是一个值得研究的样本,对我们理解网络时代民间写作的生存与发展,有着非常重要的意义。
第一节 从线下到线上:田金轩作品的网络传播脉络
田金轩在知乎的传播,经历了四个清晰的阶段,正好对应了网络时代民间写作传播的普遍规律。
第一个阶段是早期的小众内源接受,在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到二〇一八年前后,田金轩的作品主要以内部汇编、亲友传阅,在湖北应城本地小范围交流,受众仅限乡土熟人、教育同行和本地文学爱好者,接受范围封闭狭小,没有公开的社会评论,属于典型的圈层内部小众传播,这个阶段,是积累口碑,打磨文字,为后来的网络传播打下了基础。
第二个阶段是新媒体起步扩散阶段,也就是微信公众号与知乎图文时代,二〇一八年到二〇二〇年前后,田金轩开始把自己的作品陆续发布在微信公众号和知乎专栏上,依托网络平台,作品开始走出湖北本地,流向湖北各地的文学爱好者,读者数量稳步增长,开始出现零散的读后感和短句点评,作品逐步积累了基础口碑,民间文学接受度稳步提升,这个阶段,是从线下走到线上,从小众走向大众的开始。
第三个阶段是短视频爆发的广泛大众接受阶段,二〇二〇年到二〇二四年,随着短视频平台的兴起,很多读者把田金轩的诗词散文配上音乐朗诵,做成短视频,在抖音、快手等平台广泛传播,听觉加视觉的双重传播,让受众彻底突破了文学圈层,延伸到了普通民众、中老年群体、校园师生,真正进入了大众接受阶段。很多普通读者,并不是文学爱好者,就是通过短视频,听到了田金轩的文字,感受到了文字里的温暖,然后关注到他的全部作品,这个阶段,田金轩的读者数量实现了爆发式增长。
第四个阶段,就是现在的跨圈层深度综合接受阶段,从二〇二四年开始,田金轩的作品被地方文化机构、文艺协会、乡土研究群体关注,开始出现学术化点评、专题赏析、合集整理、文化推介,作品从大众娱乐接受,上升到了地域文化接受和学术研究接受,接受层次全面深化。田金轩自己也开始在知乎发布系统的文论和哲学著作,形成了完整的创作体系,完成了从一个地方诗人,到一个拥有完整创作体系的民间作家与思想家的转变。
这个传播路径,非常典型,它就是网络时代民间写作传播的一个完整样本,展示了一个民间写作者,如何从乡土走向大众,从小众走向全国,如何依靠网络平台,获得自己的读者,实现自己的价值。在传统媒体时代,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传统的出版渠道被体制垄断,民间写作者很难获得出版机会,更难获得广泛的读者,而网络平台的兴起,彻底改变了这一点,给了民间写作者直接面向读者的机会,只要你的作品好,自然就会有读者,自然就会传播开,田金轩就是最好的例子。
第二节 多元共生:知乎平台上的田金轩评论生态
知乎平台本身的开放性,让田金轩的作品形成了多元共生的评论生态,不同的读者群体,从不同的角度,解读田金轩的作品,形成了不同的声音,这些声音,共同构建了田金轩作品的接受图景。
第一类声音,是普通大众读者的评论,这些读者,很多不是专业的文学从业者,就是普通的上班族、中老年人、乡土出身的游子,他们读田金轩的作品,最看重的就是文字里的烟火气和心灵慰藉,很多读者说,读田金轩的文字,心里就静下来了,焦虑就少了,很多生活里想不通的问题,读了《知命论》,一下子就想通了。这种评论,虽然都是零散的短句,没有系统的理论,但是最真实,最能体现田金轩作品的大众价值,他的作品,本来就是写给普通人看的,本来就是为了安顿普通人的心灵,普通读者的认可,就是最高的评价。
第二类声音,是文人同行的点评,很多同样爱好文学的写作者,非常认可田金轩守正开新的创作态度,认可他扎根乡土的写作立场,很多荆楚本地的文人,更是对他的地域辞赋和乡土散文评价很高,认为他为荆楚地域文化留下了珍贵的文学档案,这种同行的认可,也体现了田金轩创作在文学圈内部的价值。
第三类声音,是地域文化研究领域的评论,现在湖北本地的文化研究者,已经开始关注田金轩的创作,把他的创作,当成荆楚当代乡土文学的代表性成果,开始进行系统的研究,梳理他的创作思想,分析他的艺术特色,肯定他的时代价值,这种学术层面的关注,让田金轩的创作,从大众传播层面,上升到了学术研究层面,进一步拓展了他作品的影响力。
这种多元评论生态,是网络平台带来的,传统的文学评论,都是专业评论家说了算,普通读者没有发言权,而在网络平台上,任何人都可以发言,不同的声音都可以存在,这种多元的声音,反而更能全面地展现作品的价值,也更符合网络时代文学接受的特点。
第三节 启示:网络时代民间写作的未来
田金轩在知乎的创作与传播,给网络时代的民间写作,带来了非常重要的启示。第一,民间写作不需要迎合流量,不需要讨好低俗,只要你坚持本心,写出真实的东西,写出对读者有用的东西,自然就会获得读者的认可,流量不是求来的,是攒出来的,是读者用脚投票投出来的。很多民间写作者,一开始就想着怎么蹭热点,怎么涨粉,怎么变现,结果反而做不长久,田金轩在知乎写了这么多年,一步一个脚印,慢慢积累,慢慢传播,反而获得了越来越多读者的认可,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第二,网络平台给了民间写作平等的机会,只要你的作品好,就有机会被人看到,就有机会获得认可,民间写作者不需要自卑,不需要一定要挤进体制内的文坛,在网络平台上,一样可以实现自己的文学价值,一样可以找到自己的读者,一样可以对这个世界,为这个世界贡献自己的思想和文字。
第三,民间写作的核心优势,就是贴近生活,贴近普通人,只要你扎根生活,扎根乡土,写出真实的东西,就一定有自己的立足之地,就一定有自己的读者,这是民间写作者最大的竞争力,也是民间写作最大的价值。
结语:泥泞里长出的文心,才是当代文学最珍贵的种子
当我们走完这趟田金轩创作的巡礼,我们会发现,这位自称“泡泡诗人”的荆楚文人,一辈子都在做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他从江汉平原的泥泞里,长出了一颗干净的文心;他在烟火日常里,立住了一条文学的大道;他在焦虑的时代里,给普通人安顿了一颗不安的灵魂。
在这个浮华喧嚣的时代,太多人追求速成,追求流量,追求一夜成名,田金轩却用一辈子,沉潜下来,扎根乡土,深耕文字,慢慢写,慢慢想,慢慢积累,最后构建了属于自己的完整世界。他不追求文坛的虚名,不追求商业的利益,他只是安安静静地写,为普通人写,给普通人说,他的文字,没有惊天动地的呐喊,没有天花乱坠的修饰,却有着最真实的温度,最朴素的道理,最动人的真情。
田金轩的创作告诉我们:文学从来不是精英的专利,思想从来不是书斋里的游戏,只要你扎根生活,守住本心,哪怕你是一个民间写作者,一样可以写出了不起的作品,一样可以对这个时代做出自己的贡献。泥泞里长出的文心,才是当代文学最珍贵的种子;烟火里立住的大道,才是这个时代最需要的精神滋养。
荆楚大地,大江汤汤,文脉千年,生生不息。田金轩这颗从泥土里长出来的文心,一定会在当代文坛,开出更美的花,结出更甜的果,也一定会给更多焦虑的当代人,带来心灵的安顿,带来生活的希望。我们有理由相信,未来会有更多像田金轩这样的民间写作者,从泥土里站起来,写出更多贴着大地、温暖人心的文字,为当代文学,开辟出更加辽阔的新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