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切
作者:北岛
一切都是命运
一切都是烟云
一切都是没有结局的开始
一切都是稍纵即逝的追寻
一切欢乐都没有微笑
一切苦难都没有泪痕
一切语言都是重复
一切交往都是初逢
一切爱情都在心里
一切往事都在梦中
一切希望都带着注释
一切信仰都带着呻吟
一切爆发都有片刻的宁静
一切死亡都有冗长的回声
《这也是一切》
——答一位青年朋友的《一切》
作者:舒婷
不是一切大树,
都被暴风折断;
不是一切种子,
都找不到生根的土壤;
不是一切真情,
都流失在人心的沙漠里;
不是一切梦想,
都甘愿被折掉翅膀。
不,不是一切
都像你说的那样!
不是一切火焰,
都只燃烧自己
而不把别人照亮;
不是一切星星,
都仅指示黑暗
而不报告曙光;
不是一切歌声,
都掠过耳旁
而不留在心上。
不,不是一切
都像你说的那样!
不是一切呼吁都没有回响;
不是一切损失都无法补偿;
不是一切深渊都是灭亡;
不是一切灭亡都覆盖在弱者头上;
不是一切心灵
都可以踩在脚下,烂在泥里;
不是一切后果
都是眼泪血印,而不展现欢容。
一切的现在都孕育着未来,
未来的一切都生长于它的昨天。
希望,而且为它斗争,
请把这一切放在你的肩上。
《一切》是北岛创作于1976年的代表诗歌,收录于其诗集《守夜》等作品中。这首诗写于十年浩劫结束之年,诗人以冷峻的笔触,通过一连串“一切”构成的排比句式,表达了对那个特殊时代的深刻反思、对人生的哲思以及对人性的审视。全诗以绝对化的语言和悖论式的表达,展现了诗人内心的迷茫、愤懑与对真理的追问,同时也体现了朦胧诗派注重个体感受和思辨性的特点。
《这也是一切》是舒婷创作的一首现代诗,创作于1977年,是舒婷对北岛《一切》的回应,以积极乐观的态度否定了悲观情绪,鼓励青年在困境中坚守希望,勇敢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