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给你
文/鑫垚
每天对着镜子往脸上涂抹一层眼霜、面霜,梳子沾着头油从发间划过,只是因为要给皮肤进行日常的护理,给干涩的头发增添一些顺滑,却从不是为了好好看看自己的容貌。偶尔有那么几次,突然停下来盯着镜中的脸仔细端详,并不会发现有什么变化。而事实上,只要稍微笑一笑,眼角就会出现细碎的鱼尾纹,不加滤镜磨皮拍照时,眼袋也会格外地明显,发根处新长出来的银丝就更不用说了。从十几岁的少女,到二十多岁的姑娘,再到三四十岁一脚步入中年的门槛,怎么可能一点变化都没有呢,只不过日日都能看到,变化不是一下子发生的,自己觉察不出而已。
有时又会觉得,这张脸也没见如何地老去,皮肤依旧软弹,也没看出下垂的法令纹,可怎么就是一眼就能看出岁月的车轮碾压过的痕迹,再也不见多年以前的青春娇嫩。原来经历得多了真的会使人成熟,这脸上之所以找不到哪里老去,却也不再年轻,是因为写满了故事,眼神不再清澈,再看任何人和事都很难再觉得新鲜,目光里满是“我见过”的波澜不惊。其实光阴的流逝并不是彻底的消失不见,它只是隐去了昔日的明艳,藏在了每一次伤心难过想哭,却又觉得不值当的浅淡一笑里,藏在了每一次疑惑想追问,却又觉得没必要的转身离去时,藏在了每一次把某个人或某件事看得很重,却又觉得何苦来的放手时。
若是逢见了多年不见的旧人,有的淡漠寡然,只是同我们礼貌性地问好,并没有久别重逢的喜悦,有的被命运的不堪折磨得今非昔比,连喘气的节奏都仿佛是在唉声叹气,有的甚至根本就认不出我们来,只是跟我们擦肩而过,留我们在原地默默地回忆,当年风华正茂和携手并肩的样子。原来时间的过去也不是彻底的离开,而是以另外一种形式继续存在,它藏在我们每一个记忆闪现的片段里,藏在我们每一次回眸的叹息间,藏在我们每一次望向前方的感慨中。
可,唯独面对着你啊,仿佛岁月都静止了一样,就像席慕蓉在一首《初相遇》中这样写道:“美丽的梦和美丽的诗一样,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常常在最没能料到的时刻里出现。我喜欢那样的梦,在梦里,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一切都可以慢慢解释,心里甚至还能感觉到,所有被浪费的时光,竟然都能重回时的狂喜与感激。胸怀中满溢着幸福,只因你就在我眼前,对我微笑,一如当年。我真喜欢那样的梦,明明知道你已为我跋涉千里,却又觉得芳草鲜美,落英缤纷,好像你我才初初相遇 。”
初见是可遇不可求的,相逢从来都是意外的馈赠,若有什么能让我实现时光回溯,弥补过往遗憾,体会失而复得的欣喜,完成情感从头的圆满,那一定是你。明知彼此已历经千里奔波、饱经世事,可每一次重逢的一瞬间却恍若初次碰面,哪怕这个重逢并不是多久未见,只是每天夜里闭眼睡去,次日清晨再睁眼看到你。历经岁月的磨合,依然保有初见时的心动与纯粹。
作者 鑫垚,女,1986年生于吉林省蛟河市,毕业于牡丹江大学中文系汉语言文学专业,在校期间与学友创办文学社,并出版报纸《镜泊学魂》,自2003年起开始在《蛟河市作文报》上发表散文、诗歌,吉林市诗词学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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