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城挑夫

文/孙海彬

强冷的冬春干旱已经几个来月了，很多麦苗都被冻枯死了，油菜几乎都冻死光了，仅有的几棵，还剩下细细的菜苔。

天气异常变化，使得农家人无心嬉闹。天天盼望能够风调雨顺，使得庄稼安全成长。等到小满时节，看着庄稼地的果实，得以慰藉。

春风送暖正符合游人的心意，可是那个春天温度异常的高，沟河池塘也干枯了，犹如停下了工作在休息着。

三月的十里八村，不再像过去那样，已经看不到油菜花开了。回头想想每一年的心酸难过的地方，不是田野间，就是大河两岸。

那个春天，注定是他命中最缺水的春天。

倪思淼是我们村的土地承包户，由于老天一直不下雨，又不忍心看着地里的庄稼旱死，于是他整天都在河沟底陇沟里抽水灌溉庄稼。

每当人们路过十里长桥准能听到轰隆隆的声响。没错，那一定是倪思淼的抽水机在工作。抽水浇地在人们印象中十分深刻，于是大家给他起了个绰号——泥思水。

人们都赞他能干，他总是说：“水能生财，年年我的庄稼都能大丰收，不是没有道理的，”他洋洋自道。

春风一阵阵，像是嘲讽而来，肆意地撩拨着田埂上的尘土，水渠底的裂缝如同鬼哭一般被风儿挑逗的，时而嘶吼，时而呻吟。

田埂上的泥思水，如同旱了很久的禾苗一样。垂头丧气，一边走着，一边怨叨着。他也曾多次申请上游能够开闸，放点水下来用用，可是一直都不太理想。

那个春天，河床裸露、土壤冒烟，人微言轻。天时、地利、人和，他仿佛一样都没占得。他只能在河底挖坑继续抽水。

水泵的发动机声响让春困忍不住地爬上了头，就这样，泥思水倚靠在河坡上，怀里还抱着一块大砂礓就睡着了……

“ 二位请留步，看二位的兵器：洛阳神铁铲、凤池流金舀，想必一定是湾村双雄。”

“正是！在下倪可郎，这位是我的师弟——倪冒炎。请问阁下是哪位？有何指教？”

“ 鄙人西村渡口杜来侯，敢问二位，为何前日在渡口辱我家师——沙江，还打伤了我的小师弟——专投六？”

“近来砂礓河下游河水告急，土地冒烟…渡口上游碧波荡漾为何迟迟不肯开闸放水？”倪可郎怒道。

“贵师沙江作为渡口主管，不顾下游黎民百姓的生计，本该就地绳之以法，念在他年事已高而且神情恍惚又痴癫，难以议事，为此我们也是一时心急如焚，口吐芬芳了几句，又何尝不可呢？至于打伤了你的师弟专投六…是他先动的手，只能怪他技不如人。”

“岂有此理，辱我家师，伤我师弟，岂能罢休…”

“那就亮兵器吧！”倪可郎说道。

杜来侯拿起了兵器（木柄新爪钩）舞弄了一番往地上一杵…

“看铲…”

倪可郎操起洛阳神铁铲就冲了出去…

（大战在即，比较激动，方言开启中）

杜来侯刚往前一步，窝的乖乖…不行不行…右锅盖则孟一下子跪在地上了，举着左手赶忙鬼喊：“买着买着…”

“为何突然叫停？”倪可郎怒道！

杜来侯范着鬼行说：“拉到腿筋了，今天我不跟你俩，你搁窝等着…”

“你那个绝像，还拉到腿筋了，你则不说你扯到蛋的呢！”倪冒炎骂道！

“我知道我尅不过你两人，但是我就是不服…”杜来侯无耻地说道。

倪可郎说：“好，今天我就跟你说道说道…”

天赐甘霖之水，本该生灵共享，河道设闸分段取水，依次取水本是一项合理用水的利民计划，可是不料开关水闸成了职务便利敛财的工具。

昔日我湾村老寨主——湾无用，都是牺牲我寨百姓的利益，厚礼贿赂你们渡口沙江主管，才能获取开闸放水的权力。

如今我们新任寨主，处事刚正不阿，不买这不义之账，随即书信一封，差我们湾村双雄前去议事。不料你们沙江主管痴痴颠颠难以议事，渡口尚且也无人管事…

“二位有所不知，事情的缘由是这样的…”杜来侯道…

“我大师兄——唐基石，觊觎家师的职务便利已久，于是背叛了师门，中伤了家师。家师一向比较器重大师兄，也有心把衣钵相传于他。无奈大师兄沉不住气做了大逆不道之事。家师一时想不通从此便失了心疯，得了华佗都治不好的神经病。家师虽然做了很多坑害黎民百姓之事，但是对我们真的是很好。事到如今他得到这样的结果也算是罪有应得。”

“自从唐基石霸占了渡口以后，利用职务便捷变本加厉，搞得民不聊生…

现如今我们同门师兄弟，还有诸多村民寨主都一致反对他，他也感受到了局势的无法控制，于是玩起了失踪。我们一直都在找他，势必要把他缉拿归案，清理门户，为民除害…”

水泵发动机的声音渐渐地失去规律，倪思淼突然从睡梦中醒来。他拿着油桶给水泵重新加满了油，水泵又继续地工作起来。

河床上的倪思淼还沉浸在刚才的睡梦之中，一阵一阵地嗤之以鼻，他愤怒地搬着砂礓砸向河中…

夕阳西下，他的身影一下子被拉到了向阳桥下，河畔千万家，何止是一个倪思淼，而我又为什么不能是他呢！祝他美梦成真吧！

注：文章通过换位思考、虚拟勾画的过程、（对存在的问题）挖苦讽刺的手法表述内心的愤怒和向往。小说注入了泗阳方言，风趣幽默。

倪思淼：泥思水（需要水）

倪可郎：泥土干旱形成的泥蛋子

倪冒炎：土缺水都冒烟了

砂礓：砂礓河中特殊地质结构形成的块状物，表面粗糙不平，形状大小不一，质地坚硬。

沙江、杜来侯：砂礓砸癞猴（癞蛤蟆）顺色了（歇后语）

专投六：砖头块

湾无用：虚拟名称（表明对前任寨主行贿受贿的讽刺）

唐基石：糖鸡屎

洛阳神铁铲：洛阳铲（农具），凤池流金舀：粪舀（农具），木柄新爪钩：爪勾（农具）

范鬼行：面目狰狞

锅盖则：膝盖

买着买着：暂停

作者简介：

孙海彬，江苏泗阳人，大学学历、中共党员、个体户返乡创业人员。爱好体育运动和写作等，文章散见于诸多网络平台，另有作品入选《孔子诗歌杯》《千家诗》《诗人作家新编》《中国当代诗人谱》《中国诗人作家档案库典藏》《中华诗语》等纸媒刊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