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是无辜的
文/吴志良
落下来，
就驮着人间说不清的罪
它没有来路，
也不肯认领归途
世人习惯
把寒凉都推给白色
把破碎的言辞、
未摊开的心事
一股脑压进漫天飘摇里
风往哪边撕扯，
它就往哪边躬身
从不争辩，也不刻意
讨好烟火人间
它吻过泥泞，
也覆盖过坍塌的屋檐
擦过落魄者垂落的眉骨
也轻触过高墙紧闭的眉眼
一样轻盈，
一样不带偏颇
众生的悲欢，
都只是它短暂停靠的岸
人们借它抒情，
借它掩埋难堪
借一场纯白，
遮掩心底未愈的裂痕
雪本无心覆世，
无心割裂朝夕
漫天纷飞，不过是
天地一场无声呼吸
待到暖阳动身
所有清白尽数消融
那些强加的褒贬，
无人再记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