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年7月 于新兴沟村
                           邓志军

      本文是作者在农村社会主义教育工作中，对登封县大冶乡新兴沟村的工作调查、实践与思考，不当之处以求指教。

     一、新兴沟村的基本情况及面临的问题

      新兴沟村位于大冶乡正北约1.5公里。地处丘岭，遍布沟壑,是名符其实的“沟村”。全村492户人家散居在3平方公里多的丘陵处，分成14个村民组，共2260口人，青壮劳力约1000人，人口密度达到每平方公里740人；全村共有耕地1700亩，人均7分；1991年夏粮产量30万公斤，秋粮32万公斤。
      目前村有工业是，私人小煤矿4座，私人小铝矿3座，以及铝矾土挖掘面五处。小铁匠户1个，粮食粗加工户2个，私人拥有各种汽车5部，四轮小拖拉机22部，以及磨面、粉碎等粮草加工机器；集体有1座停产的小铝矿和1部长期租出的拖拉机。1991年全村总产值1746万元，其中私人小矿窑产值达1630万元，一般农户副业(主要是家禽饲养和矿上劳务等)产值116万元，为总产值的7.1%。据保守介绍，全村年净收入215万元，人均收入950元（其中私人矿业主收入摊入人均数为550元,占58%；一般农民人均实际收入400元）。据我在农户家访，并与村委主任景XX等村干部、村民组长交谈看，不计煤、铝矿主，92年每户年收入估计在2000元至3000元。农民大都住上了红砖平、楼房、并普及了收录机、黑白或彩色电视机、洗衣机等家用电器，大部分农民正处在解决温饱并基本脱贫的基础上。
      新兴沟村的集体经济等于“O”。由前任村领导班子责任背负信贷债务达20万元。由于没有发展集体经济，债务累积还在增加。今年初，村党支部副书记李XX原拟组织所在第一村民组兴办集体冰糕系列制品厂，因大多数村民对集体办厂不信任、怕亏本，后变成联户合作办厂。在社教队进村前，村集体经济发展问题尚没有列入村党支部、村委会的主要工作议程。关系到村民们切身利益的行路难(路况差)、吃水难(只有2眼机井，大部分村民靠远距离拉水)问题，也只囿于口头方案，长期得不到落实解决。由于集体经济的异常薄弱，导致了党支部、村委会在村级组织建设和行政管理上的软、散、缓，经常是工作不深入，开会到不齐，办事难落实。
      新兴沟村的经济结构表明，私人煤、铝矿窑的采掘，给村民们带来的主要经济来源是劳务收入，但井下挖掘工绝大部分是四川、安微和豫东南地区的农民，本村农民主要从事井上杂活，这样没有其他工副业的新兴沟村男女劳力闲置面占60%，打麻将、仆克等活动成了一些劳力们消磨时光的方式。从劳动效果和时间看,劳动生产率不足60%。加之明年底前私人煤矿均将掘净停业，单一经济收入的农民在自己土地上长期形成的农业经济简单经济循环,仍未被彻底打破和扭转，新兴沟村仍是事实上的农业村，是处在缺乏对外经济参预的简单商品经济地步，而地下资源的盲目开采和没有深加工利用，只带来了一时的繁荣和极少数农民的富有，以及土地、水资源的严重破坏，而大部分村民将迫切面临怎么办问题。

      以农业为主体的初级商品生产，是我国目前农村经济的普遍特征，也是商品经济初级阶段的低级形态。而靠地理条件，简单地开发地上、地下矿藏资源的初级产品生产、经销活动，则仍是商品经济的简单参预。当然依靠劳务——劳动力的经济参预和商品获得，是当前我国农民迈向现代化商品经济的开始和一般过渡形式，但是我们的工作重心不应简单地放在输出若干闲假劳动力上，而应放在引导农民运用经济的手段和方法，组织起来，通过一定规模的商品生产和市场经营，实现由农业经济向商品经济的转轨。

        二、农村社会主义教育的首要对象

                     是村级领导干部

      社教工作组进村后，我头一周的全部工作就是走访村民组和农户，通过和农民广泛的直接交谈了解情况。后又抽出时间，再经过反复听取意见，得出初步看法：新兴沟村的人际关系和公共事务中，潜在有四组基本的矛盾因素，即村民与干部之间的矛盾，村矿窑主与干部之间的矛盾，村民组长与村领导干部之间的矛盾，村领导干部之间的内在矛盾。其它各类问题虽错纵复杂，在短时间内不能理清，但这四组矛盾却都是贯穿了全村的日常生活、生产中，矛盾的表现形态各异，在日常事务中却表现的十分突出，村领导干部正处于矛盾的核心地位。这一方面反映了村级领导的地位和作用，另一方面也反映村级领导班子的建设状况和处理问题、解决矛盾的组织、协调能力。
      这四组矛盾包含的实质性问题是：新兴沟村的农民由于缺乏积极的正面引导和切合实际的思想、文化教育，没有把握住发展经济，尤其集体经济这个本，“人心散了”——政治、经济“两手空”——政治文化建设与集体经济建设都不能牢固地抓在手，并且抓好，丢失了农村基层工作的“枪杆子”，自然也就导致村公共建设举步难行，和工作上的软、散、缓的必然结果。
      俗话说:“村民看村长，村长看支书”。新兴沟村的两个带头人由于心向不一，结果往往事倍功半。村委主任52岁，的确是精明能干，但今年初在经济问题上栽了跟头,受到处罚。事后工作的积极性仍很高，但缺乏群众基础；支部书记57岁，89年入党，在县、乡工作过，任村领导有四年时间，有一定的政治素养，能基本稳定村里的局势，观念上仍倾向于计划经济的管理体制，特点是处事待人疑心积虑，不放手用人，村领导班子其他成员也因此不敢放手工作，加之不善于正面运用政治和经济的手段调动诸方面积极因素，统筹全村发展，因而也缺乏坚实的群众基础；其他村领导，除副村长因病不能工作，妇联主任兼团支部书记，因生孩子暂停工作外，党支部副书记、宣传委员兼民兵连长、村治保主任的年龄分别是42岁、53岁和48岁，都是年富力强工作踏实和政治素质较好的。值得注意的是，党支部、村委干部对支书的工作还是能予支持、配合的，并在工作中能基本形成一致意见。我认为这也是非常重要的，这说明这个班子还有共同工作的基础。鉴于这种情况，我认为社会主义教育工作要从做好支部书记的思想观念转变开始，以党支部为核心逐步深入扩大、展开，才切合新兴沟村的实际。否则，无法向全体村民开展社教工作，发展集体经济也就无从谈起；尤其是发展集体经济，才是从根本上解决新兴沟村面临的实际问题，也是向村民实施社会主义教育的最好方式和途径，因为这是一项长期的历史任务。

      新兴沟村的实际情况，告诉我们：农村社会主义教育的首要对象是村级领导干部，由此出发，在具体的工作方法、步骤上，我们采取避“虚"就实的策略，把社教工作自觉纳入新兴沟村的整体工作中，坚决围绕党支部的工作建设和发展经济这个中心，及时明确地提出：“换人不如换思想，要稳定班子，转变观念，更新思想”的社会主义教育原则。
      工作有的放失地从思想教育与发展集体经济两个方面同时着手。以面对面的思想教育为主，围绕加强党支部的建设，通过与村领导一班人，重点对支部书记展开反复多次的谈心，以此交流思想、分析问题、统一认识。在每次有村委干部参加的支部扩大会议上，反复阐述放弃前嫌、谦和共事、协调一致、统一行动的政治、经济意义和利害。
      一方面，还对支部书记的思想工作，采取正面调动工作的积极性，消除对社教工作的疑虑，与侧面督促其大胆工作，推动村公共事业的建设相结合，同时要求村领导一班人积极支持、主动配合支书的工作，齐心协力搞好工作。
      另一方面，对村里的日常工作、矛盾纠纷，社教组一般不插手处理，而是支持支部、村委全力以赴大胆工作，充分发挥村委、党支部的领导作用。对来访村民反映问题，不拒门外，听取谈话，不做“判官”，并客观地从村委、支部的角度，热心交谈，晓之以理，规劝接受村委、支部的正确领导，执行组织处理。社教组也及时与村支部互通有无，提建议但不包办代替。在这里，我们坚持了社教工作组、村领导、村民同是受教育者的原则。
      通过多方面的思想教育工作，党支部、村委一班人，对团结一致同心同德作好工作，对发展集体经济，搞好文化教育有了新的认识。尤其对如何尽快发展集体经济，搞好文化教育树立了信心。
      为更好地发展集体经济，引导村民共同富裕，村领导一班人在五月中旬，对下辖十四个村民组长的任职情况进行了审查分析，对问题多管理不善的村民组，党支部、村委同时出面进行整顿和群众教育。其中协调解决了第二、第十三村民组，长时间因饮水问题引起的纠纷，选拔了年轻能干，有办法的第十三组组长景XX,对机井抽放饮水实行了承包，对个别破坏饮水和寻事打人的村民，村委、支部协助乡有关部门，按照规定坚决予以处罚。社教工作组对支部、村委一班人的思想教育和工作支持，为全面实施社会主义教育，铺奠了良好的政治基础和管理基础。
      以村党支部建设为核心，发展村集体经济为主要内容的社会主义教育工作，由此为转机，开始面向全村党员、村民组长到全体村民，务实深入地扩展开来。党支部、村委会工作的新动向，新的工作行动逐步引起了村民们的热心关注。

  三、商品经济机制和经济管理手段的农村化

       是实现当代农村集体经济发展的关键

      纵观我国当前农村，农工商一体化综合发展的成功经验，我认为这是顺应时代，实现农村经济向商品经济方向发展的优秀方式。但在农村社教工作实践中，普遍看到的是乡村干部仍然多沿用和习惯于计划经济体制下形成的行政管理方法，管理村民和经济，在这种情况下，仅有改革意识已经不能适应发展的需要。结果是大家都在谈“致富”，却多不能在市场竞争经济条件下如愿“致富”。通过我与乡村干部们接触，听其“言”，观其“行”，察其“果”，得出一个认识，大多不会或不善于运用经济手段管理和发展农村经济。
      对此，分析的结论是：商品经济机制和经济管理手段的农村化，是实现当代农村集体经济发展的关键。同时也是当前广大乡村干部的首要学习任务和工作任务。道理很简单，不懂得当代社会主义商品经济，如何去组织、带领全体农民去建设和发展社会主义的村经济事业？农村基层干部转变观念的直接目的是实现思想、学识的更新和发展。
      我国城市改革成功的重要一条经验，就是党、政机关企事业管理干部在商品经济的大潮中，较快地学会运用商品经济机制和经济管理手段组织经济工作，参预市场发展。但在广大的农村，仍显不足。对此，要进一步地巩固和发展已就的农村改革的政治成果和经济成果，就有必要在全国乡、村干部中付诸学习运用商品经济机制和经济管理手段并贯彻在本职工作实践中。这也是当前农村基层工作问题的症结所在。因为以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为主体的当代农村经济改革，已经建立了我国社会主义农村商品经济的社会基础，和相对独立的经济成份，因此，农村基层干部转变观念，更新思想就成为亟待解决的首要任务。
      新兴沟村发展集体经济的问题，是我工作的重点，综合各方面的情况大致有这样几个特点:
      一是，青壮劳力普遍有一定的社会经验或文化基础。加之电视和收录机的普及，对发展着的社会政治、经济、文化都有程度不同的吸收，并形成个性较为鲜明的自我意识。物质生活水平的提高又带来了乡镇生活各方面差距的缩小。七十年代中国农村普遍强烈的集体主义观念，已经淡化，往日憨厚的农民群体形象，被现在经济独立的聪慧劳动者日渐取代。在千余名劳力中,有一半是妇女，大部分仅只在家从事家务和带养孩子。为数不少的男女劳力无事可做，倒显得过于悠闲。这60%的闲置劳动力的确是组织起来发展集体经济的优势之一。
      二是，新兴沟村地邻乡主干公路。但作为“沟村”，前几年村民都居住在大大小小的沟壑窑洞里，随着物质文化生活的改善，现在基本都迁居到了岗坡平地上，加上地下煤矿的开采，地表土层的裂陷，原有的窑洞、沟壑多成了废墟。同时地下潜层煤矿资源的开采，又使每年大量的麦秸成了废物，这两个方面的问题是发展集体经济必须加以因地制宜，变废为利予以解决的。
      三是，新兴沟村的现实问题已经告诉村民，靠挖煤、铝矿不能长远。仅煤矿而言，由前两年的十一座小煤矿减至目前的四座，今年底将减少到二座，而这二座也面临采掘枯竭。况且小煤窑盲目掠采，严重地破坏地下矿藏资源的结构、地下水资源和生态环境。因此，深层煤矿的开采应留待以后作有组织、有计划的高技术程度的采掘。否则全村地层将全部裂陷一遍，仅目前村民饮用水就已成难题。因此，发展集体经济必须跳出单靠掘尽资源的恶性循环道路，要促进农业的进步，中国的国情不允许农村发展经济丢失农业这个立足之本。

      四是，作为村级基层组织建设的核心是党支部和村民委员会。新兴沟村的教训就在于党支部、村委会没有集体经济的基础，成了空架子。因此，农村发展集体经济必须注意充分发挥党支部、村委会的核心作用，并充当组织、发展集体经济的主角，在集体企业的具体组织构成上要科学化，要从农村实际出发，置党支部的领导、监督之下，又按照企业的组织管理原则，遵循市场经营规律，实施企业的建设与综合发展。
      从以上四个特定情况出发，在考虑预选项目时的指导思想是：技术上要低起步，管理上要高起点；经一、二年实践后，转向高技术、高管理的高效益经营。把握的原则是：
      技术复杂程度较高的现在不宜上；市场竞争强、风险大的暂且不宜上；原材料来源远距离、市场供应紧的不宜上；占用资金大，技术、行业管理复杂的暂不宜上。
      相反，农民熟悉技术程度低、市场需求量大又劳动密集型的倒简节易行。
      我的认识，农村集体企业必须经过一个由自身劳动密集到技术密集渐次向高滚动发展过程。脱离了自然条件，文化基础盲目上高、尖、新大企业，在农民对技术市场、管理“三不占”(不掌握)的情况下，必然导致付出高昂的经济代价。经商、办厂还是宜坚持“以最小的代价，获取最大的经济效果”为原则。如果代价与效果接近，则应另选方案或立新项。要防止用集体经济上的代价换取沽名钓誉，才能脚踏实地创办乡村企业，发展经济。
      经过紧罗密鼓的调查、选项，和与村干部、村民们的多方探讨，5月底，我向村党支部扩大会议汇报了关于新兴沟村发展集体经济的综合设想，后再次向社会有关行业、企业家广泛的听取意见，写成了《新兴工贸实业公司章程》。7月7日村党支部扩大会议专门研究并予通过，目前已转入实施阶段。新兴沟村集体经济的企业化建设内容简概如下:
      1、从新兴沟村的实际和基层组织建设出发，成立村综合性集体企业“新兴工贸实业公司”。公司实行董事会领导下的总经理负责制，董事会为公司综合决策权力机构。董事长为公司法人代表；《章程》规定，董事长由村历任党支部书记出任，副董事长由村历任村委主任出任，董事由村党支部副书记和委员、村委副主任、治保主任、妇联主任，和公司总经理和副总经理组成。
      2、公司推行制度化管理，公司含总经理以下的全体职员实行合同制及其基础上的职务聘任制，取消村干部固定津贴，实行企业工资、福利、奖金制度。

      3、公司推行财务管理、开发金融化，建立企业内部银行式财务管理，对外又称“新兴沟村信用社”，负责公司及下属单位的财务，对外储蓄与股份办理，兼财务管理与金融经营双重职能。对资金的使用、流动负有监管责任，对合同和建设项目负有审定责任。公司统一财务管理，坚持总经理一支笔的限额审批制度，下属企业实行相对核算和设出纳员制度。
      4、公司建立技术教育部，对外又称“新兴沟村文化教育活动中心”，负责职员上岗前职业教育、专业技术培训，生产、经营技术设计、规划，安全检查和信息的收集整理；组织村民开展政治、经济、文化、法制教育活动，建立图书、资料室。
      5、公司从当地实际出发，发展农业、家禽养殖业、林业，采掘地下煤、铝矿资源。发展建筑业、轻工业和高技术产业。经营土特产品和自产产品，联合经营石油化工产品，开办代理业务。经考察公司现可办企业，有民用建筑装修材料厂、加油站、妇女壁毯编织协会和养牛场等。
6、妇女壁毯编织协会，与外厂联营，来料来样加工，回收成品，面向占全村青壮劳力约50%的妇女,发展壁毯编织户，使闲暇在家的妇女也可创收，凡入会妇女自备周转资金，协会负责培训、管理、交货、结算。协会设主任一名，由妇联主任兼任，副主任兼出纳员一名。
      7、养牛场可发挥村二名兽医的作用，以村民组为单位，以氨化秸秆为主要饲料，利用废置沟壑，夏架凉蓬、冬进窑洞圈养肉牛。按成架小牛平均550元一头计算，10个月以后，活牛出售毛利约600～1000元；宰后按肉、皮、毛、骨出售或深加工，毛利每头可在1500元以上。如按每月购养10头小牛，10个月后100头牛中，每月将有10头成牛出栏，再以“出”定“进”（还不计自养繁殖和瘦牛养肥)形成循环，年毛利可达10万元以上。而且农民养牛不征税，又可入保险，办养场可以实行股份制，以500元为一股，按固定股利10%-15%逐年提高，每年分红一次。每户出500元入股对农民压力不大。养牛又可粪便还田促农业，尤其养牛是农民最熟练的行业。国务院今年四月曾向全国推广周口地区的养牛经验。可见农民养牛是有经济意义的。养牛在我国面临的最大的问题是市场销售和消费。养牛是新兴沟村利用沟壑、麦秸秆，走农、工商一体化经营的基础产业，还可以发展深加工。由于诸方原因，这一项被推后。
      以上建设内容从现在着手要基本实现，就新兴沟村的现有条件和干部素质看，需要二年以上的实践，才能在企业的综合发展和管理上逐步健全，并基本适应市场经济的发展。

              四、对新兴沟村农业经济

                向商品经济转轨的认识

      新兴沟村要实现农业经济向商品经济的转轨，还须带领全村400多户走向农、工商一体化的道路，放开发展集体、私有、个体等多种经济形式的企业。组织、发展经济要行政与经济手段灵活运用，法制管理与思想文化教育结合，商品经济机制与共同致富并进，村级发展集体企业，宜先行工贸，而后逐步拓深到农业生产。
      新兴沟村的耕地由五十年代初的人均2.2亩，减至九十年代初的0.7亩，而且这一趋势仍在继续。令人担忧的是，耕者切记不可自己“蚕食”尽了耕地。

      最后，社会主义商品经济机制和经济手段的农村化，实现农业经济向现代商品经济的转轨，应主要包括的内容有：
      第一、农村各类矛盾反映出来的本质问题，是经济落后。因此发展经济，尤其发展集体经济才是从本质上着手，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各类矛盾的消亡、生存都从属于经济的发展程度，当然已有的矛盾解决了，还会产生新的矛盾，但这是发展，是社会在进步。
      第二、农村科学技术、文化与法制教育的深入普及与提高，是经济转轨和现代化发展的基础条件。因此，发展集体经济、强化法治管理、抓好科技文化教育，应三位一体。
      第三、村级行政组织与集体企业组织管理机构应决策一体化，要行政管理体制、行政管理方法与企业管理体、经济管理方法同存并用；同时坚持以法治村的原则，才是解决村民政治、经济、文化发展，和纠纷的高级形式与有效途径。
      第四、村属各村民组、公司内部及下属企业经济运转，均应实行相对核算，待条件成熟时也可以实行独立核算。要切实反映出各自的经济发展效益、公共积累、企业积累和收入分配的差距，创造出社会竞争，村民组及公司内部竞争、个人竞争的发展环境和条件。
      第五、农村远期发展的二个方向：
      一是，实行农村就地分片城市化建设的发展战略，城市化建设使居住地域相对狭小，而人口相对集中。城市化式的生活、观念就必然强化，同时配套建设也就应运而生，从而极大地增加了劳动就业机会，随着交通工具——机动车、非机动车的普及越来越高，以村或联村、乡为单位的城市化建设就越加容易实施；同时，扩大了的耕地也更便于农业机械化生产。
      二是，实行农村发展经济企业化建设的发展战略，单个的、群体的农民劳动者通过企业化的组织、管理、生产和广阔的国内外市场参预、竞争的经营过程，可以快步地提高综合素质，变传统农业经济的季节性劳作，为全方位、快节奏的务实创造效益。从而在经过不太长的历史过渡（这是社会主义的和平过渡，不是资本主义“血淋淋”的资本原始积累）和发展后，中国的10亿农民便能完全适应现代商品经济的历史发展，并以自身的力量参预国际、国内经济的大循环。
      这两个战略实施的直接结果是，农业劳动力的减少，千百年来形成的中国传统农业经济的必然改变；农业人口的非农业化发展，强制计划生育也必将被新型劳动者在法治社会，和商品经济条件下的自身生产意识与自我控制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