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忘故乡打麦场
文/刘敏
小满时节,风涌麦浪,麦香漫野。五月二十一日,我和茌平馨悦诵读班的同学们一同走进田间,拍摄一期小满主题视频。放眼望去,成片麦子穗沉粒满,满眼金黄,丰收的气息扑面而来。
望着长势喜人的麦田,大家聊起了本地麦收的时节。按照往年惯例,乡里大多在六月十日前后开镰收割小麦。
本以为麦收总会循着固定时序如约而至,近日行经黑龙江大道、广平片区,也看到不少农户已于六月一日提前开镰,早早把收割好的麦子摊在空地上晾晒。各地气温、土质不同,麦子成熟有早有晚,错落的丰收景象,别有一番趣味。
看着眼前晾晒的麦粒,儿时麦收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我的童年,始终萦绕着淡淡的麦香,而记忆里最鲜活的,便是河畔那片热闹的打麦场。
从前村里没有硬化的晾晒场地,每到麦收,我们三户邻里便互帮互助,先一起收割完徒骇河河滩的麦子。收割完毕,众人合力平整河滩地面,这片开阔的河滩,就成了我们临时的打麦场。
大人们把麦秆均匀铺在地上,只用拖拉机机头牵引着大石磙,在麦秆上来回碾轧。机器的轰鸣声在河畔久久回荡,麦穗被碾开,饱满的麦粒纷纷脱落,散落在松软的泥土之中。没有规整的水泥场地,却满是乡土独有的质朴气息,泥土与麦香相融,成了夏日里最难忘的味道。
农忙时分,大人从早忙到晚,正午也难得歇息。我们一群孩子便主动守在打麦场,看护收成。有时家中大人忙于农活顾不上回家,我便提着午饭送去打麦场。随身拎上一壶开水、几个腌好的咸鸭蛋,再带上白面馒头,便是农忙时节简简单单的一餐。
赶路途中,总能看见院里一位老奶奶,每日搬着马扎坐在街边闲坐。老人家总爱吃橘子罐头,也时常将吃食分给路过的孩童。偶尔她会塞给我一块冰糖,或是递来一瓣清甜的橘子罐头,简简单单的吃食,却总能让我欢喜许久。
守场的时光并不乏味。打麦场紧邻徒骇河,忙完手头的事,我们就结伴跑到河边玩耍,挽起裤脚摸泥鳅、拾河蚌。那时常听大人说,河蚌里藏着珍珠,我们便兴致勃勃地把拾来的河蚌挨个掰开,忙活半天,却连一颗珍珠也没能找到。大伙也不觉得扫兴,依旧闹闹哄哄,只顾着追逐嬉闹。
玩够了,不少孩子会把河蚌带回家。村里不少人家养着鸭子,大家便将河蚌肉剁碎,当作鸭子的口粮。河畔的嬉戏,田间的忙碌,身后是拖拉机的轰鸣、大人们的说笑声,简单纯粹的快乐,填满了整个夏日。
岁月流转,如今机械化作业早已取代了旧时劳作场景,河滩打麦场也渐渐淡出了生活。可每当望见金黄麦浪,那段伴着麦香、水声与邻里温情的童年时光,依旧清晰如昨。那些淳朴的善意、无忧无虑的欢笑,早已深深珍藏在心底,成为一生难忘的美好回忆。
作者简介:刘敏,热爱工作与生活,工作之余偏爱文学与摄影,习惯于在文字里收藏岁月印记,在镜头下定格生活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