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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秦红玉被送皇宫“待选”秀女

作者：李铁

曹寅死了，康熙也死了，但是这并不等于人死债消。曹家被抄之后，虽然皇上不再催债，但曹寅的妻子，也就是曹雪芹的奶奶，对皇上仍然有很强的负咎感。雍正十三年，皇宫要选秀女，动员八旗家里有未嫁女儿的都送去“待选”。石头秦红玉本可以不去“待选”，但曹雪芹的奶奶早就发现她非常优秀，不仅长得漂亮，知书达理，而且琴棋书画样样都会，写诗也很在行。于是，她就把自家收养的这个干女儿送去。但她一去，不出意外的选上了。

据<红楼就梦>记录,石头秦红玉是曹家被押到北京不久后被收养的，被抄家后，曹頫和曹雪芹奶奶、曹雪芹的一些至亲、重要奴仆被安排到蒜市口雍正给的17间半房子里安身。但曹頫还在“枷号示众”。

有一天，曹寅的妻子组织了一个小型家宴，这个家宴只有女性参加，但由于曹雪芹年纪小且备受奶奶宠爱，也参加了，他是这次家宴上的唯一男子。在这个小型家宴上，曹雪芹第一次见到了石头秦红玉。她是曹雪芹奶奶请来一班小戏里唱小旦的优伶，只有十一岁，长得非常漂亮。她唱得也非常好。但那时戏班子里的演员生活境遇都不太好，用曹雪芹的原话就是“可怜见的”。曹雪芹奶奶非常喜欢她，不仅收养了她，还让曹雪芹母亲认她为干女儿。

有人说，清朝康熙年间，已经禁止女子登台唱戏，显然修建大观园应该是此前的事，这是《红楼梦》产生于康熙之前的“铁证”。

但这是个错误的看法。元朝以来，受北方游牧民族文化的影响，有很多女子登台唱戏。到明朝时，也有很多女子登台唱戏，不过，那时公开抛头露面的女子往往是妓女或出自特别贫穷的人家。我们所知的“江淮八艳”，像陈圆圆什么的，都是唱戏出身，而正常人家的女子是不屑从事这个工作的。

到了清代，康熙下令严格禁止女子登台唱戏。康熙十年，他以法律的形式，禁止女演员登台，并规定哪里发现女演员，哪里的行政长官就要一起受罚。要是多次发现某一地区有女演员登台唱戏，当地的行政长官就得撤职。这个制度在北京特别严，不仅不能有女演员登台，甚至不允许有女观众出来看戏。如果在京城发现了女演员，一定会将其遣送回原籍。

从那时起的一百多年间，戏台上的成年女演员没有了，女角只好全部由男演员充当。比如后来，人们看京剧里的旦角全部由男演员扮演，我们所熟知的著名戏曲演员，如梅兰芳等，也全部是男人。

从康熙禁止女子登台出发点可以看出，其初衷是防止女演员对异性产生诱惑，保持社会稳定。然清朝并没有禁止女童登台的法令，女性唱戏的天赋往往要超过男性，为了盈利，一些由小孩子组成的戏班子应运而生，演员全部由童男童女担当，这就是所谓的“小戏”。在雍正、乾隆年间，“小戏”是非常盛行的。《红楼梦》里，石头秦红玉就是“小戏”里的旦角。

被收养后，石头秦红玉在曹家的第一个工作是给曹雪芹当伴读。曹雪芹本来不爱学习，由于秦红玉非常漂亮，而且她比曹雪芹大一岁，再加上女孩子成熟得早，学什么会什么。曹雪芹发自内心佩服她。于是也开始爱学习了。所谓：“不因俊俏难为友，正因风流始读书。”曹雪芹也深深爱上了她，并和她私定终身，俩人约定，死后也埋在一起。但曹雪芹的奶奶也发现她特别好，于是决定，让她去选秀女，万一得到皇帝的恩宠，就可以彻底改善与皇帝的关系。恢复曹家昔日的荣光。

由于石头秦红玉确实很出类拔萃，她顺利被选中。但雍正并没有自己留下她，而是把她分配给还没有当上皇帝的弘历。雍正十三年 “残冬”时，她离开曹家，被送到皇宫。曹雪芹把石头秦红玉离开曹家这一段写在秦可卿的身上。秦红玉一入皇宫深似海，再也见不到她了，就和死了一样。

在书中，宝玉在梦中听见说秦可卿死了，连忙翻身爬起来，只觉心中似戮了一刀的不忍，哇的一声，直喷出一口血来。袭人慌了，忙过来搀扶，问是怎么样，又要请大夫。宝玉笑道：“不用忙，不相干，这是急火攻心，血不归经。”然后，宝玉就匆匆去了秦可卿的灵堂。在书中，这也是宝玉唯一一次吐血。

这里隐去的“真事”，其实是就是被选上秀女的石头进了宫，永远离开曹家，从此“公子无缘”了！曹雪芹写到这儿的时候，“不忍下笔”，但还被某些人理解偏了。

文/李铁

编辑/王孝付

作者近照

作者简介：作者李铁，1993年中国人民大学新闻专业硕士毕业，在甘肃新华社分社担任10年一线记者，熟悉西北5省特别是甘肃一草一木，冒着生命危险去过甘肃很多偏远地方，2002年到北京工作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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