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郭明祥 那年,我家来的是秦安父子俩,酷热中暑病倒家中,父亲慷慨解囊相助。他们写来的感谢信至今还在耳边回荡:"陕西的郭家大哥,你是世上独有的好人。"那些感人至深的语言至今难忘。那时我也就知道陇地有个地方叫秦安。
看着收割完一望无际麦茬地,望着蓝天上远去的白云,他们就好像是过路的布谷鸟一样,迁栖陇秦两地,麦子收完,再也听不到旋黄旋割的声音。我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心在牵挂中随着思念远行。想他们在家乡如今是否安好,算一下年龄,那位麦客父亲也许不在世间,儿子已过不惑年纪了吧。没出过远门的我真想随他们一路远行陇地 。
陇上的女人们,很少随着割麦大军出征,在家养孩伺老,操持家务,在那个计划经济的年代,陇上甘谷,秦安一带的女人,逃荒要饭去陕地的也不少,小时听大人们说谁家娃儿讨了一个"炒面客”的媳妇,,陕地人的嘴里麦客,和炒面客是同一个词,我们这些小孩就好奇,看看“炒面客”女人长的模样俊俏不,是不是外星人。陕地一般家穷的,没本事的人,在本地讨不上媳妇,没办法,才去娶个外地老婆。有人家要是对她们不好,有的也就跑了,另寻人家。不过在我的眼里那些没本事的男人们真幸运,家里猛的飞出个金凤凰,她不乏模样俊俏、乖巧、能干、嫁给陕人生儿育女,把根留下,把一辈的青春芳华、勤劳善良留在了三秦大地,一辈子长眠在那里。
也许小时候就对陇人印像又好又深,长大后,梦想成真,鬼使神差似的跑到了天水,我这个地地道道,土生土长的“陕娃”也当起了名符其实的“炒面客”,每次回乡亲人们不喊我的名字,见面第一句:“炒面客回来了”,莞尔一笑,那种默契中有一份难得的温暖亲情。
回想起那个生产力落后的年代,先辈们承受着刀耕火种劳作真是不容易。现代收割机代替了麦客们的镰刀,如今每逢夏收,他们的身影成为我难以忘却的回忆。作为晚辈的我,真诚的对先辈麦客叔们说一声:“谢谢!”是你们带去一份真诚,一份温暖,一双勤劳的双手为陕人龙囗夺粮。还有远嫁陕地的女“炒面客”们,陕西也是你们洒下了勤劳汗水的土地,在这里冒酷暑,顶烈日,挥汗如雨,谱写着秦陇一家人的历史画卷。
现在偶尔还想起秦安父子,他们在故乡还好吗?我想会的,一定会的!秦安是陇地著名仙桃之乡,是人间的世外桃园。他们肯定过着富足而幸福的生活。
虽然疯狂吼叫着收割机代替了麦客们辛苦的体力劳作,炫耀着时代的进步,但在也找不到麦客们那风趣的故事和幽默的笑声。是他们用锋芒的镰刀书写出麦田的进化论。一个编织袋,一把镰刀就是一个岁月的赞歌,是他们远行步履把夏收推向机械化时代到来。
就在短短的一个月打工收入,给家人的生活带来改善,把即将辍学的学子拉向正轨。在麦客消失的时代里,麦客们虽然少了一份谋生职业,少了一份养家糊口的收入。随着社会的发展和历史的变迁,这是谁也无法抗拒的洪流。
同时感恩上苍,麦客们再也不会背井离乡,抛妻舍子,挥汗如雨,辛苦劳作,再也不会跋山涉水去陕地收麦。在一声声婉惜中,深深地把远去的邻居怀念。再次真诚向那些来陕割麦的父辈们真诚地说一声:“谢谢”。
又是一年麦黄时,成群结队的收割机在田野里奔跑,就好似麦客们当年雄壮的身影,一路前行……(编辑:刘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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