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警沈钦睿,郑州长街为你们送行》
——谨以此诗纪念1999年5月26日牺牲的沈钦睿、王立新、胡春岭烈士。
作者:柳林堡主
合诵:河南阅读朗诵艺术团
(木头):
二十七年了,
五月二十六日,依然是一道不敢触碰的伤。
一九九九年,我们的学生沈钦睿——
治安系的孩子,才二十二岁,
警官梦刚刚穿上实习的征衣,
就在持枪的罪恶前,
把生命永远定格在了那个春天。
(海河):
与他一同倒下的,
还有我们的毕业生王立新,
还有那位叫胡春岭的老民警。
那是在追捕持枪嫌犯时,
你先抓住了一个,
可那凶手一弓身子逃脱,
你大喊:叶绿 交给你了。
你转身去追远处的家伙,
就在即将胜利的时候,
随着一声枪响,
你倒在血泊中……
(醉清风):
同学叶绿冲上去,
截住另一个凶犯,死死擒住,
从黑暗里撬出关键的信息——
后来,持枪的歹徒被依法钉进铁窗,
可你们,再也看不到那柄正义的锤落下。
(随俊霞):
省人民医院的急救灯亮得刺眼,
一起实习的蒋鹤同学,
浑身是血地把你送进手术室——
不,是把你,已经没有心跳的孩子。
学生处长关文军老师,
一把拉住主治医生的手,
声音在发抖,却一字一字砸在地上:
“请你想尽一切办法,
救救这个孩子——
他太年轻了,太年轻了啊……”
(赵红岩):
医生转过身,
手术室的门关上了,
也关上了最后的希望。
副省长、公安厅长王明义来了,
他走进学校的礼堂,
面对凝滞的空气,
声音哽咽地慰问。
可我们想要的,不是慰问,
是想让那个孩子,
回来点名时,
再答一声“到”。
(海浪):
火化的那一天,
整个郑州空了巷。
三十里长街,
人们从工厂、从学校、从菜市场,
自发地涌到路两旁。
没有人组织,没有人通知,
只有泪水和沉默,
只有白发苍苍的老人,
怀里抱着你穿警服的照片。
那是郑州从未有过的送别——
为一个二十二岁的学警,
为一个还没焐热的警号。
(朱海明):
殡仪馆的院子挤满了,
公安干警的帽徽闪着寒光,
各行业代表,工人、教师、学生、出租车司机……
黑压压的人群站满了每一寸水泥地,
连院墙上都爬满了送行的人。
我穿行在人群里,
第一次拍照记录一个年轻生命的离去,
第一次知道,
原来一座城市会为三个民警的离去,
把自己哭成一条河。
(于宁宁):
你们的名字,刻进了英烈墙,
可在我心里,
你们永远是那个叫我“老师”的,
课堂上第一个来,
提一壶开水给我的水杯倒满,
体能训练完气喘吁吁喊“报告”的孩子。
五月二十六日,
从此不是日历上普通的一页——
它是警号长鸣的日子,
是郑州长街所有白花同时盛开的日子,
是白发人送黑发人,
却要把黑发人的名字,
举成火炬的日子。
(大兵):
今天,我在这里,用诗句替你们点名:
沈钦睿——
到!
风在答应。
大兵:
王立新——
雨在答应。
胡春岭——
二十年后,每一个走上公安岗位的学弟学妹,
胸膛里那一声怦然的心跳,
就是你们的回答。
(阳光绿叶):
安息吧,孩子。
安息吧,英雄。
五月二十六日,我们会一年一年地过,
带着疼,也带着骄傲——
因为你曾用二十二岁,
替我们所有人,
把警徽擦得比星星还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