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六一”


文/居文俊


66年前
“六一”儿童节
读一年级六岁的顽童
顶烈日
身披彩带
打着“腰鼓”
兴高采烈
一路长虹
飘至小洋河东
县城“合德”街


锣鼓点敲得比日头还响
红绸带扫过发烫的青石板路
小脚丫踩得尘土飞扬
挥汗如雨
浑身湿透
还是精神抖擞
攥着鼓槌的手心磨出浅红印子
嘴却咧到耳根，连风都跟着笑弯了腰
看热闹的阿婆塞过来半块糖
甜香裹着汗味，飘了半条街
……


弹指一挥间
那场锣鼓还在耳边敲
栩栩如生场面
记忆犹新
风过发梢时已经染了霜
古稀之外的“六一”
童心依然如故


不再穿彩带敲腰鼓
却爱往田埂边跑
在油菜、大麦秸铺成的凉场上
挥汗如雨地
倒立翻筋斗
打一遍太极八段锦
草香沾着衣角，汗滴砸进松软泥土
惊飞了停在田埂上的白蝴蝶


累了就往麦秸堆上一躺
远眺夕阳余晖把云染成蜜色
村口老槐树下拿出胡琴
吹拉弹唱，旧调子哼起儿时的歌
倾吐心中
隐于野之
酣畅淋漓
……


风还是六十六年前那阵风
吹过合德街的青石板，又吹过麦浪
顽童的鼓点没变，只是换了舞台
儿童节从来不是小孩子的专利
只要心里还藏着那半块糖的甜
每一个六一，都是属于我们的年少
只要脚步还能踩出鼓点
满头银发，也还是当年那个兴高采烈的顽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