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张蕾
我愿是一只鱼,小小的鱼,在清澈的小溪里游来游去。阳光穿过水面,洒下碎金般的波光,我就在那光影间穿梭,尾巴轻轻一摆,便划出一圈圈温柔的涟漪。溪水是凉凉的、软软的,像妈妈的手抚摸着我;水草是绿绿的、柔柔的,像长长的绸带在风中飘荡。我躲在水草间,看蜻蜓点水,听青蛙唱歌,偶尔吐出一串透明的泡泡,泡泡慢慢升到水面,“啪”地碎了,碎成一朵小小的水花。
我愿是一只鱼,不用理会岸上的喧嚣。没有闹钟催我起床,没有功课压得我喘不过气,没有人与人之间的猜忌和烦恼。我只要顺着水流,随心所欲地游——有时逆流而上,和急流玩一场游戏;有时停在浅滩,让太阳晒暖我的背脊。累了,就躲进石缝里打个盹儿;饿了,就啄一口浮游的小虫;高兴了,就跃出水面,看天空在我眼前闪过一道蓝。溪里的每一块石头都是我的朋友,每一片落叶都是我的小船。我认得每一处转弯,每一段深浅,每一个藏着秘密的角落。
我知道,这个小小的愿望有些滑稽。我明明是人,却想做一只鱼;我明明生活在钢筋水泥的城市里,却向往一条不知名的小溪。朋友笑我太天真,大人说我不切实际。可是,谁又规定鱼就一定要在水里?谁又规定愿望一定要实现呢?愿望本身就是美丽的幻觉啊——就像彩虹,你知道它抓不住,可看到它的时候,心里还是会涌起一股暖意;就像蒲公英的种子,你知道它飞不到月亮上,可看着它飘向远方,还是会忍不住许一个愿。
或许,我不是真的想变成一条鱼。我只是想做回那个小小的自己——那个会因为发现蚂蚁搬家而蹲着看半天的自己,那个会追着泡泡跑得满头大汗的自己,那个相信童话、相信奇迹、相信每一条小溪里都住着精灵的自己。这些年,我走得太快了,快到忘了怎么慢慢游;我听得太多了,快到忘了溪水潺潺的声音。我把自己装进了一个又一个框框里,忘了自由是什么味道。

所以,让我做一会儿鱼吧。哪怕只是闭上眼睛,在想象的小溪里游一游。我可以闻到水草淡淡的清香,感觉到水流穿过鳍间的温柔,听到石头碰撞时清脆的声音。我不需要游得很远,也不需要游得很快,我只要自由地游,像小时候那样——没有目的,没有顾虑,只有快乐。
这个愿望啊,也许真的不会实现。可那又怎样呢?在疲惫的时候,在失落的时候,在觉得世界很大的时候,我就闭上眼睛,想象自己是一只鱼。小溪里的水是温暖的,阳光是金黄的,我的心是轻盈的。那些烦恼就像水里的泥沙,慢慢沉淀下去;那些焦虑就像水面的波纹,渐渐归于平静。
我愿是一只鱼,这个愿望本身就是美好的幻觉。它让我在喧嚣的世界里,找到一片宁静的水域;在沉重的现实里,偷得一丝轻盈的快乐。哪怕只有片刻,也足够了。因为有了这样的幻觉,我才能鼓起勇气,继续在人生的河流里,好好地游下去,直到用净最后一点力气…
赵文碧,四川省青神县河坝子人,三苏文学社社长、主编,擅长写散文与地方传说,代表作品有《火烧玉蟾寺》、《丞相敬师》等,作品常见于《三苏文学》微信公众号、江山文学网、都市头条、金榜头条、美篇、百度等。
个人简历


唐小虎,笔名:梦里,酷爱文学。喜爱散文、歌词创作。《三苏文学》常务社长,微信号/wxid_s3otpbxws4pn21,青神县作家协会会员。与音乐走廊合作之歌曲《锦绣青神》、《相知相守风雨同舟》、《南方的雪》等广为传唱。被百度音乐、MVBOX、酷狗等音乐平台收录其中。多篇散文作品在省、市级多家自媒体平台发表;主要作品:《青神之夜》、《峨眉情缘》、《老家的味道》、《天下太平 人皆向往》、《汉阳时光:一捧江水 半轮诗月》、《桂花香溢 岁月沉香》、《“东方明珠”之印象.白果》、《开放包容之浪漫丽江》、《腾冲之约》、《梦幻泸沽湖,摩梭走婚俗》、《洱海的风令人醉》、《邛海结缘》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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