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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归故里逢小滿/文/居文俊（江苏射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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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归故里逢小满
文/居文俊（江苏射阳）
了理了县城单位、个人诸事
正值马年小满节气
看着家前屋后渐熟的庄稼
在淅淅沥沥小雨中漫步
唱着阳光四射的情歌
风过青麦的时候，我分明听见
“主人，您又回来了……”
阔别36年的故乡
其间虽断断续续回来
尤似走马灯，飘乎忽间
脚印浅浅烙在田埂上
还没焐热泥土，就又匆匆走远
弹指一挥间
门前一大片杨树林
屋后一大片翠竹林
包围着四十八年前砌的老屋
虽已陈旧但不破不漏
西墙的青砖上还留着我少年时刻下的身高线
歪歪扭扭的印子，比当年的我高出半头
西边有直通射阳河的洋曙河
老屋坐落在三中沟南的阡陌
东、南、北三条土路早修成了宽畅的硬化路
一脚油门就能直通县城
从纸上谈兵的案头抽身
小满回归故里
小雨稍停，我踩着晨露就扎进了田
割油菜，一刀刀下去
金黄金黄的荚果簌簌落在布兜里
满是阳光晒过的香
拔蚕豆，青绿绿的秆带着根须的湿
一捧一捧抱进竹篮
豆荚鼓鼓的，像攥着满手的小太阳
再给杨树修去冗枝，给竹林清掉腐叶
竹鞭已经偷偷钻到了院墙角
冒出几支嫩笋，顶着浅棕色的笋壳
像撒欢的娃娃探着脑袋望
微笑的太阳出来
打碎了城里养成的安逸之梦
中午骄阳下
挥汗的我尤似地里的菜籽、蚕豆
把满当当的收获往肩上扛
麦粒在穗子上一天天饱满
棉苗在田垄间一寸寸拔高
就连河沟里的芦苇都攒着劲往天上窜
小满就是这样啊，满而不盈，满而不溢
每一寸土地都藏着刚刚好的期许
小时候总嫌故乡的天太窄，路太长
总想着往外面跑，往热闹的城里闯
把布鞋换成皮鞋，把田埂换成柏油路
把粗布衫换成西装，以为那就是最好的生活
走了大半辈子才明白
走得再远，根都扎在这块土里
这里的风记得我乳名，这里的雨洗过我少年的汗
这里的每一寸土，都能接住我所有的疲惫
傍晚坐在老屋的门槛上
看着西天的霞把洋曙河染成碎金
杨树叶沙沙响，竹林里漏下细碎的光
邻居阿婆端来刚蒸的马齿苋包子
热气裹着香，还是当年的味道
她笑着说，还是老家待着舒服吧
我点点头，风卷着麦香扑过来
刚好是小满，刚好我回来
这满院的风，这满田的绿
就是我攒了一辈子，最满的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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