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卫民
对于在黑暗中摸索走路的人来说,灯塔太重要了。
初红老师就像一座灯塔,红光闪闪,照亮了我前行的路,助我叩开了神秘的诗歌之门。每当我在电脑前写作,耳边总会回荡着他那铿锵的声音,眼前总会浮现出他那亲切的笑容,感激之情,澎湃如潮。
1994年,我在京西药厂工作时,就知道初红老师的大名。他是语文教师,校园诗人,也是鄠邑画乡诗社和陕西农民诗歌学会的创始人之一。我经常在报刊上读到他的诗歌,对他十分崇拜。2013年,我调到江苏淮安工作,偶尔写些小诗,纯属兴趣爱好。
2021年,我调回家乡,将习作投给报刊,陆续也有发表。想不到,我这不起眼的诗歌,竟走进了初红老师的视线。一天,陕西农民诗歌学会副会长李兴团打来电话:“初红老师看好你的作品,想让你加入学会。”我何德何能,竟然得到老师垂青,真是三生有幸!
后来,在几次诗会上,我都见到了初红老师。他年过八旬,即席讲话,声若洪钟,铿锵有力,为诗歌鼓与呼。他的记忆力惊人,对农民诗人李强华的代表作,竟能一字不差地背诵。那份从容与深情,深深震撼了我,让我愈发敬佩他的才情。
会后,我索要他的微信,他欣然应允。他得知我家在三过村,拉着我的手,笑着说:“我家在赵家堡,咱们是一河之隔的乡党呢。小时候,我经常去你村子看戏。”
从此,我和初红老师结了不解之缘。我写完一首诗,总是不够自信,就用微信发给他请教。他逐字逐句阅读,从谋篇到语言给出修改意见,或者亲手润色。我的诗歌经他提炼后,主题聚焦,意境提升,语言精炼。他把我的作品推荐到《西安群众艺术》发表。如果没有他的帮扶,我也许至今还是那个躲在角落、自娱自乐的诗歌门外汉。
初红老师的光芒,照亮的不是我一人,而是一片人。他甘为人梯,热心辅导每一个诗歌新人,大爱无疆,令人动容。去年六月,烈日当空。老师约我去农民诗人苦果家。我骑着自行车,走在大街上,热浪裹着汗水,浸湿了衣衫。到了苦果家。老师递过一块西瓜,让我降温,我吃在嘴里,甜在心头。阮芬、阮小双也到了,初红老师说:“苦果、阮芬、阮小双,都是从秦岭八里坪走出的诗人。”老师这次回乡,是为几名诗歌作者加入西安作协,当介绍人签字来了。这份爱才之情,令人肃然起敬。
我和初红老师每一次见面,都有新的收获。去年腊月廿三,我约李兴团、赵武荣,一起去西安看望初红老师。初红老师听完李强华诗歌研究会会长赵武荣的汇报,语重心长地叮咛:“诗歌,要写老百姓能看懂、能共情的文字,要传播正能量,高奏主旋律。要把李强华诗歌流派传承好。”临别时,他把新出的《西安群众艺术》递给我:“这一期,有鄠邑区好几位新人的作品,你把样刊捎给他们。”
我在都市头条注册《长安诗文》公众号,老师经常把外地作者的诗歌推荐给我发表。他经常奔赴铜川、汉中等地,参加诗歌活动,为乡土诗歌站台。他的心中,装着陕西乡土诗歌的未来。
今年“五一”劳动节下午,老师给我发来信息:“我在王连生家。”王连生是画乡诗社社长。我立刻驱车,赶往王连生家。见到恩师的那一刻,心底的激动,难以言表。三人品茶论诗,初红老师说:“如今诗界风气不正,咱们不要盲目跟风,不要写那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东西。诗歌终究是给人看的,能打动人心的才是好诗。”他一再嘱咐我:“莫忘诗歌为人民服务的初心,走自己的路,写好每一首诗。”我像迷航的小船,一下子找到了航向,心里踏实了许多。老师像春风,匆匆而来,匆匆而去,却一直温暖着我的心。
初红老师教会我的,不只是写诗的技巧,更有诗人神圣的使命。今年春节前夕,我在公众号上发表了一首诗《年夜,轮回的惆怅》,末尾写道:“如今,圆桌静静躺在堂屋/昔日的场景再也难现/遗像和圆桌默默对望/寻找往日的影像/等候着除夕团圆的那个夜晚/泪花在我眼眶直打转/我咀嚼着岁月的风霜/渐渐感受到轮回的惆怅”。
初红老师发来点评:“有钱没钱,回家过年。除夕,是团圆、欢乐、喜庆的节日。即使社会上仍有乱象,信仰缺失,道德滑坡,腐败诈骗,经济低迷,学术不端,令人忧心。但作为诗人,应该奏主旋律,传正能量,振人心,壮国威。这首诗,满是低沉惆怅,与新年气氛格格不入。擦去泪花,笑迎春天!”
我恍然大悟,如醍醐灌顶。我只顾抒发自身惆怅,却忘了诗人的担当,忘了诗歌肩负着传递温暖与力量的使命。老师的点评,彰显了他坚守诗歌高地、心系社会发展、胸怀民族振兴的那份滚烫的初心。这份教诲,我将铭记。
几年来,我的诗歌经过老师的指导,日渐成熟,在报刊上发表的越来越多。2024年,我加入西安作协,圆了作家梦。
是初红老师,手把手教我写诗,助我叩开诗歌大门;是初红老师,教我做一名有担当、有温度的诗人。
我准备结集一本《时光留韵》的诗集,回馈老师。
初红老师用半个世纪的时光,坚守诗人的使命和担当。他像一座灯塔,照亮了乡土诗歌之路,吸引更多的人成为诗歌的追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