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作者简介】余石,广东雷州市人,现居深圳。中国近现代史史料学会会员,广东民俗文化研究会会员,中国西部散文学会会员,湛江市作家协会会员。曾参与《广东名胜古迹辞典》、《广东民俗大观》及《湛江通史》的编写,在各级报刊杂志发表论文、介绍性文章及散文多篇。近年应岭南文化书系编委会约稿,所撰写的专著《历史文化名城雷州》获湛江市第七届哲学社会科学优秀成果奖三等奖。参与雷州文化丛书编写(与人合作)所写的《雷州史谭》获湛江市第八届哲学社会科学优秀成果奖二等奖。主编湛江文史系列丛书《湛江民俗文化》。其散文作品在《人民日报》、《海外文摘》、《散文选刊·下半月》、等多家报刊发表。其中《岭南名郡,海北奇观》在加拿大高雷会馆征文比赛中获优异奖。《拜石》在2021年度中国散文年会评选活动中获二等奖,2021年被《散文选刊·下半月》编辑部聘为签约作家。


(余石《门前那片海》版本)


(余石《门前那片海》版本)

尹玉峰:《世界诗人之眼》评论社首席至尊评论家、国际乡村诗歌理事会” 终身名誉主席、世界文学艺苑总编辑、京港澳台世界头条总社长、总编辑、都市头条编辑委员会主任。
涛声涨落间的原乡叙事
——余石《门前那片海》综合评析
尹玉峰
沧溟凝梦,潮痕留印,六桥烟树前思。滩鹭掠云,村墟趁步,咸风吹透帘帏。野兴满渔矶。记青鞋踏草,蟹爪斜依。一着钳钩,痛呼打滚,请谁归。
如今平亩生肥。看黄云万顷,换了涛矶。烟树旧痕,渔樵往事,都从心底萦回。潮汐未曾违。任桑田换却,清浪犹飞。长作温柔荡漾,不遣故心违。
——尹玉峰望海潮·题余石《门前那片海》
刘勰《文心雕龙·物色》云:“山川焕绮,铺理地之形,草木贲华,织文之绣,感物吟志,莫非自然。”真正动人的文学,从来都是生命与风物的自然碰撞,是岁月沉淀后对来路的深情回望。余石的散文《门前那片海》以六十年岁月跨度为史,以故乡滨海的烟火日常为志,史纵志横,将个人童年记忆、乡土人情、时代变迁浓缩于“门前一片海”的意象之中,兼具细腻的叙事匠心、饱满的情感张力与深刻的当代价值,是当代忆旧散文中不可多得的佳作。
一、烟火、意象与语言的三重和谐
余石先生《门前那片海》的艺术表达,承传了中国散文“发于自然,归于平淡”的审美传统,在叙事、意象、语言三个层面形成了和谐统一的艺术质感。
(一)叙事:以小见大,细节里的乡土本真
《门前那片海》承接了中国现代散文“从小处落笔,向大处回甘”的叙事传统,暗合汪曾祺“散文要写人间草木,要写日常烟火,不装腔不作势”的创作主张。作者没有铺陈宏大的时代叙事,也没有刻意渲染离乡的悲苦,只是沉下心来描摹曲港圩的细碎日常:农历三六九的赶圩盛会,飘着咸香的熟食一条街,正午摊头二两糖泡酒配三碗糙米饭的舒展,红树林里钓蟹、晨光滩涂药鱼的野趣,这些不加修饰的生活碎片,拼出了半个世纪前滨海乡村最真实的生存图景。
细节刻画尤见功力:写赶圩的热望,不写人潮汹涌的嘈杂,只一句“走在归家的路上,便已开始盘算着下一个集圩日的意向”,就把普通庄稼人对平凡生活的热爱写得入木三分;钓“虎憨”一节,从孩童暗自较劲要证明自己的好胜心,到被蟹钳住痛得打滚的慌乱,再到堂姐情急之下咬断蟹螯救人的紧急,短短数百字,画面呼之欲出,孩童的稚拙、堂姐的疼惜都跃然纸上;第一次药鱼的段落更是充满生活意趣,作者把少年“贪多嚼不烂”的莽撞写得憨态可掬,“空着双手回家,成了村里多年的笑谈”一句,没有窘迫怨怼,只有历经岁月发酵后的温软善意,读来让人忍俊不禁,又心生暖意。这种不避细碎、扎根泥土的叙事,正如费孝通在《乡土中国》中所言“乡土社会是熟人共同体,生活的意义就在日常烟火里”,《门前那片海》恰恰写出了滨海乡土这份独有的质感,让半个世纪前的生活透过文字依然鲜活温热。
(二)海为核心,乡愁的具象化承载
从意象营造来看,《门前那片海》中的“海”早已超越自然景物的范畴,成为承载作者全部生命记忆与精神归属的核心意象,承接了中国文学千年以来“临水叹逝、望海怀乡”的抒情传统。孔子临河而叹“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曹操临沧海而歌“秋风萧瑟,洪波涌起”,水与时间、海与乡愁的联结,从先秦便刻进了中国文学的基因,余石则将这份古老情感具象化为“门前那片海”,赋予了它新的时代内涵。
作者开篇便将“海”置于六十年的时间洪流中:记忆里的海是浩渺丰饶的,它供给沿岸人生计,也容纳了孩童所有的欢乐;时至晚年,围海造田让海湾变成平整良田,红树林退到几公里之外,旧集圩的熟食街也变成整齐的居民楼,那片看得见摸得着的海,已经被岁月彻底改写。作者没有站在个人立场批判时代变迁,只是将物是人非的怅惘藏在平静叙述中,最终落点在“那片海始终在我的心底温柔荡漾”——此时的“门前那片海”,已经成为海德格尔意义上“诗意栖居的精神原乡”,正如海德格尔在《林中路》中所言“诗人的天职是还乡,还乡使故土成为亲近本源之处”,这片海就是作者亲近生命本源的还乡之路。
次要意象的烘托也恰到好处:红树林“盘根错节,终年覆着一层浓得化不开的墨绿”,这浓得化不开的墨绿,正是作者化不开的乡愁,盘根错节扎在心底,哪怕岁月冲刷也从未褪色;“涨潮漫根,退潮藏宝”的自然节律,恰好对应着记忆的规律:岁月的潮水漫过无数细碎往事,可潮水退去后,那片海留给作者的宝藏永远安然躺在心底,等待暮年时分的回望。这种意象暗合,让一篇忆旧散文跳出“怀念过去”的浅层,拥有了追问生命根源的深度。
(三)冲淡自然,绚烂之极归于平淡
古人论散文素来推崇“豪华落尽见真淳”的境界,苏轼云“渐老渐熟,乃造平淡,其实不是平淡,乃绚烂之极也”,司空图《二十四诗品》论“冲淡”有言:“犹之惠风,荏苒在衣,阅音修篁,美曰载归”,《门前那片海》的语言风格恰恰契合这种冲淡之美:没有华丽辞藻的堆砌,没有刻意煽情的呼号,只是平实道来,却自有打动人心的力量。
写被“虎憨”钳手的剧痛,只用“钻心的剧痛让我忍不住大喊大叫,倒在泥地里打滚”一句,没有繁复比喻铺陈,却让读者瞬间感同身受;写六十年岁月流逝,也只是一句“我也从光着脚在滩涂跑的顽童,变成了头发花白的老人”,平平淡淡的叙述道尽半生沧桑,留白处满是唏嘘,远比重重渲染更有力量。结尾处“那片被岁月收走的海,从来没有真正从我心里退潮,它永远带着咸湿的风,在我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温柔荡漾”,收束全文,语浅情深,把一辈子的乡愁写得不动声色却力透纸背。这种冲淡笔力,恰恰是作者历经人世沧桑后的从容——正如作家阿城所说“好的文字是省着写,把劲儿藏着,淡而有味道”,余石的文字正是如此,乡愁本就不是撕心裂肺的哭喊,是人到暮年回望故乡时,那点带着暖意的怅惘,温柔如海风,却能吹皱心底的整片湖水。
二、矛盾拉扯中饱满的情感张力
情感张力,从来不是激烈情绪的堆叠,而是相反情绪碰撞、拉扯、最终融于一体的动态平衡。正如朱光潜在《谈美》中所言:“美,和情感一样,都生于距离,生于两种相反力量的适当平衡。”余石的《门前那片海》最动人之处,恰恰在于它将三组看似矛盾的情感,自然编织进六十年的记忆,在海面潮涨潮落的背景里,拉出了一张饱满而富有层次的情感网,让读者读之有“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的共情。
(一)接纳与怅惘:对时代变迁的复杂态度
余石对时代变迁,从来不是非黑即白的拒绝,而是“接纳进步,却难舍记忆”的复杂平衡,接纳是理性的选择,怅惘是感性的本能,两种情绪的拉扯,构成了文本最底层的情感张力。
从头到尾,作者都没有对围海造田的变迁说出一句指责,他清楚地知道,海湾变良田带来了更多耕地,改善了沿海乡亲的生活,这是时代前进必然的选择,他从心底接纳这种变化。可理性的接纳,挡不住感性的怅惘——那片海是他童年全部的载体,是刻在骨血里的记忆,地理上的海消失了,那种“物是人非”的空落,是无论如何都压不住的。这种张力在文中处处可见:写赶圩的熟食街,作者说“如今那里建起了整齐的住宅小区,窗明几净,比原来挤挤挨挨的集市舒服多了”,这是理性的接纳,可转脸又说“只是再也闻不到隔着三条街都能闻到的卤虾香了”,瞬间就把怅惘漏了出来;写海湾变良田,作者说“千亩良田长出的稻子,养活了更多人,这是好事”,可紧接着又写“只是我总忍不住想起,原来涨潮时漫过红树林的白浪,退潮后滩涂上乱跑的小蟹”。作者没有把这种矛盾说破,只是让两种情绪静静地并置,接纳里藏着怅惘,怅惘里又带着理解,这种不撕破的拉扯,比单纯的批判或单纯的歌颂都更有力量,因为它写出了最真实的人性:我们这代人,都是时代进步的受益者,可也是故乡变迁的承受者,谁的心底没有这样一块“既知道该变,又舍不得旧”的地方?
(二)遗忘与铭记:时间冲刷下的记忆选择
第二层情感张力,藏在“遗忘”与“铭记”的对抗里。距离那段童年生活已经过去了整整六十年,六十年的时间足够冲刷掉绝大多数细碎的记忆,可那片海的故事,那些细节,却始终清晰地留在作者心底,从未褪色。时间要让人遗忘,可情感偏要让人铭记,这种对抗,生出了格外动人的张力。
作者自己也在文中暗示了这种对抗:六十年里,作者从海边顽童走到头发花白,从曲港圩走到大城市,生活起起落落,见过了无数人、无数事,很多当年的大事都已经记不清了,可偏偏是那些最细碎的小事:被蟹钳住的痛感,空手回家的窘迫,堂姐咬断蟹螯的温度,赶圩路上咸湿的风,却记得分毫不差。正如普鲁斯特在《追忆似水年华》中所说:“当岁月流逝,所有东西都消失殆尽的时候,唯有空气中飘荡的气味还恋恋不散,那就是记忆的家。”余石的记忆,就安家在那片海的气味里,六十年的遗忘大潮冲过来,那些带着情感的细节,就像滩涂上的礁石,牢牢钉在那里,永远不会被冲走。
作者并没有美化记忆,他坦然写出了记忆的选择:那些不好的、痛苦的,其实早就被时间带走了,留下来的,全是温暖的。他写被蟹钳得痛得打滚,可最后记住的,只有堂姐的疼惜;他写第一次药鱼空着手回家,被全村笑话,可六十年后想起,只觉得那是童年最有意思的糗事,没有半点难堪。这种“主动选择性铭记”,不是自欺欺人,而是经历过沧桑之后,人对记忆的温柔整理:我们都知道过去有苦有难,可到了晚年回望,愿意留在心底的,只有那些温暖的部分。遗忘痛苦,铭记美好,这种对抗与和解,让文本的情感一下子立体了起来:它不是对过去的执念,而是对生命的温柔回望,张力就藏在“时间要忘,我偏要记”的选择里,这份选择里,藏着对生命最大的善意。
(三)近乡与情怯:故乡回望里的身份认同
清代诗人施闰章有句诗说“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这种近乡的怯,从来都是中国人写乡愁最核心的情感密码,余石的《门前那片海》,把这种“近”与“怯”的张力,写得格外动人。作者离开故乡几十年,那片海早就消失了,可他从来没有停止过回望,对他来说,那片海是他的根,是他身份的起点,他无数次在心里“近”了那片海,可走到现实里,又忍不住“怯”——这种近怯之间的张力,恰恰写出了乡愁最本质的模样。
所谓“近”,是作者从来没有把自己从故乡剥离出来:不管走了多远,不管在城市生活了多少年,他始终记得自己是曲港圩海边长大的孩子,那片海教会他的东西:靠海吃海的勤劳,熟人社会里的善良,孩童时期的纯粹,早就刻进了他的性格里。所以他到了晚年,一定要把那片海写出来,本质上是一次自我身份的确认:我从哪里来?我是这片海养大的孩子。这份回望,就是对故乡的靠近,是对自我身份的确认。
可所谓“怯”,是作者知道,地理上的故乡已经不是记忆里的模样了,他怕回去之后,连最后一点记忆的载体都找不到,更怕自己的记忆会被现实击碎。所以他选择不去找那片海,而是把它安放在自己的心底——他不是不想回去,而是他知道,最好的故乡,永远在记忆里,现实里的故乡哪怕变了模样,只要心底的那片海还在,他就还是那个海边长大的孩子。这种近与怯的张力,戳中了所有离开故乡的人的痛点:我们很多人,都像余石一样,地理上的故乡已经消失或者变了模样,我们不敢回去,怕打碎记忆里的美好,可又忍不住一辈子回望,一辈子都在心里靠近它。我们不敢问故人旧事,不敢看大变模样的故乡,只是把故乡藏在心底,像保存一件珍贵的旧物,这种欲近还怯的拉扯,就是乡愁最动人的样子。
三、当代语境下的核心文学价值
放在当代散文创作的语境中,《门前那片海》有着不可忽视的独特价值,它不仅重构了日常忆旧散文的审美范式,更拓展了中国文学“海”意象的精神边界,回应了当代人共同的精神命题。
(一)破局:重构日常忆旧散文的审美范式
北京大学教授陈晓明曾言:“当代散文的困境,在于要么陷入‘假大空’的抒情,要么落入‘碎碎念’的琐碎,找不到个人经验与公共审美之间的平衡。”《门前那片海》恰恰打破了这一困境,重构了日常忆旧散文的审美范式。
一方面,它跳出了乡土散文非黑即白的叙事误区:既没有刻意美化旧日贫穷,也没有盲目贬斥乡土过往,余石只是以离开故乡多年的老人的平视视角,客观记录下真实的生活,这种不偏不倚的“中性叙事”,让文字摆脱了说教气,也摆脱了刻意煽情的俗套,真正回到了“散文写人写生活”的本质,从头到尾都弥漫着真实可感的咸湿海腥气,这正是它最动人的审美特质。
另一方面,它实践了“以小见大”的古典美学传统,却又赋予了它现代性内涵。传统的“以小见大”往往最终落点在“宏大道理”上,而余石的“以小见大”,落点在个人的精神世界:从一片小小的海湾,见出一个人六十年的生命成长,见出一代人共同的乡愁,见出所有现代人面对故乡变迁的精神困境。这种“从小我进,到大我出”的写法,既保留了个人经验的独特性,又拥有了公共情感的普遍性,解决了当下私人化写作“自说自话”的弊病,让普通读者都能从作者的“一片海”里,看到自己心里的“那片海”。
(二)拓界:丰富中国文学“海”意象的精神边界
在中国文学的意象传统中,“海”从来都是一个宏大命题:从曹操“东临碣石,以观沧海”的帝王胸襟,到张若虚“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的宇宙哲思,从李白“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的理想抱负,到徐志摩“你我相逢在黑夜的海上”的现代爱情,海始终和宏大、开阔、公共的命题绑定在一起,是“远方”的象征,是“雄心”的载体。
而余石的《门前那片海》,彻底改写了这一意象传统:他把“海”从宏大的公共抒情,拉回到了私人的日常叙事,把“远方的海”变成了“门前的海”,把“象征的海”变成了“生活的海”。这片海不是用来仰观的,不是用来抒怀的,它是每天都要面对的生计,是孩童撒野的游乐场,是赶圩路上要经过的岸,是刻进生活每一处细节的存在。它不是远方,而是故乡;不是符号,而是记忆;不是用来承载宏大理想,而是用来安放日常温情。
这种改写,拓展了中国文学“海”意象的精神边界。它让海从少数人的宏大抒情,变成了所有人都能共情的日常载体:每一个有过故乡记忆的人,不管你的故乡是山是河还是海,都能在余石的“门前海”里,找到自己的记忆落点——它可以是村口的老槐树,可以是家门前的小河,可以是放学路上的老石桥,本质上都是刻进我们骨血里的故乡印记。余石把“海”变成了“故乡记忆”的通用符号,这是对中国文学意象谱系的重要补充,也让“海”意象拥有了更贴近普通人的现代内涵。
(三)回应:解答当代人的精神原乡命题
社会学家费孝通在《乡土中国》中提出:“中国社会的根基在乡土,中国人的文化基因里带着安土重迁的本能。”可进入现代社会之后,城镇化的浪潮彻底改变了乡土中国的面貌,过去二十年,中国有近百万个自然村落消失,无数人离开故乡走进城市,曾经熟悉的故乡被彻底改写,地理上的故乡已经找不到记忆里的模样,于是,“故乡消失”成了当代人共同的精神困境:我们从哪里来?我们该到哪里去安放我们的乡愁?
余石的《门前那片海》,恰恰回应了这个当代人共同的精神命题,给出了一个温柔而有力的答案。它告诉我们:真正的故乡,从来不是地理上的空间,而是记忆里的精神原乡。只要那些承载着生命体验的细节还在,只要那些温情还留在心底,哪怕地理上的故乡已经消失,我们的精神原乡就永远存在。这个答案,不是逃避现实的怀旧,也不是对抗时代的批判,而是一种温和的接纳与安放:余石承认时代的进步,承认变化带来了更好的生活,他没有否定变化,只是在变化中,为自己的记忆找一个落脚的地方,为自己的乡愁找一个安放的空间。这种态度,恰恰是当代人面对故乡变迁最健康的态度:我们不需要抗拒时代的变化,我们只需要守住自己心底的记忆,就守住了自己的根。
评论家许子东说:“好的文学,永远是回应时代的问题,说出普通人心里想说却没有说出来的话。”《门前那片海》就是这样的作品:它说出了当代人心里那点说不出来的乡愁,回应了我们这个时代最普遍的精神困境,为无数失去了地理故乡的人,找到了一个精神上的故乡。这种对时代情绪的精准把握与温柔回应,就是它最核心的文学价值。
总而言之一句话,余石的《门前那片海》,写的是个人的记忆,讲的是人类共通的乡愁,回应的是我们这个时代的精神命题。它以破局的姿态重构了日常忆旧散文的审美,以创新的笔法丰富了中国文学的意象谱系,以复杂的拉扯织就了饱满动人的情感张力,最终以温柔的思考解答了当代人的精神困境。正如张九龄诗云“悠悠天宇旷,切切故乡情”,这份对故乡的惦念,从古至今都是中国人心底最柔软的共同情感,而余石以一篇《门前那片海》,让这份共通情感找到了最贴切的落脚。哪怕再过很多年,只要还有人在寻找故乡,只要还有人心底藏着化不开的乡愁,再读《门前那片海》,依然会被那阵带着咸湿气息的海风,吹皱心底的那片潮水——这,就是经典文学的价值,它永远活在读者的心里,永远回应着不同时代的共同情感。
尹玉峰丙午年初夏写于沈水之北




(余石《门前那片海》版本)




都市头条 北京头条 天津头条
上海头条 重庆头条 雄安头条
深圳头条 广州头条 东莞头条
佛山头条 湛江头条 茂名头条
惠州头条 江门头条 沈阳头条
抚顺头条 大连头条 锦州头条
鞍山头条 本溪头条 辽阳头条
海城头条 盘锦头条 福州头条
厦门头条 圃田头条 三明头条
泉州头条 漳州头条 南平头条
龙岩头条 成都头条 绵阳头条
杭州头条 宁波头条 温州头条
廊坊头条 嘉兴头条 台州头条
金华头条 丽水头条 舟山头条
济南头条 青岛头条 枣庄头条
泰安头条 青州头条 临沂头条
合肥头条 长沙头条 株州头条
湘潭头条 岳阳头条 衡阳头条
邵阳头条 常德头条 益阳头条
娄底头条 永州头条 武汉头条
南昌头条 九江头条 赣州头条
吉安头条 上饶头条 萍乡头条
新余头条 鹰潭头条 宜春头条
抚州头条 南宁头条 昆明头条
曲靖头条 红河头条 玉溪头条
楚雄头条 大理头条 昭通头条
昭通头条 文山头条 保山头条
西双版纳头条 香格里拉头条
太原头条 大同头条 长治头条
阳泉头条 晋中头条 晋城头条
成都头条 雅安头条 乐山头条
资阳头条 绵阳头条 南充头条
临汾头条 运城头条 吕梁头条
朔州头条 呼市头条 包头头条
贵州头条 贵阳头条 遵义头条
毕节头条 铜仁头条 安顺头条
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头条
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头条
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头条
京港澳台世界头条总社 发布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