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罗瑞雄
我虽然出生在广东,但从小就向往河南洛阳,一直心心念念想去看看,亲自踏上这片神奇的土地,感受下这座千年古城的模样。提起洛阳,我心里总觉得它就像一本翻不完的厚书,一翻开,每一页都印着中华文明的印记。还记得上初中时,课本里就讲过,洛阳是华夏文明的发祥地,十三朝古都的文脉绵延了五千多年,还是丝绸之路的东方起点、隋唐大运河的中心。那些厚重的历史,就藏在洛阳城里的一砖一瓦,藏在城外的一山一水间,早就在我心里刻下了深深的印记,一直记到现在。
5月15日,我本满心期许奔赴洛阳,赴知音识曲文学社“知音识曲·飏马洛阳”全国优秀作家创作交流暨现场诗会之约,奈何爱人家中突生急事,打乱了既定行程,终究错失了与全国各地作家文友相聚一堂,以文字为媒共话这座千年古城之美的珍贵机会。虽然未能赴此次文学盛宴,但数年前我曾跟团到访洛阳,登临蜚声世界的龙门石窟,遍览城中文化古迹,早已真切领略过这座古都穿越千年的独特魅力。此刻,便想将彼时游览龙门石窟和老城十字街的点滴感受,与诸位分享。
入住宾馆的次日,风和日丽、天空格外晴朗。旅行团导游便带领团友们前往参观闻名世界的龙门石窟。下车后,伊河两岸碧波悠悠,青山隔河对峙,宛若天然门阙,这片灵秀山水间,藏着我国最精美的石刻艺术。走过古朴石门,起伏的山崖恰似被打开的珍宝匣子,成千上万座佛龛高低错落嵌于石壁,一眼望去,满心震撼,既令人大开眼界,更让游人久久难以忘怀。
参观龙门石窟,最让我心生震撼的莫过于万佛洞。只见巴掌大的方寸之地,竟然密密镌刻着十五层菩萨造像,就连拇指大小的佛像也眉眼清晰分明,菩萨衣角的褶皱细腻灵动,宛若被清风轻轻拂动。莲花洞的穹顶,一朵八瓣石莲静静舒展,金粉勾勒的纹路在斜阳下流转着柔和的光华。当我仰头凝望时,仿佛连空气里都萦绕着淡淡的檀香,周遭石壁上的一尊尊佛像连缀成片,恰似一卷流动的经卷,默默诉说着千年前的故事,这般景致,令人终生难忘。
景区设有围栏,游览路线都限定在指定步道内,还特意提醒严禁越过防护设施接触文物本体和基址土壤。我虽没能亲手抚上石壁,却依旧仿佛有微凉的触感透过目光漫来,能真切感受到千年前的工匠们,一凿一刻间的专注与执着,心里满是实打实的敬佩之情,忍不住感叹,那时候的工匠们,得有多用心,才能雕出这样动人心魄的佛像啊。
这时,我停下脚步喝了口水,稍作歇息补充体力。一个人静静地站在石刻前,身后虽是人来人往、游人声音嘈杂,可我心底里的浮躁与琐碎,却仿佛被这千年时光轻轻抚平。只觉得石窟周围一片安宁,整个人被温柔的禅意和沉甸甸的洛阳历史所包裹着,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慢了下来。这份藏在石刻里、跨越千百年的震撼与美好,就这么轻轻落在了心底,心里觉得十分珍贵,也成了我这次洛阳之行,最舍不得忘记的动人画面。
休息时,我偶遇一位当地的谢姓游客,他是一位65岁左右的退休干部,前两年刚退休,闲来总爱到龙门石窟走走。闲聊间,他和我讲述了许多洛阳的历史,聊起这些年城市的变迁,还说起洛阳的春天,最美的莫过于四月的牡丹。他说洛阳的牡丹在4月7日至15日开得最盛,姚黄、二乔、赵粉等名贵品种集中绽放,花型饱满、色系最全,尤其是王城公园里的牡丹,开得热热闹闹,姚黄魏紫各色品种争奇斗艳,花瓣上的露珠经阳光映照闪闪发亮,园子里满是看花的市民、孩童,还有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一派热闹非凡的景象。我听着这话,也想起小时候的光景,总爱在放学后约上小伙伴,往花开得最盛的公园里跑。蹲在花丛边看蜜蜂嗡嗡地忙个不停,蝴蝶在花间飞来飞去,连吹过的风里,都裹着淡淡的花香。
其实,洛阳的夏天也格外热闹,满是浓浓的人间烟火气。他还说,要是这次洛阳游期间有空闲时间的话,不妨去逛逛。特别是傍晚时分的老城十字街,当游人刚走到街口,各种香味就扑面而来:水席馆飘着醇厚的菜香,不翻汤、燕菜的滋味勾着人味蕾;街边小摊的冰镇银条,在灯光下晶莹透亮,看着就让人心里满是满足感。听他这么一说,我心里也痒痒的,第三天傍晚,我约上几位团友,打的前往洛阳老城十字街参观,亲临其境,人间的烟火气十足,比他描述的还要热闹几分。
我和他相谈甚欢、格外投缘,分别时互相留下了联系方式,我还邀他得空来广州走走,届时由我做向导,带他游览越秀山的五羊雕塑、五层楼,还有上下九步行街、北京路步行街,再看看珠江新城的繁华,体验一次珠江夜游,让他也感受下这座改革开放前沿城市的独特魅力。
从龙门石窟那些刻了千年的石头,到老城十字街飘着的烟火气,洛阳的好看,从来都不只是一面。它把沉甸甸的历史揉进了山水里,也融进了老百姓的日常日子中,没有把那些老时光摆得高高在上,反倒让千年的味道,就这么在烟火里慢慢淌着。我这次虽没能赶上那场文学聚会,心里难免有点遗憾,但能遇见这样的洛阳,能亲身感受这座城的风华,也算是结下了一份特别的缘分。
洛阳的美,看在眼里,就记在了心里,成了心底一抹软软的温柔。哪怕只是偶尔想起,心里也觉得暖暖的,满是美好。
作者简介:罗瑞雄:中国散文学会会员,广东省作家协会会员、广东散文诗学会会员、广州市作家协会会员、越秀区作家协会会员、签约作家,现任《知音识曲文学社》中国经典文学编辑部主任。曾在省级以上报刊、杂志及网络文学平台发表文学作品200余篇,作品《假如我是一滴春雨》获第四届“三亚杯”当代华语文学大赛金奖和“2024年度最美散文奖”,《秋游南沙湿地公园》荣获2025年度第二届“春光杯”当代生态文学大赛“一等奖”,《我心上有座公园(外1首)》荣获第3届“李白杯”中国诗歌散文百家文学大赛新诗组一等奖。有多篇作品选入《中国诗歌散文百家精选》《中国散文诗年选》《2024年度华语文学精品选》等选本,《轻轻流淌的心语》散文集,由中国文史出版社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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