丙午谷雨凌晨的梦
作者 陈年红
题记:扁马系列号外之四十七
文聿立深陷情网,上次带我和马东河、华盖师去三水梦里之后,忙于伺候那只共享马叉虫,一直没有和我联系,也没有给我讲故事,致使《扁马系列》诗歌版暂时停更,倒是让那只马叉虫八面来财——他的退休工资都给那马叉虫花了。
4月19日是个星期天,别人休息我休息不了,一大堆资料要整理,忙的不亦乐乎,一直熬到凌晨一点多才休息,身子一沾床就沉沉入睡。
我刚入眠,就听见一个迫不及待的声音:“等你入梦快把我急死了,你不睡觉是会误事的!”随即漆黑一片的梦境里逐渐升起一缕绿雾,绿雾越来越浓,逐渐凝聚成形,由虚变实,现出一个人形来,头上戴着一个醒目的绿色内裤,明显比上一次的新,照样有两个窟窿,把眼睛露了出来。这个滑稽的家伙,正是大秦第一丑男文聿立!
我乏的要命,对文聿立的出现非常不满:“你老㞞这段时间白天死去了,也不打个电话,把你给我讲故事也忘了,致使这段时间扁马系列没有更新,读者老打电话质问我为啥不更新,弄的爷爷我很被动!你说为啥把这事撂下了?你一来就没好事,对了,我想起来了,现在这时间,已经20号了,谷雨节气,你又想让我和你去你亲爱的三水大屎梦里了!你怕你一个人去了挨打,胆小如鼠的东西!”
文聿立一对贼眼珠子透过绿裤头上的两个窟窿滴溜乱转:“嗨,别提了,我就说三水身边那个马叉虫怎么特别好钓,就跟在我老家秦岭脚下稻田里用大头针弯个钩钓泥鳅一样简单,原来这骚货是三水安排的,到我跟前当卧底来了!牠一直想替三水弄清我是谁,可是我是有底线的,每次和牠在一起,绿裤头坚决不下脸,而且我把我最近别人送我老婆的一条新的绿裤头偷了出来,让牠赶紧穿了,现在我头上戴的这个,就是这马叉虫穿过的,我也没让牠洗,牠脱下后我就绞了两个窟窿,原味的!这货看完成不了任务,跑了,回到三水身边去了。”
原来有这么一档子事,怪不得这家伙头上的绿裤头看着很新。我瞪了他一眼:“你老㞞就不是个好东西,一辈子贪财好色加小气鬼!我听说你把那马叉虫肚子弄大了,人家要打胎,你就朝牠肚子上以拳击手的动作弄了几下,还真的把对方打得流产了,为此你得了个外号'打胎圣手'!你说,有这事没有?!”
文聿立嘿嘿一阵干笑:“有,有,有!你消息倒是灵通。不扯这些了,我和马叉虫结束了。咱们赶紧去血蚊馆,把东河叫上,看到的东西,能给他开眼界,不管是写作还是作画,都能当素材用。走吧!”
我问他:“你今天又想变个啥?”这货秒回:“我这次变个猪癫疯牠祖先,赤兔猪!这赤兔猪跑的比吕布的坐骑赤兔马都快!三国吕布赤兔马,当今老文赤兔猪!本人也算是勇立潮头了!”说罢这货就地一滚,一头硕大的高脚大猪立在地上,鞍鞯齐全,皮毛油光水滑,两个秤锤大的蛋在肚子底下晃悠着,勾蛋子上烙着三个字:“赤兔猪”!
这货朝我哼哼了几声,我也不客气,立即跳到赤兔猪背上,任由这家伙疾驰而去。这家伙一路狂奔,冲过电影院十字,来到文化宫二楼,用猪头撞开马东河工作室的门。正在做画的马东河,见怪不怪,头都没抬,一边继续作画,一边和我打个招呼:“你今个骑的猪好像没骟,骚味这么大?”我还没来得及接话,赤兔猪已经生猛的开了口:“没骟才有力气!关键是能胡整,马叉虫最爱!我是老文,给我拿两幅画!我这次变的是赤兔猪,和吕布的赤兔马齐名!我还是猪癫疯牠祖先!”
马东河眼前猛的一亮:“赤兔猪?!好!好!好!我一定要享受一下骑赤兔猪的感觉!虽然我很讨厌猪癫疯,可是牠祖宗送上门来了,我就骑一下,一会记得撤退的时候,把我驮回来,我要骑个来回!”他在墙上扯了两幅画,用了印,拿根红绳系了,绑在赤兔猪脖子上,赤兔猪高兴的朝东河伸出前蹄,东河也不嫌弃,伸出左手和他握了握。
下楼来到院子,东河和我翻身上了赤兔猪,赤兔猪一跃而起,朝北蟒塬飞去。院子里几个夜游神们,看见了赤兔猪勾蛋子上闪闪发光的“赤兔猪”三个字,兴奋的大叫:“快来看快来看,画画的那个名人马东河,骑了个赤兔马他兄弟赤兔猪,装吕布呢,牠飞到天上去了!”
不愧是赤兔猪,速度极快,转瞬之间来到哥金甲二上空,降落在血蚊馆房顶,朝下望去,血蚊馆院子里黑鸦鸦一片,是三水和腿子们,牠们每个屁股下面都有坐骑。三水骑着灰灰菜,这家伙的尾巴大了一点,第五条腿在地上拉着,头没变,还是灰灰菜;恶永昭骑着牠爸恶老二,一幅涨屄哄哄的表情;猪癫疯骑着一头膻味极重的公山羊,那是一个羊公子;阿姆骑着一头巨大的公蚂蚱,沟子上那个尾钩一伸一缩,好像在炫耀什么;阿雲骑了个小白脸,亲昵的搂着牠的脖子,一脸炫耀;立早三月长出了尾巴,正在寻找想骑牠的扁马…… ……
赤兔猪让我下来,他要驮着马东河去院子里,我也想看看这货下去干啥,就赶紧下来。赤兔猪一跃而起,飞出院外,降落在血蚊馆门口,驮着马东河大剌剌的走了进去。普德苕眼尖,喊了起来:“大名人来了,东河哥哥来了!”看似热情,实则是向三水通风报信——内部聚集,东河没在名单上。三水骑着灰灰菜迎了出来:“东河啊!你能来我很高兴!一会留下两幅画!赶紧下来,到办公室喝茶!”东河跳下赤兔猪,进到办公室里去了。猪癫疯看到赤兔猪,忽然眼前一亮,失声喊道:“谁把我老祖宗骑来了?!我认识,我家祠堂里供的祖宗就是这个赤兔猪!”牠赶紧跪倒在地,朝着赤兔猪三跪九拜行大礼,把额颅磕出了血。我在血蚊馆房顶看到这一幕,明白了赤兔猪为啥有底气驮着马东河去血蚊聚集的地方了——这货冒充的可是大扁马猪癫疯牠祖宗啊。
血蚊馆里慢慢静下来,普德苕跳上摆在中间的两张去势台中的那个仔猪去势台,开始鼙干:“今天,我就不用岳不群式语言了,我要改变形象。现在,马上,立即,把带来的礼物缴到恶永昭那里!老恶,你把桌子摆好,登记本准备好,认真记录,不许私藏!”
牠拧开一瓶农天山泉,轻呡一口,接着鼙干:“弟兄们,大屎的腿子们:谷雨好!谷雨谷雨,有谷有雨,吃食好,气候好,在这大美春光里,大屎把我们召集到梦境里,来到血蚊馆,第一件事,我刚才已经安排了。现在说第二件事:有人说:三水是五狗牌假文人,对待大人物象哈巴狗,那怕比牠大芝麻粒大一点;对待下面的人象狼狗,那怕是月月娃牠都要咬一口;对待利益象饿狗,一分钱都不放过;对待乡党象疯狗,龛牛放个羊,都被牠抢回来拜了干娘,坚决不还给人家;对待女人象公狗,就连又老又丑绝经了的恶永昭都不放过。关于这个事,我们要辟谣,聚会结束醒来后赶紧宣传,当腿子要有当腿子的自觉,谁不好好宣传全家人几百年前是土猪!”
话音未落,当众有人暴起,恶永昭第一个发难:“普德苕,你说你妈的屄!你再没屁放了,拿你婆比例子!”说罢,拿起一包腿子们给三水进贡的兽用催情粉,砸到普德苕脸上。纸包散开,白色粉末扑了普德苕一脸,弄的这货口鼻里都是。紧接着猪癫疯也走了过去,给普德苕弄了个窝心锤,把普德苕打下台子:“普德苕,你鼙干个锤子!你咋不让大家变成你的老祖宗!”说罢朝赤兔猪摆了摆手:“老祖宗,干牠,干这猪日哈的!”赤兔猪趁机占便宜,把刚从地上爬起来的普德苕一头拱了个沟子墩。
普德苕在众人的哄笑声中从地上爬起来,摇摇晃晃上了仔猪去势台,抹了一把脸,继续鼙干:“刚才我说的有点过了,虽然恶永昭又老又丑,可是这老东西人如其名,长得丑玩的花,咬人就像老王八,咬住就不丢口!所以我失误了,就不该拿这老马叉虫比例子!至于猪癫疯,我忽视了猪是牠祖先的事情,更加忽视了赤兔猪的存在!这个亏吃的不冤枉,我以后要更加慎重的考虑问题,提高扁马本领,争取在三水死了之后,不光成为你们名义上的老大,还要在本领上成为你们真正的老大!至于草鱼儿村老大的位子,我是看不上的:要问本领哪家强,血蚊馆里耍流氓!下面,请三水大屎上台安排工作!掌声欢迎,谁不鼓掌谁是王八蛋!”话音刚落,血蚊馆院子里,“人”不见了,地上一片王八蛋,赤兔猪站在一片王八蛋中,身形高大。
过了几秒,牠们都恢复了“人”形。三水缓步走上叫驴去势台,牠接过普德苕递来的农天山泉,轻呡一口,又递给普德苕,清了清嗓子开了腔:“弟兄们,今天把大家召集到血蚊馆,收你们的谷雨节气礼当不是主要目的,我的习惯就是提前不给你们走风,弄你们个措手不及!今天的几个事情,普德苕狗矢哈的不敢说,那我亲自说!”
这货顿了顿,环顾四周,装出一副威严的模样:“去年下半年交流活动那个事,我不就冷不防把这个南方女人搂了一下,摸了几把,亲了个嘴么,硬往床上拉没拉住,她劲儿太大了,我这是真爱她啊!想不到这女人闹到大秦来了!她不依不饶,要砸了血蚊馆,要求处理我,还说要是没人管,她就骟了我。她说我是流氓,血蚊馆是淫窟,说她调查了,我以研究学问之名,行血蚊之事,不但好色,还贪财。这个事弄得我不得安宁,每次去大唐城办事,别人都像看狗一样对我冷着脸。所以啊,我决定辞职,我已经打报告了。不过,我就算辞职了,也是应对这件事,风头一过,还是我说了算,虽然我二爷是出资人,可是我把他利用了,我还给他造谣说他老人家从我这里买官!其实啊,咱们这些官,就是个尿管(罐),我二爷就看不上!”
三水说的有些得意忘形,手朝外一伸,意思牠想喝点水,普德苕这时候闭着眼傻笑,心里正在想着牠的野婆娘韦十枣一丝不挂的样子,魂游九天之外,旁边小腿子看出端倪,就从挨着牠的一个家伙手里把一个大口瓶子夺过来,拧开盖子,殷勤把还剩半瓶的饮料递了过去。三水仰头喝了一口,觉得味道不对:“呸,呸,这是啥玩意?”底下那条小扁马,“噗嗤”笑出了声:“这是我的尿。我是新来的,没找见茅子,又不好意思问,好在我把喝完饮料的瓶子没丢,刚才憋不住,就给里面尿了一泡。牠抢的时候我不敢问。糟了,梦里撒尿,现实中肯定尿床!”院子里响起了一片哄笑声。
普德苕被笑声拉回现实,一脸茫然。牠问三水怎么了,三水让牠把脸凑过来。牠刚把脸凑到三水跟前,三水一个大而刮子把牠搧的眼冒金星:“矢你妈,你狗矢哈的刚才想你妈的屄呢!看看你干的好事,害的你爷我喝了一口尿,不是童子尿!万一染上性病怎么办?如果真的染上性病,我第一个通过韦十枣传染给你!”
普德苕被三水一通怒骂,牠不敢惹三水,只好在心里把韦十枣骂了十代祖宗,并暗暗发誓下次要把韦十枣好好折磨一顿。
骂完普德苕,三水接着鼙干:“我想了一下,打算让我芳爷暂时把我位位接了。他这个人……”一句话没说完,仔猪去势台上的普德苕不干了:“贼三水,矢你妈, 矢你一万代祖宗!你亲口说过让我当血蚊馆副馆猪,接你的班,为啥又反悔了?我矢你妈!你让我接班,我可以和你共享韦十枣,你不让我接班,我和你狗矢哈的没完!我配合南方女人一起告你!我在草鱼儿村当巷长,没少告人!”
三水阴阴一笑:“普德苕,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观察,我认为你比我还不要脸。我所谓辞去职务,只不过是以进为退的手段,权宜之计,等事情结束了,我再继续复位。我芳爷要面子,到时候我给他跪下了几个头,叫几声爷爷,他就把位子还给我了;而你呢,比我更不要脸,到时候我给你磕一百个头,叫一万声爷爷,你都不会把位子还给我,没准还借机把我往死里整。我可不冒这个险。你好好配合吧。至于韦十枣,我已经和你共享了,嘿嘿嘿。好了,这件事到此为止,我决定了,风也放出去了,下面说第二件事。”
三水清了清嗓子,又开始鼙干:“今天这个梦中聚会,我让办公室猪人(主任)提前通知大家,来的时候一定要骑着坐骑,而且一定要骑公蛋过来。我看大家都能做到嘛,就连没有给通知的马东河都骑着一个没骟的赤兔猪来了,那两个蛋真大!恶永昭嫌麻烦,就把牠爸骑来了,牠爸也是公的!大家都很自觉,我很感动啊!为啥要让大家骑着公的坐骑呢?实话告诉你们,本人最近有点力不从心,阿姆和应子,我碎妈阿雲,我亲爱的恶永昭对我二爸很不满意,大有另找野汉的趋势。我问我师傅怎么办,牠老人家甩给我一句声‘吃啥补啥’,就飘然而去。我回来琢磨了一下,又和普德苕商量了一阵,牠提议让大家都把牲口骑上,一定要骑公蛋,最后挑一个或者两个骟了,以形补形,能叫我二爸硬起来,满足几个马叉虫的刚需。我感谢普德苕十万代祖宗!牠也把牠野婆娘韦十枣牠爸骑来了!我看这次大家的坐骑质量都不错,一会抓阄吧,谁抓上就把谁的坐骑骟了!”
牠刚说完,恶永昭发了难。这家伙拿起几件腿子们送的礼当,恶狠狠的摔在地上:“抓你妈的屄!你把你自己骟了,自产自销!”说罢去了过来猛地把手伸向三水的裤裆,紧紧抓住三水牠二爸,大有不把三水牠二爸揪下来不放手之势。三水疼得嗷嗷叫,猪癫疯灰灰菜龙龙娃几个骨干腿子,赶紧冲过去把恶永昭强行拖开:“消消气消消气,你把三水大屎牠二爸拽坏了,看你瘾犯了用啥?”恶永昭一边喘着粗气一边鼙嘴咧咧:“万一牠把我爸骟了咋办?狗日的贼三水,要是把我爸骟了,我妈用啥呢?”院子里一众扁马,听到此言,都捂着嘴偷笑。
几个腿子好不容易把恶永昭劝到一边,三水继续表演:“这第三件事,我都不好意思给大家说,但是我一定要说,趁我还在位子上,我要是不说,我是狗,”牠话还没说完,底下有小扁马嘀咕:“你说了你全家都是狗!”三水不管底下咋议论,自顾说道:“所以啊,我要给大家说一下,不留遗憾。我家狗蛋,引回来一只马叉虫,让我给牠把事办了。我打算啊,给牠弄的隆重一点,管㞗牠什么纪律不纪律!在场的每位腿子,回到现实中,都要来给我行礼,两千元起步,少于两千元,不给吃饭。你们谁不行礼,全家王九蛋,比王八蛋还低一等!我算了一下,以我的人脉,能收一百多万,酒席一万元也就解决了,而且我还不用花钱,利用血蚊协会会长的身份,扁马一个凯子就行了。只要是我认识的,那怕叫不上来名字,我都要给他通知到位,就连在村口要饭的那个乞丐,我叫他也要行一千元的礼,否则以后大秦地界不许行乞!”
底下嗡嗡声一片,都在议论:“狗蛋这货不是已经娶过一回媳妇了吗,三水咋还给大家要礼当?” “血蚊馆里天高三尺!”“这驴日的,滴水不漏!” “这王八蛋,真是刮地皮的高手!” “去年夏天,我来血蚊馆,走的时候看见门口树上两只吱闹背娃娃,我手贱把那两只吱闹逮住了,三水脸色铁青,牠说那两只吱闹是牠家劳斐㛘下哈的,说我冲撞了牠娃的喜事,必须给牠娃披红发红包,害得我给那两只吱闹披了红,还发了一千元红包,红绸被面子和红包最后落到三水狗矢哈的手里了。”…………
普德苕在仔猪去势台上伸出两只前蹄,做了个朝下压的手势:“弟兄们,三水大屎的腿子们:嫑鼙干了,听我鼙干!三水大屎家的喜事,是大秦扁马界的一件大事,也是血蚊界(学问界)的一件喜事!我们伟大的三水大屎,凭一己之力,硬生生把光荣的学问人变成了血蚊人,把学问馆弄成了血蚊馆!这是我们扁马的骄傲!牠在大秦呼风唤雨,说牠是大秦学问界真正的主事人,要办事,找三水,已经是大家的共识,见三水,拿钱来,是规矩,不拿钱,就用色。这次大屎在南方惹了个女人,人家追过来找事,老家伙被动的㞞疼,这次牠家狗蛋的事,让大家行礼,是给牠老㞞冲个喜。至于牠说把位子让给牠芳爷,听听就行了,从梦里醒来以后,觉得乏的话,洗洗睡吧。我再说一遍,院子里的,除了马东河,谁不行礼猪矢牠妈!其实,马东河让大屎忽悠的不知不觉就把礼行了,他今天最少要留下一幅画,价值过万了!”
普德苕抿了一口农天山泉:“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要说一下,大屎最近力不从心,弄的牠碎妈阿雲、阿姆和应子,恶永昭等人很不满意,大有另找野汉之势,大屎吃了龙龙娃牠们在兽医研究所偷来的兽用催情粉也是老汉穿绸子——㞗不顶,弄不成事么!后果极其严重!所以今天猪(诸)位的坐骑得留下来一个骟了,按大屎牠师傅给的秘方——在茅坑里浸泡三日,配公蛆蚜二十一只,慢火炖煮三日,花甲老翁午尿掺服,每日三次,每次250毫升,也就是一天三个250,不得多一毫升,不得少一毫升,连服三日,二爸坚硬如铁,可钻木取火。为了公平起见,请大家抓阄。”
灰灰菜拿了个盛满了纸团的塑料筐从屋子走了出来,来到普德苕跟前,双手把框子递给普德苕。普德苕把框子举过头顶,威风凛凛的大喊一声:“现在,我宣布,三水永远健康,抓阄开始!龙龙娃、猪癫疯、立早三月、阿姆、阿雲、应子、灰灰菜,你们立即行动起来,把纸团端到大小扁马们中间,服务到位,让牠们快速抓完!”
腿子们脸色阴沉,却又不得不抓,不一会纸团就来抓完了。还剩几个纸团的时候,忽然听见恶永昭发出一声尖叫:“普德苕,我矢你妈!肯定是你狗日的给三水出的主意!你怎么不把你爸骟了给三水当药用!”说罢恶狠狠的朝普德苕扑了过去。原来这个唯一的纸团幸运的让恶永昭抓到了,牠今天骑的是牠老爸恶老二。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欢呼:“抓得好,就该把恶永昭牠爸骟了!”恶永昭气急败坏,冲到普德苕身边,牠个子低,普德苕又在去势台上,想挠脸够不着,这家伙灵机一动,猛地撕掉普德苕的裤子,一把抓住普德苕牠二爸,恶狠狠的咬了上去。普德苕被弄了个冷不防,牠也想不到恶永昭这么凶恶,疼得“嗷”的叫了一声,本能的猛地一挣,倒是挣脱了,不过短了一截。人们都愣住了,猪癫疯第一个反应过来:“恶永昭把普德苕的㞗咬了!快,快,拉住牠!”恶永昭听见猪癫疯让人拉住牠,立即朝猪癫疯扑过来:“猪㞗也是大补,三水吃了阳气更足!我给你咬下来!”
三水听见恶永昭的话,却是眼前一亮:“这些坐骑里,赤兔猪最厉害,把他骟了岂不是更美!好,把他也算上,一次骟俩!”于是三水大喊:“别让赤兔猪跑了,把他也骟了!兵分三路,一路拉住恶永昭,把牠控制起来;一路逮住恶老二;一路抓住赤兔猪,一个都别放过!恶永昭,你闹你妈的屄,每次你要的时候恨不得把我夹死!大家立即行动,不要手软!”
赤兔猪一听要骟他,立即动了起来。他直接冲向三水的办公室,用硕大的猪头撞门,把三水办公室的钢门直接撞掉,大喊:“东河赶紧走,三水要骟我!要是不走,小心牠把你也骟了!”东河倒是不慌不忙,他把刚画好的画拿上,骑到赤兔猪背上,赤兔猪冲到院子的时候,他从猪背上把画递给三水:“任务完成了,嘿嘿!我走了,你们慢慢骟!”
看着三水手里的画,众人脸上满是贪婪之色。这幅画以扭曲变形的手法,画的是五短身材的恶永昭骑着恶老二,一副凶悍的神色。最绝的是,恶永昭长着一副岛国人的八字胡,胡须浓且密,恶老二脖子上拴着粗壮的铁链子,长着一条往上蜷的尾巴。
赤兔猪驮着马东河,冲出血蚊馆大门,势不可挡。他他腾空而起,迅速消失不见,只留下血蚊馆一群扁马,在风中凌乱。扁马群中的猪癫疯,看着赤兔猪潇洒的形象,自豪感油然而生。
赤兔猪在空中转了一圈,又飞回血蚊馆上空,降落在房顶,我也上了猪背,赤兔猪迅速飞回了文化宫。
赤兔猪在过道地上打了个滚,变回了文聿立,他头上戴的绿色裤头,任马东河怎么劝都不卸下来。他说这是他保护自己的重要措施。
我问东河为什么要给恶永昭画上八字胡,而且画的那么粗而恶之?东河哈哈一笑:“谁说我画的是恶永昭?恶永昭长着岛国人的胡子吗?”
聪明又狡猾的马东河,厉害!我不由竖起了大拇指。
文聿立给东河鞠了个躬:“东河哥哥啊,我今天的表现咋个向?”东河知道这家伙是黄皮子讨封来了,就笑嘻嘻的对他说:“你今天表现极好,变的这个坐骑极有创意,我就给你画个赤兔猪吧,过几天你在现实中来拿,你回去了给你老婆鹿韭子也好交代,要不然你把人家的原味裤头白戴了。”见马东河给他承诺了一幅画,这货嘻嘻一笑,化作一股青烟消失不见了。
我和东河喝了一会茶,早上的闹钟响了,我醒了。
文聿立打来电话:“兄弟啊,谷雨季节,大梦方醒,梦中之梦,起伏跌宕。你请我吃个饭吧。”
我没好气的怼他:“文老㞞你就不是个好东西,没事把人往梦里拉,梦里消耗阳气,把我和东河都弄的很累。我自己吃碗泡馍就行了,至于你自行解决。”
2026年4月20日
注释
1、梦境。
2、沟子墩:北蟒塬土语,屁股墩。
3、背娃娃:北蟒塬土语,动物交配。
4、下哈的:北蟒塬土语,生的。
5、咋个向:北蟒塬土语,怎么样。
6、㞞疼:北蟒塬土语,厉害。
7、午尿:中午的尿。
8、梦境而已,请勿对号入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