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读萦怀久  潸然泪满眶  
——憨仲先生大著《悲壮》品读
文：王友明（山西临汾）



憨  仲 著作：《悲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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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夏的第5天上午，我收到憨仲老弟的大著《悲壮》，捧着书籍，一种深深的敬意涌上心头！


掐指一算，我们老哥俩，自2006年在北京参加中国散文精英奖颁奖典礼期间相识以来，已经笃诚交往整整20个春秋了。人生能有几个20年啊？这种缘分可遇而不可求，我格外珍惜。憨仲老弟是著名作家，却非常谦虚，一直以老哥称呼我，还多次赠书于我。尽管我为憨仲老弟的多部著作写过品评文章，但总觉得挂一漏万，上不了台面，却依然得写，谁叫我俩是情味相投，智趣相伴的兄弟呢！


2025年3月，我在拜读憨仲老弟大著《脊骨》的过程中，其情其景就时时萦怀，不知道流下过多少泪水。他笔下的红色故事，英烈们的不朽事迹，太扎心了。别看我是一名军旅生涯30年的老兵，可我有着一股铁骨柔情，读着那一篇篇文章，被那一个个故事吸引着，随着文章里人物的欢而欢、悲而悲、爱而爱、恨而恨、怒而怒。文字真的是很神奇，可以深入骨髓，潜入心底，令人喜怒哀乐情不自禁。憨仲老弟的文字，就是这样有魅力，这可不是我的个见，而是文学圈子里公认的。





02


话题似乎扯得有点儿远了，现回归正题。《悲壮》这本大著，是大开本，仅封面上的暗红色书名和那条弯曲的“河流”，就令我触目惊心。那书名，是憨仲老弟用心血、汗水，甚至是生命凝铸的，那“河流”，是无数先烈用鲜血和生命染成的。久久凝视，我心生悲伤，又心生敬仰！这本书，分为“中流砥柱”“全民抗战”“千秋忠烈”“国耻悲剧”“碧血丹心”“鹰击长空”“抗战遗址”“山东好汉”“纪念场馆”“抗战拾零”等10大部分，37.1万字，443个页码。每一部分的标题页背面，均有一个文前序，是以现代诗的形式呈现的，发挥着画龙点晴，诗意引领，文化渗透的作用。这样一本厚重的大书，不仅需要耐心去细细品味每一个字、每一句话、每一个情节，更需要体力去支撑长时间阅读的过程。每一次翻页，我就感觉是一次心灵的触动。


今年正月初八，我因前列腺病住院一周，穿刺活检13针，最终经山西省肿瘤医院病理科会诊，系良性的。但出院时，医生再三叮嘱不能久坐，要以卧床休息为主。两个多月来，我基本上是谨遵医嘱，半躺半卧在床铺上、沙发上，阅读书籍，以解寂寞。写文章时，也是半躺半卧着用手机来完成。憨仲老弟的大著一到手，我便耐不住性子了，阅读起来，废寝忘食。老伴儿总是唠叨说：“你不要命了！”我明白，她这是心疼，可就是不想听，依然我行我素。每当感到累了的时候，我眼前就浮现出憨仲老弟，不畏艰难，依杖行走、在病床上，忍受伤痛，不停书写的身影，更想到了那些先烈们英勇无畏，不怕流血牺牲的伟大精神。顿时，我浑身就感觉有了力量。





03


序言，是憨仲老弟自己撰写的。他在开头这样写道：“两年前，凭着近20 年记者生涯的敏锐嗅觉，感觉在抗战胜利80 周年到来之际，国家肯定会有较大的纪念活动。因之，余在采写彰显英雄人物《脊骨》一书的同时，便确定了以反映全民抗战为切入点的《悲壮》创作目标。”他的政治敏锐性和文化自觉性，如同璀璨的明灯，不仅照亮了自己前行的道路，而且也指引着他人前进的方向。在行走、跋涉、颠簸、探寻、访问的过程中，弟妹刘芳紧紧相依相伴，寸步不离，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辛苦。在本书的《赘语》里，憨仲老弟真诚地写道：“至此，精心呵护我的爱妻、贴身‘拐杖’刘芳，大有必要赘言几句。她在我的本书采写中，起到了至关重要的贴身关爱，无论是东北的行走，豫晋冀的跋涉，湘鄂赣的探寻，以及齐鲁大地的颠簸，哪里没有她体贴入微的身影呢？意外事故的半年里，她忍着自身的疼痛，照顾、鼓励我与病魔作顽强斗争。若不是她左右照顾，能有站立在大家面前的我吗？《悲壮》一书的问世也是不可能的。正如歌曲《十五的月亮》一样：‘军功章啊，有我的一半，也有你的一半……’诚然如同这般。”读着这段发自他内心深处的话语，我不由得泪水盈满了眼眶。久久端详着憨仲老弟和弟妹刘芳的合影照片，望着他们憨态可掬的笑容，我心里突然冒出一句话：“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翻开《悲壮》这本沉甸甸的大著，《百团大战》《渑池兵站》《夜袭机场》《东江劲旅》《抗战军团》《雄关昆仑》《微山湖畔》《地道战术》《抗日首烈》《硬仗将军》《壮烈殉国》《血洒常德》《七七事变》《南京屠杀》《龟山忠烈》《谒雨花台》《威武飞虎》《苏空英烈》《空军墓园》《归巢雄鹰》《禹王山上》《激战蒙城》《徐州会战》《铁血将军》《打虎将军》《魂归八宝》《中条记忆》《武汉抗战》《武汉受降》《龙津传奇》《龙潭血腥》《光华之门》《设伏松林》《马当要塞》……一行行滚烫滚烫的篇目，如同烧红的烙铁，把近代中国那段浸透着血泪与荣光的抗战史，在我的心尖上，狠狠地烙下了一道深深的印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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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书以10大部分为脉络，从战场烽烟到将士风骨，从惨案悲歌到遗址追思，在我眼前铺展开一幅波澜壮阔、惊心动魄、细节饱满的抗战全景图画。书名“悲壮”二字，就是对全书内核最精准的注脚。蓦地，我又想起，《后汉书·文苑传下·祢衡》中有句：“声节悲壮，听者莫不慷慨。”唐·杜甫《阁夜》中有句：“五更鼓角声悲壮，三峡星河影动摇。”宋·刘克庄《贺新郎·再用前韵》中有句：“欲托朱絃写悲壮，这琴心脉脉谁堪许？”《老残游记》第十回中有句：“听那角声，吹得呜咽顿挫，其声悲壮。”著名作家峻青《秋色赋·女英雄孙玉敏》中有句：“两万多人在举行着一个悲壮的追悼大会，追悼在海阳前线壮烈牺牲的六十三位烈士。”上述例句中，均有“悲壮”二字，可见它的分量有多重。憨仲老弟用“悲壮”作为书名，是睿智的、是虔诚的、是恳切的，更是凝重的。我觉得，憨仲老弟笔下的“浮想联翩，感慨万千”“如鲠在喉，另类怪异”“崇敬心情，油然而生”“昆仑雄关，一缕遗憾”“英雄群体，巍峨高大”“微山湖畔，动人歌谣”“巨大丰碑，巍峨高耸”“冉庄故事，经久不息”“酸楚老泪，稀里哗啦”“警笛声声，默默祈祷”“无限悲哀，不能自持”“洪钟大吕，盘旋天地”“时空对接，怀念情愫”“忠烈高风，不朽丰碑”“无力摇头，一声长叹”“清明宣纸，一抹淡青”“声嘶力竭，大声疾呼”“悲惨凄切，掷地有声”“泪洒陋巷，凝重悲怆”“瑟瑟发抖，不寒而栗”“深切感受，心情沉重”“心如刀绞，愤怒难平”“毛骨悚然，默哀沉思”“遗憾留存，悠长牵挂”“默哀许久，鞠躬致敬”“不由心酸，潸然泪下”“青山不老，英雄不死”“嘶哑呐喊，苍凉悲戚”“铭记历史，奋发图强”“触摸遗存，如释重负”“铿锵音节，不期而至”“转身欲离，心生恨意”“山风袭来，打个寒颤”“循着历史，寻觅印痕”“灵魂飞驰，一派释然”“盘旋皖北，震耳发聩”“异乎寻常，钻心彻骨”“打着口哨，趾高气扬”“热血沸腾，同频律动”“汩汩流血，隐隐作痛”“夕阳西下，残阳如血”“心情复杂，老泪纵横”“再次回望，默默祈祷”“凝视旧物，扪心自问”“是非功过，后人评说”“告慰忠魂，众望所归”“握手道别，心香一瓣”“国人至此，鞠躬致敬”“过激行为，小肚鸡肠”“夜雨落下，一声叹息”“民族气节，铮铮铁骨”“无主刻字，萦绕心头”“个中滋味，由衷赞美”“一缕阳光，河水汤汤”“中华民族，不屈脊梁”“硝烟散尽，阳光明媚”“前事不忘，后事之师”……这一系列的连珠妙语，所呈现出来的思考、认知、感悟、爱恨、情仇、喜乐、悲愤等等，都是憨仲老弟用自己的方式，有温度、有亮度、有浓度、有高度地传递着家国情怀，体现了作家的责任与担当，令我感佩不已！


祖国山河辽阔，为了《悲壮》这本大著，憨仲老弟在弟妹刘芳的贴身陪护下，步履蹒跚，丈量着每一寸土地的温度和深度。憨仲老弟笑言：“天高地广任我行，走遍南北东西皆是情！”我知道，憨仲老弟任性的理由，就是要“以此来缅怀悼念为民族利益而牺牲的英烈们，为胜利纪念日献上心香一瓣”；憨仲老弟的情，就是祖国情、民族情。抱定这样的理由和情怀，憨仲老弟的足迹，遍布长城内外，大江南北，千山万壑，城乡民居。要知道，憨仲老弟可是一位残疾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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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岁那年，憨仲老弟被一场突如其来的重病脑出血击倒，命悬一线。昏迷了5天5夜才脱离了生命危险，却给他留下了半身不遂的后遗症。这惨痛的灾难降临到他的头上，把一个浑身充满生命活力的优秀青年，一下子打进了人生绝望的万丈深渊。但是，一向倔强的憨仲老弟，并没有向命运低头。酷爱文学创作的他，拿起手中的笔，倾情走在书写的道路上。他写自己、写历史、写亲情、写友情、写家乡、写风土人情，用高雅的文字点亮了人生。正是凭着自强不息的精神和毅力，憨仲老弟依杖行走在祖国的大地上，让早已远去的历史重新拥有了可触可感的温度，焕发出更加灿烂夺目的生命光彩。


《悲壮》里那些重大战役的恢弘叙事，英烈们个体的命运侧写，抗战遗址的久久徘徊，纪念碑前的驻足沉吟，陵园墓地里的热泪长流，面对国耻悲剧时的怒火中烧等等，是憨仲老弟爱国情怀的真实写照，令我在感动至深、心生敬仰之余，又滋生许多感慨和怜悯！说实话，作为一名共产党员，一名曾经的军人，我敬仰长眠地下的先烈们牺牲奉献精神；作为要好的哥们，文学同道之人，我亦敬仰憨仲老弟以残疾之躯，奔波劳碌、潜心探寻、真诚书写的不凡气度和博大格局。心中有信仰，脚下有力量。憨仲老弟声嘶力竭大声疾呼的“勿忘国耻，警钟长鸣；居安思危，砥砺前行”的话语，就是他的信仰所在，就是他的力量源泉。那呼喊声，一直在我耳边萦绕，久久不能散去。游走在憨仲老弟的文字里，看到他书写的那任人宰割、饱受欺凌的过去，我的内心深处就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悲伤，不禁潸然泪下；我就有一种怒火中烧的感觉，渴望祖国更加强大的心愿格外迫切真挚！


每一个人都是有着英雄情结的。而憨仲老弟的心里却住着许许多多的英雄，如一座座灯塔般照亮其前行的路途，让他无惧黑暗与风雨，不屈不挠、勇往直前。憨仲老弟笔下的英雄，是他沉默的坐标，在每一个岔路口，都会为他校准方向。这本书里丰富多彩的英雄形象，是憨仲老弟用心用情用功塑造的，每一个人物都顶天立地；是憨仲老弟用心用情用功讲述的，每一个故事都惊天地泣鬼神！





06


诸位有所不知，憨仲老弟在探访中条山战役遗址时，不幸出了车祸，差点要了小命。我在前面写过，“那书名，是憨仲老弟用心血、汗水，甚至是生命凝铸的”。何止如此啊？其实这本大著就是憨仲老弟用鲜血，甚至是生命换来的。我这样说，一点儿都不为过。不信，请看憨仲老弟在《赘语》的开头是怎么写的吧：“按照我的计划，《悲壮》一书是为纪念抗战胜利80周年献礼的。孰料，人算不如天算。就在‘卢沟桥事变’的这一天，去往中条山战役遗址采访途中，我们的车骑突然出现了爆胎意外，致使车上的人员均有不同程度的受伤，而我是最严重的那个。恰巧在‘卢沟桥事变’这一天发生意外，这也权作是我为抗战流了一点血吧？”瞧见了吧？这本大著的文章，有的是憨仲老弟在病床上完成的；想让这本大著尽快付梓的愿望，也是在病床上达成的。这样的责任心，这样的使命感，这样的文学情，这样的奉献精神，是我用语言无法表达的。


透过憨仲老弟对“百团大战”的惊世壮举，“夜袭机场”的惊心动魄，“雄关昆仑”的千峰浴血，“地道战术”的神出鬼没，“硬仗将军”的铮铮铁骨，“血洒常德”的慷慨悲歌，“济南惨案”的沉痛记忆，“南京屠杀”的骇人听闻，“滇西童兵”的威武霸气，“喋血孤城”的英勇无畏，“威武飞虎”的虎啸长空，“笕桥航校”的历史印痕，“激战蒙城”的英雄壮歌，“黄河丰碑”的永垂不朽，“铁血将军”的忠肝义胆，“热血忠魂”的热诚爱国，“中条记忆”的深邃气度，“捞刀河畔”的英雄名录，“龙津传奇”的不朽史诗，“仰英崇烈”的不屈脊梁等人物形象和事迹的描写，我看到了他那颗至真至诚的心。


缘于此，憨仲老弟笔下所有的文字，才从来没有停留在干干巴巴、枯燥无味的史料堆砌上，而是融入了他朴素而纯粹的深情。所以，我拜读这本大著，字字句句，直抵心弦，数次落泪。这是憨仲老弟，让那些远去的、无名的英烈，不再是一个个墓碑上刻着的冰冷名字，而是一个个


有血有肉，活生生地站在广大读者面前的民族英雄、国之脊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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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读大著《悲壮》，最触动我心弦的，是憨仲老弟那“为无名者立传，为忠魂者留名”的创作初心。憨仲老弟无论是穿行在山野之间，还是进入乡村一隅，无论是栉风沐雨，还是风餐露宿，那些奔波的日子都是在弟妹刘芳陪护下走过的，真的是琴瑟和鸣。那些抗战期间的惨案真相，那些曾经保家卫国的普通民众，那些无名无姓的抗战烈士，那些鲜为人知的娃娃兵，宛如一颗颗珍珠散落在历史的长河中。勇于担当付出的憨仲老弟，以赤诚之心，不辞千辛万苦，一处处、一点点，轻轻地捡拾起来，重新擦亮，使其焕发出耀眼的光彩，真的是功莫大焉！


若问憨仲老弟此举的动力源是什么？还是听他来说说吧：“余创作的最大动力，莫过于民族英雄们的大无畏精神在暗暗鼓励着我。试想，他们面对着穷凶极恶日寇不怕流血牺牲，我受点劳累又算得了什么呢？正是有了抗日先烈们的极大鼓励，方才使得我遭遇意外的情况下，坚持着将《悲壮》书稿圆满地划上了句号。”这是何等的毅力？！何等的精神？！！何等的情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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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37.1万字的大著，主题突出，史料翔实，内容丰厚，看不到任何刻意煽情的痕迹，全部是憨仲老弟最朴素、最真实、最深情的记录。憨仲老弟用“悲壮”作为书名，非常睿智，“悲”的刻骨铭心与“壮”的荡气回肠，相辅相成，振聋发聩！从中，我还发现，《雄关昆仑》《重担千斤》《失忆广德》《激战蒙城》《打虎将军》《沂源叹息》《冤家相见》等7篇作品的结尾处，均配有七律诗一首。如此，便达到了“深化主题，增强文学感染力；含蓄点题，借助韵律美提升表达效果；制造余韵，引发读者诗意思考；呼应前文，形成结构上回环”之目的。《赘语》之后，中国作家协会会员赵福君老师的《五律·赞憨仲》，更是托起了一个“齐鲁赤子，文学痴人”的高大形象。





认认真真地拜读完《悲壮》这本厚重的大著，那些触动心弦的感人故事、生动细节，久久萦绕于怀，令我情不自禁，泪湿眼眶。闭目养神的瞬间，我突然觉得，这本大著，哪里是一个个抗战遗址的描摹？哪里是一个个英雄故事的讲述？分明是一座座刻在纸上的民族记忆的纪念丰碑。这一座座纪念丰碑，时刻提醒着每一个后来者：哪里有什么岁月静好？只不过是有人在替你负重前行！



作者简介
王友明，河北临西人。中国散文学会会员、山西省作家协会会员、天津散文研究会理事、临汾市作家协会原副主席、临汾市党史方志研究专家、《世界王氏》杂志、临西县作家协会顾问、《河南文学》《东方散文》杂志签约作家。出版专著11部，6次荣获临汾市“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中国具有最高荣誉文学大奖之一的“中国当代散文奖”、中国散文精英奖一等奖、中国作家年会交流评比一等奖、首届感动中国文化人物、新中国文艺界突出贡献艺术家获得者，荣登中国散文年会2009年度（下半年）中国散文排行榜第16名（共30名），被中华魂网誉为“红色散文家”。多篇散文作品入选初中毕业生学业水平模拟考试语文试卷、一至九年级语文试卷、教辅书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