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之过?
文/巩钊
清晨,楼观台去西安的公交车上。
车进入户县,上来了一个背着被子的中年人,坐在车的最后排。售票员照例只负责收钱,而没有撕票。
刚过户县县城,眼尖的司机就发现前面有穿制服的人在设点查票。售票员手忙脚乱,塞给每个人一张票,等到了背被子的人跟前时,穿制服的已经上了车。
"查票"。
当查到背被子人时,那人一时不知道说啥,憋得脸红到了耳朵跟。在穿制服人的再三追问下,吞吞吐吐的从喉咙根部挤出了两个字:"没票!"
在司机跟前站着的同样穿制服的听到此话,一把抓起了放在司机右前方的路牌下了车。
车内顿时乱成了一锅粥,众人把对穿制服人的仇恨一齐发泄到了背被子人身上。司机骂,售票员骂,车上所有的人都在骂这个不长眼的人。有去医院急着看病的,有想办完事赶在中午回来的,还有买了票要赶火车的。
看着把头夹在两腿之间的中年人不吭声,人们知道他理屈词穷。干脆把最难听的最恶毒的话搜腾出来,似乎觉得只有这样方解心头之恨。更有戴眼镜吃皇粮的公家人,平时可能文质彬彬很少骂人的,这会骂累了,便伸出拳头跃跃欲试,要打这个缺少心眼的人。
唉!三十多年过去,我不知道那个背被子的中年人现在还好吗?他可能早已忘记了当初的事。不过我的心里时常会感到愧疚,如果能见到他,我会向他躹上一弓,请求他原谅我年轻时的鲁莽和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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