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山谷中的青绿之美

——渔洞水库散记

文/陈剑宁

去年3月22日，下旬开始的一天，天气晴朗，阳光明媚，我选择了去昭通渔洞水库看樱花游玩。也许是心情过于急迫，想一睹樱花艳丽的芳容，想独自一人去田野散散步，静静心，竟把往年昭通樱花绽放是在4月上旬左右的时辰忘了。询问旁边之人“樱花开了没有？”时，乘坐的公交车已经快到渔洞水库了。经过近一个小时的疾驰，来到了往年记忆很清楚的渔洞水库绿荫荫的大山谷中时，见樱花还正在打花苞，并未开放，我心里不免有些遗憾。但一进入渔洞水库大山谷，那青峻的山岭，迎着山谷吹来清凉的河谷之风，那种空气清新、幽静的自然环境，就把我的兴趣提起了。我与往年一样，一个人独步慢慢地往山麓下走去，只见一大排青绿色的樱花树已含苞待放了，遒劲的枝条赤裸笔直地指向苍穹，仿佛在向自然造物主说话似的：“我们已万事俱备，只待你再吹几日温暖的春风了，我们就竞相绽放！”放眼望去，一大排的樱花树一直站立在渔洞水库大坝底下，犹如一队婀娜多姿的少女，那柔美的韵味是很少见得到的。我漫步悠悠地走过那悬吊在河谷上面的“情人桥”，桥下面一条秀丽清幽的河中风景立即流到我眼前，那茵茵河水清澈得照见我这白发老翁的身影，那清冽潺潺的河水十分诱人，我很想立即扑下河中畅游一番，去尽情吸饮河中甘霖。河两岸清晰呈现出两条白灰石头新砌的河埂，护卫着河岸上高入云天的古老柳树，美丽河谷中自然与人为护卫河谷的景象，看了真让我心中感到有说不出的高兴。登上“情人桥”对岸，我沿着新修的河道走去，崇山峻岭中一朵清晰晶莹的河水，又仿佛一下子流进了我的心里，洗涤了我的心境。那清澈明亮、青青的青荇草上流过水晶珠似的河水，美丽极了，用铺在河床上的水晶帘来形容之，一点也不过份。往年非常熟悉的山谷和河水，一尘不染，呈露在我面前。我欣喜地紧溯其源头，步步跟随，一直跟到渔洞水库大坝下泄洪口一段碧潭似的水面上，才歇下脚步。我明白了，那河水的源头就在被大坝拦截的碧波万顷的渔洞水库之中。因为年纪一大把了，望着高大雄伟的渔洞水库大坝，我只能望坝兴叹了。本想像那些年轻人一样攀登而上，再放眼看看水库中的壮丽景色该多好，但实在是脚下无力了，也只有如往年一样，沿着河岸，漫步而归了。走过往年樱花绿树掩映的樱花大道，今年我一人去游玩是显得有些清寂，没有往年繁花相拥的热闹，但有一人独游的好处，可以把整个山谷河水的风景看得仔细，看得到位。路两边两排婀娜的樱花树，如训练有素夹道欢迎我到来的礼兵，饱满风韵，生命热血与激情蕴含在树丛之中。我放慢脚步尽情端详，与来时河对岸的樱花树，大同小异，同样坚韧劲爽。慢慢地走走看看，突然走到半路有几股泉流飞扑而出，水声哗哗传来，我放慢脚步仔细望去，只见在几棵较大的樱花树的山脚下，有几股从大山泥石中渗透而出的山泉喷涌而出，涌流不止，清莹莹之水，哗哗地流淌进山沟。我想昭通乌蒙山高原坝子是严重缺水的坝子，这些山水流失一些，昭鲁坝子的旱情就会加重一些，我如水清幽宁静的游览心情，骤然被这几股山水冲失得荡然无存了。我继续走走看看，渔洞水库山谷景区内，满山的青绿托举着樱花的美艳，樱花报之以一树树艳丽的浪漫，人们的喜悦声，笑声，孩子们追逐玩耍的嬉闹声，掩盖了这几股潺潺的流水之声让人们没有注意到。我思索着、走着，突然在山水飞涌不远处有一堵山石垮塌了，堆在几棵樱花树脚上挡住了我的视线，容不得我再想下去了。我急步走出了渔洞水库景区，乘上公交车就向渔洞水库管理局走去，我急切推开渔洞水库管理局水资源管理科办公室的门，向一位女同志咨询反映了我所亲眼目睹的这一问题，得到了她的回复是，那几股水既不是大坝中的渗水，也不是山水向外涌流，而是库区的导流洞中滞留的水往外流淌，一直流进洒渔河坝子的利济河，我听了焦虑的心情也就释然放松了。祝愿造福昭通人民的渔洞水库，稳若泰山，千年万古，永远护卫着昭鲁坝子的山山水水和600多万人民的生活用水，耕作用水。

这一天我游览渔洞水库，没有看到艳丽的樱花，但看到了清莹莹的河水、青嫩嫩的柳条，沐浴了从河谷中吹来凉爽的风和繁华掩映下的一些自然与人为的真实景色，收获满满的，知足了，无遗憾！

（注：作者陈剑宁，中共昭通市委党校退休教师，1968年上山下乡老知青，教授、作家、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