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写小说,我只管盖楼应聘者: 包工头
本名: 赵大拿
年龄: 45岁
曾经身份: 资深土建施工员、前房地产项目执行经理、现自由包工头。
场景:
工地食堂,饭点已过。
食堂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陈年油烟混合的味道。开发商老板坐在那张特意擦干净的桌子旁,面前放着一杯浓茶。
我走进来的时候,没穿西装,一身沾着水泥灰的旧工装,安全帽夹在腋下,手里提着一个硕大的不锈钢保温壶。我径直走过去,把保温壶往桌上一放,可能用力过大震得茶杯一跳。
(像在自己家一样,我拉开凳子,慢慢的坐下,从兜里掏出一包磨砂硬中华,弹出两根,递给老板一根。)
我:
我看门口那几个穿得花里胡哨的,估计也没说出啥干货。咱直说,我知道你要盖这个“作家公寓”。图纸我瞅了一眼,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你这楼,我认为盖不起来。至少按你的盖法,盖不起来,所以我来了。
你不是在招“续写者”吗?我就是那个续写者。
开发商:
(接过烟,没点,夹在耳朵上,挑眉看着我)
哦?说说看,我这个楼为什么盖不起来?
我:
(点着了自己的烟,猛吸一口,吐出一圈浓雾)
你现在脑子里想的是——成本投入、利润率,还有落地窗、红木地板、灵感喷泉。但我告诉你,地基下面是流沙层。你那些“作家”,就是你的钢筋,强度够但太脆,一折就断!你缺的是一个能把这堆乱七八糟的材料,绑成骨架的人。
这就是我的活儿!
开发商:
你是说,你要当管理?管进度,管流程?这跟文学有什么关系?
我:
(冷笑一声,摸了摸保温壶)
文学?文学就是混凝土!沙子、石子、水泥、水的标准配合比。你以为是写小说是搞创作?那是在浇筑。你得支模板(搭大纲),你得绑钢筋(构架),你得打灰(填字数),最后还得拆模(改稿)。
我在现场干了二十年,最擅长的就是把一堆废料,弄成一个结实的整体。那个想写悲剧的,我让他去负责基坑支护,挖深一点;那个想写爽文的,我让他去负责外立面装修,贴金镶玉;
那个想写沉默的,我让他去负责隔音棉,把噪声都吸进去。我要写的,不是哪一个人的故事,而是工地的《施工计划》、各种《施工方案》。
开发商:
(把耳朵上的烟拿下来,在手里把玩)
如果我聘请你,你会怎么处理你自己?这里那么多房间你会住哪个?
我:
(掐灭烟头,眼神变得极其认真,甚至有些凶狠)
我会住进配电室。我不写,我负责通断电。谁的灵感断了,我给他送个电;谁的思维线短路了,我给他拉闸检修;谁要是敢在工地上胡搞瞎搞,不按图施工——我就让他停工整改,直到他哭着把那一章重写十遍为止。这公寓里,不能只有梦想,得有规矩。规矩就是——不管你多有才,到了饭点就得吃饭,到了工期就得交稿,不然我就扣压你工程款(稿费)。
开发商:
最后一个问题:你看懂过小说吗?
我:
(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我看不懂小说,但我看懂过塌方。我也见过无数高楼平地起,也见过脚手架一夜之间被风吹垮。你要盖楼,就得找我这样的人。不然,你这所谓的“作家公寓”,盖到三层就得歪,盖到五层就得炸。到时候,里面那些所谓的天才,都得是个笑话。
(我从保温壶里倒出一杯浓茶,自己慢慢喝了一口)
你要是信我,明天早上七点,我在工地大门口等你,咱们安装放线开工。
【人物小传附录】
* 姓名: 赵大拿
* 代号: 工头
* 核心竞争力: 拥有极强的统筹规划能力、危机预判能力和高压管理能力。他不懂修辞,但懂结构;不懂人性,但懂“工序”。他能将混乱无序的创作过程,转化为标准化的工业流程。
* 应聘动机: 并非为了文学梦想,而是“作家公寓”在他看来,是比钢筋混凝土更复杂、更有挑战性的“在建工程”。
开发商老板评价: “一个令人讨厌的暴君。但如果你想在沼泽地里盖一座城堡,你需要的不正是这种不讲情面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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