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洛作家群现象探究》连载25

第五章  鹤城氧吧 文学绿洲

李高信 ——商洛作家群的精神丰碑

     我在写这本书时,  许多朋友告诉我 :  要写商洛作家,  李高信不可或缺。可先生早已去世 ,  我能找到的关于他的资料实在太少 。 曾记得在2012年的时候 , 商洛女作家刘锋丽曾经在《商洛日报》上开设专栏 ,   写了四五十位商洛作家的文章。想来想去 ,  只有找刘锋丽女士。十多年未联系 ,  我只有她的 QQ号 ,  便在 QQ 留下自己的电话,   没想到有一天我竟然接到她的电话,  她谈了自己的想法。她说她当年写过的人,  存稿不是很多,  李高信先生的稿件她手头没有保存 ,  但有办法找到那篇文章。她便打电话给李高信先生在陕西人民教育出版社工作的儿子李东林,  请求其协助我。李东林听说我要写其父亲,便花大量时间从父亲遗留下来的资料中 ,  找到刘锋丽当年写先生的文章。从中,  我更多地了解了先生的过去。

     李高信1941年出生在商州刘湾静泉山下一布衣之家,  他自幼善学 ,  敏而好思。无奈世事不易,  家庭困窘,  求学之路坎坷维艰 。"焚膏油以继晷,  恒兀兀以穷年" ,  李高信凭借着意志和耐力终成大家,  在鲁迅研究、版画木刻、文学评论、散文创作方面皆有建树。他作文严谨密,  逻辑清晰,   为人处世 ,清正高古,  厚朴纯善。

      刘锋丽说 ,  我是李先生正宗的商州乡党 ,  我家住在静泉山附近,  他成名时我还年幼懵懂 。中学求学时,  静泉山曾记录着我青春时期美丽的梦想,   因而我对先生前年出版的《商州故人》很感兴趣。在访谈中 ,《商州故人》是绕不开的主题 。我问先生做了几十年研究鲁迅的人 ,  为什么会写这本书呢?  先生说 ,  过去天天忙研究 、忙工作上的事 ,  而今 ,  年龄大了 ,   怀旧之情往往不期而至 ,  儿时的见闻常常在心头闪现 ,  于是前两年就写出一批朝花夕拾一样的忆旧散文《商州故人》。

      刘锋丽说 ,  我能理解 ,  商州是他的根脉,  故乡人是他的至爱,   那里的秀山丽水、农舍草木 ,  那里人的善良勤劳 、朴实纯厚 ,  都是他生命中的一部分。几十年间 ,  无论他走到哪里 ,  对家乡的记忆都是他行囊中不可缺少的东西 。他说他有责任为他们写照存真 ,  也借以关注从20世纪30年代到今日家乡的巨大变迁,  更有着对时下世风的反思。

      往事如烟 ,  那个曾经在静泉山上玩攀爬的少年,  如今已是古稀之年的长者。他虽无鹤发 ,  脸上却刻着岁月的印痕。在诱惑多多的商品大潮中 ,  他独守一方清醒 ,   笑看花开花落 ,  保持一份从容和淡定 ,   那又是一种怎样的自信!

      刘锋丽说 ,  我问先生把自己藏在这书海里,  深居简出,   算不算归隐林下呢?  先生笑道 :  哪里隐得了呢?  时常有老学者上门 ,  谈些现代文学上的事 ,更有一些钟情于藏书和写作的年轻朋友来交流 ,  外地朋友突然来访 ,   更得忙上一阵 。归隐是历代文人的梦想 ,  袁枚的 "翩然一只松间鹤 " 看似隐逸,   则仍与世俗有往来。

      刘锋丽问李先生 ,  这些年 ,  一些朋友也奇怪 ,  时下文坛热闹得如烈火烹油 ,  你倒不凑趣不参与 ,  真耐得住寂寞啊!  先生说我是不爱热闹 ,  而作为社会人 ,  还得有些热闹事来自娱娱人 ,  正常得很 。不过 ,  人总得有所为有所不为 ,  而一个以文立身几十年的人 ,   也总得有 一点社会责任感 。也许这话太大 ,  往小里说 ,  年龄渐长 ,   危机感更强 ,   更觉时间金贵 ,  在有限的时日 ,  多写些文章多写几本书 ,  严肃的生活总比一味自娱娱人强吧。

      刘锋丽对我说 ,   由先生这段表述 ,  我想起了孙犁先生的话 ,  文艺之逢正如人生之途 ,  过早的花红热闹 ,   一味地鼓噪喧腾 ,  并不一定是好事 。人之一生或是作家 ,  要能经得起清苦和寂寞 ,  经受得污蔑和凌辱。在这条路上,  冷也能安得、热也能处得 ,  风里也来得、雨里也去得,   到头来 ,  退出了或者说是销声匿迹了 ,  常常做不了坚定的战士。李高信先生正是孙犁先生所说的  " 坚定的战士 " ,  在他立身行事中 ,  更显出这位老学者老作家的风骨和操守 。

      大家都知道 ,  李高信先生是鲁迅研究专家 ,  对鲁迅先生寄情深厚 ,   "文革" 后期 ,  在极为艰难的岁月 ,  他坚持完成了 10 多万字的专著并出版 ,   在鲁迅研究史上填补了一大空白 ,  也正是从此 ,  他跻身于名家林立的鲁迅研究专家行列 。

      刘锋丽说 ,  我查过1981年4月27 日的 《陕西日报》,  记者沈庆云在《商洛地区文艺创作繁荣》的报道中写道 :  "商洛地区文化馆的高信同志 ,  前几年在逆境下 ,  坚持收集研究资料终于写成 《鲁迅笔名探索》一书 ,  该书于去年由陕西人民出版社出版 ,  为鲁迅研究做出了贡献。  而 20 年后 ,   先生当选为陕西鲁迅研究会会长 ,  乃实至名归!  "

      鲁迅研究贯穿了李先生学术生活的大半生 ,  在先生所著的十多种随笔专辑中 ,  涉及鲁迅的篇章极多 ,  他对鲁迅的文艺思想 、小说散文进行过一番探究考证 ,  其成果全由文章记载下来 ,  为时下鲁迅研究发挥了不可估量的作用 。先生的一生 ,  是  "不停地读 "  的一生 ,  先生虽然没有骄人的学历 ,  也不是书香世家 ,  但他一生手不离书 ,  即使在等人、等车 、等船、等会时 ,  都在拼命读书 ,  全凭着一腔热血 ,   自学成才,  被誉为书话大师 。先生的 《北窗书语》《品书人语》《书斋絮语》《书海小语》 已成为享誉全国书界的  " 高信四语" 。先生治学严谨 ,  研究广泛 ,  不仅在鲁迅研究领域取得了突出成绩 ,   出版了《鲁迅笔名探索》《鲁迅木刻形象百图》等著述 ,  而且还涉及现代文学研究 、漫画 、连环画 、书籍装帧等诸多领域 ,   出版了《长安书声》《常荫楼书话》《书房写意》《民国书衣掠影》《新连环画掠影》 等多部学术专著。

      2015年12月27 日 ,   李高信先生因病辞世 , 享寿七十有四 。2018年,  在李高信先生逝世三周年归葬故里时 ,   乡党刘锋丽牵头 ,  组织了贾平凹 、孙见喜、方英文 、何丹萌、王宏民等一批商洛籍文化名家缅怀追思 ,  通过大家的悼念文章 ,  我们可以领略李高信先生在人们心中的地位以及他为人为文处世的风格。

      先生之风 ,  山高水长;  先生之气 ,  浩然长存;  先生之情 ,  德厚流光 ,  情寄八荒 。昔年商洛 "文化坑" ,  代代有传人。 今日商洛  "作家群" ,  群星闪耀。商山巍巍 ,  洛水汤汤 ,  商洛文脉 ,   绵延不绝。斯人已逝 ,   风范长存 。青翠松柏间 ,  松柏常青处 ,  先生安然而眠 。顾望怀愁 ,  蓬莱已远;  青草秋风凉 ,北风呼呼寒气生;  呜呼 ,  悲哉!  逝者已去 ,  背影遥遥 ,  唯有精神永世留存!

      李高信先生一生高风亮节 ,  道德文章 ,  是商洛的名贤典范 ,  今去世三周年 ,  魂归故里安葬 ,  魂归故里 ,  愿先生千古 。

——贾平凹

      李高信先生不仅是鲁迅文化研究方面的专家 ,  他还是一位杂文家 、漫画研究家 。先生虽 然去世了,   可他的研究精神和人文思想 ,永远影响着后人。

 ——孙见喜

      李高信先生是位纯粹的读书人,  也是位优秀的随笔作家,  通过自修成为学者,  著述颇丰,  不简单 。

      ——方英文

      李高信当年是商洛本土最早的中国作协会员 ,  也与我一同在文化大坑窝过几年 ,  相谈甚欢 。先生高而瘦,   一表人才 ,  在研究木刻书画诸方面名扬山外。 先生稀奇文人后辈,   对官场宵小不屑有加 ,在香烟缭绕中,  话语时风趣时尖刻,   令我等后辈乐与他交往。 不觉先生已驾鹤三载 ,  伤感之余,   当学先生文人之风骨风趣 ,   借文学之光 ,  铿锵而行。

     ——鱼在洋

      高信兄虽然读书不多,   没有什么学位,  但他是鹤城商州的大文化人,  是传统知识分子的典型代表,   温良恭俭让,  仁义礼智信 ,  在平和的人生中铸就了一座文化的高峰 ,  在鲁迅研究、 杂文随笔、 版画和漫画 艺术研究等方面的学术成果之深厚 ,  令后人难以望其项背,  难以忘怀的是他为我审稿、写序、做责任编辑的那些事儿 ,   老兄的音容笑貌永在心中 。

      ——王家民

      李高信先生是一位有风骨的文化大家 ,  他的学术思想和研究精神,  是留给后人的一笔宝贵的精神财富。 商山巍巍丰碑永存,   洛水汤汤风骨犹在!

     ——王盛华

     谆谆教诲犹在耳 ,

     倏忽一别已三年 。

     一生坎坷多傲骨 ,

     斯世耿直无媚言 。

     英名长留青史内，

     华章永存天地间 。

     翩翩风采何处觅?

     遥望南天心怆然 !

     ——王宏民

     岁月斑驳,  人世沧桑 。不觉间 ,  高信先生离开我们已经三年了。 忆往昔,  先生谆谆教诲 ,  言犹在耳。思之念之,   黯然悲伤 。

     ——李重朴

     李高信先生是一位非常严谨、非常有造诣、非常有影响的文化学者。我和他交往多 年,  从他身上看到 了一个文化人的风骨和气节 。他的勤奋上进 ,  他的伟大建树 ,  他的高尚节操 ,  都值得我们永远学习 。

      ——田冲

     桃花流水訇然去 ,  清风明月何处寻。

  ——刘锋丽

     追忆先生 ,  言犹在耳,  教犹在心。先生人虽去,   思想和精神却已化为家乡文人学士的行为指南和不竭动力,   先生思想不朽,   精神不灭,   英名长存!

      ——白杨

      作为商洛籍著名作家,  高信先生在鲁迅研究和漫画研究方面著作颇丰、成果斐然。先生风骨,   山高水长,  他用自己的言行和作品 ,  为新时代商洛作家群树立起永恒典范和精神丰碑!

      ——王良

     李高信,  商洛市商州区人 , 中国作家协会会员,   1964年参加工作, 历任商洛地区群众艺术馆创作于部、商洛地区文研室主任、《丹江文艺 》主编 ,   陕西人民教育出版社审读室主任、研究员 ,  陕西省文联委员 ,  中国鲁迅研究学会常务理事,  陕西鲁迅研究学会会长、陕西三秦文化研究会副会长 。1959年开始发表作品,  1993年加入中国作家协会 。著有随笔集《 品书人语》《北窗书语》《书海小语》《书斋絮语》《常荫楼书话》《书人心事》,  主编 《鲁迅木刻形象百图》《鲁迅作品集》 ,  参与编辑大型丛书《商洛文艺丛书 · 文学卷》《商洛文艺丛书 · 戏剧卷》等 。专著《鲁迅笔名探索》获1987年陕西省社会科学成果奖等 ,  2015年12月27  日 在西安去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