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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苏小玲父亲最后的照片.2010)
苏小玲:又见父亲
像往年春节一样,我回了趟家乡看望双亲。
不久前,两位老人搬进了一座宽敞、别致而不乏洋气的新宅。然而,这也使得几乎所有的行为方式都被一一改变了。从我进入家门起,首先就是门铃代替了敲门,要走完庭院好一阵的路,才能结束里外两种期待急迫的心境;接着,是一道动起来“嘎嘎”作响的拉网式的铁门,当你用力推开它时,无形间就会消耗掉一部分久别重逢的激情;随后再脱鞋换鞋、露着脚板走在大厅冰冷的瓷砖上面,原本热乎的心头不免又要降些温;最后我与父母一块儿坐定在依然生凉的沙发上,日子的某种质变便渐渐在对白中渗透出来。
从母亲拿不足退休金、父亲医疗费报销遇麻烦,到姑丈大人的死、几个亲戚的失业,以及后山的祖坟也将等待一条新建的铁路从中穿越……这些事,样样都很具体,没有一样能绕过心肠,你纵有满脑的“高贵”想法,也不能不为此塌落下来。
父亲还说:阿玲今年瘦了,头还是常常地疼吗?
母亲接道:孩子,你在外总是不懂照顾自己,万一病了怎么办?
我说:有什么事?这不是好好地回家过年了吗?
父辈往往就像老到的历史,做儿辈的就成了稚嫩的现实。应该说,我所得到的关照显得有些复杂而沉重:愈加现代的生活虽说已经打破小城人家的闲适安稳,可这里老人们成熟而平实的心态却能安抚一种身陷都市的浮躁,甚至于安身立命的无着。为什么?也许是他们远离一种权贵与奢华、名利与虚荣的多余压力,才能如此安贫乐道、返璞归真。今儿,我是个回归故里的弱者,只是我还能以敏感的心去捕捉隐约的动静。
许多话断断续续地聊开,一股愁绪在亲情里时浓时淡。父亲历来轻缓的声音在空旷的楼宇中越发柔弱,母亲平时显强的声带竟也突不出几许力量,而我则用劲一边倾听,一边作答,心间的感觉全然不是过去的滋味:欢愉好像被挂在某处,往事在这全新的空间里一时还流不出糅合春节的气息。突然感到眼前的新房有点大而无当,如同自己在北京的生活找不着北。
年夜饭是过年关键的一餐,父亲调动几乎全部的热情期望着儿子的胃口。可我不行,总是平淡的食欲怎么也调不上来。父亲着急,看着桌面上的食物,又望望儿子的表情,最后挑出一只最肥硕的红膏螃蟹夹到我的跟前,说“北京没有这样的鲜”,命我吃下。对我来说,父亲的话可谓意味深长。不想看他生气,我把蟹壳剥开来慢慢品尝着,品尝家乡生活的细节原汁,也品尝父子相聚的感觉,品尝从小到大绵绵的父爱。
正月的初一,全身突然痒了起来,我这才想起旧年的澡在节前还未洗过。原来,安装在楼顶上的太阳能热水器早已失效,只得楼上楼下地准备着烧水洗浴。父亲得知,想让儿子在家洗上一个舒服的澡,就坚持要让太阳能重派用场,他说还可以用电再加些热量。我当然不让父亲为这小事费劲劳神,表示烧它两壶开水就能对付,可他竟开始上楼下楼悄悄忙碌了起来。
大年初一理所当然的闲适悠哉被搅了,这一天的时光也早被看作了过日子的精华。当我再次走到父亲的房间寻找水桶时,父亲,我的父亲,满头不见一根黑发、走路必须躲避羁绊、一日三餐药物支持的父亲,正躬身趴在浴缸前,埋着头,一边试着水温,一边用抹布接水,吃力地搓着从未启用过的浴缸。那双手,送过邮件也签过文件,却很少操过家务,此刻早已布满皱纹与青筋,它颤动着,那厚厚的尘垢正化成一道道黑浆溢满了父亲的手背,并倒流向袖口,污浊蔓延。
我一把扶起自己年迈的老父,望着那张微笑着、又因充血而涨红的脸,内心的愧疚、酸楚、疼痛与感慨一并翻江倒海,一股强劲上涨的热流从心底直逼眼眶,音调哽咽地说出一句:“爸,您都这么大岁数了,怎么还能让您这样……”没能说完,也没能抑制住情感的浪潮,哭声顿然失控,那怪怪的抽泣竟像落日黄昏乌鸦的哀鸣。我不想让父亲这样继续直面一个中年儿子揪心般的哭泣,便掩面逃离而去。可我听到父亲却在背后宽慰着:没事的,你干嘛要这样……
回到卧室,倚在窗前,听着家乡远远近近、断断续续的鞭炮声,我的万千思绪飞翔着,它沿着父亲77年的苦乐春秋,绕着两代人离合悲欢的生命印痕,交织着人间种种难以理清的活着的矛盾与遗憾。
多少年来,我不时忘记过父亲的存在,淡漠过父子间的血脉相连,或许只为人生的困厄多艰,或因本能的自私而自顾不暇,除了空泛的思念,我没能为父亲奉献几许需要,甚至于相见匆匆,连几句感情化的表白也是那样地讲究含蓄,不带血肉,使一种亲情消散在莫名的生存变奏中。我知道如何在自责中宽恕自己,却无法改变为生存带来的日渐深厚的缺憾与失落。因为,父亲正在每天一步步地离我远去,而遇上一个突如其来的音讯将会告诉我:一切都已结束,一生中最真切的至爱关怀已化为乌有,断其未来!
而我,还能拿什么再去期待、去勾画来自父爱的情感?
父亲给我生命的同时,还有至爱与品格。几十年的聚聚散散、悲悲喜喜,那是头上的日月、脚下的风沙,也是心里的安抚和眼外的苍茫。而当夕阳西沉,我总感觉自己把握的光明无力照彻升腾的黑暗,我想起了远在天涯一隅日渐衰老的父亲,不禁心染黄昏,情绪灰蒙:父亲给我的我无以回报;父亲期望的我亦不能让他如愿以偿;而父亲无论陷落身病还是心痛,儿子也永远只是行走的云流动的水,徘徊、遥望,愈来愈远。在延续与翻阅父亲生命的世界里,一种旋律不由我做主。
一整年,相聚四天,我终又匆匆告别了双亲。我认定这就像一种残酷的亲情抛却,而父亲却解释自己的儿子在外面的世界追寻着美好与精彩,纵有某种漂泊与无奈也该是短暂的感觉,晴天总比雨天多。这种爱,这种宽厚与理解,好让我重新触动,重新想家,重新去琢磨眼外变数不断的另一个时空。
2002.2 北京
(2002年《中华散文》)

(陈中玉( 闻名海内外名医 作家 诗人)
当新房空旷如异乡,父爱依然温热如初
——读苏小玲`《又见父亲》
作者:陈中玉
苏小玲的《又见父亲》以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场景开篇:春节回家,看望双亲。新房、门铃、铁门、瓷砖、沙发——这些现代居所的标配,却成了亲情流动的一道道关卡。读完全文,我久久不能平静。这不是一篇简单的思亲之作,而是一份关于现代生存困境的诚实记录,一次对父爱本质的重新发现,更是一场对“家”之含义的艰难叩问。而最让我心碎的,是作者在文中暴露出的那种清醒的无力感:他明明知道父亲正在一天天远去,却仍然只能“一年相聚四天”。
一、那个“回不去的家”:新房如何成了情感的距离
作者对“新房”的感知,是全文最让我触动的部分。门铃“延长了里外两种期待急迫的心境”,铁门的“嘎嘎”声“消耗掉一部分久别重逢的激情”,脱下鞋子后“露着脚板走在大厅冰冷的瓷砖上面”,“热乎的心头不免又要降些温”——这一连串描写,每一个细节都准确得像一把尺子,量出了现代生活与亲情之间那种微妙而真实的隔阂。
我注意到,作者并没有否认新房的“宽敞、别致、洋气”,也没有抱怨父母改善了居住条件。他痛苦的是另一件事:原本在旧居中自然而然流淌的亲情,在新空间里需要费力寻找了。那些“欢愉好像被挂在一处”,往事“流不出揉合春节的气息”。他甚至说出了一句让我反复回味的判断:“突然感到眼前的新房有点大而无当,如同自己在北京的生活找不着北。”
这里最精妙的是那个类比:新房的空旷与北京生活的迷茫,形成了同构。也就是说,作者并不是在孤立地抱怨一个房子,而是在揭示一种普遍的现代困境——我们住进了更好的空间,却在这个空间里更找不到“北”了。那个“北”,是方向,是归属,是心安之处。
而当父亲开始谈论退休金、医疗费、亲戚失业、祖坟将被铁路穿越时,这种空间的异化与现实的沉重形成了双重挤压。作者写道:“你纵有满脑的‘高贵’想法,也不能不为此塌落下来。”这句话道尽了一个知识分子的真实处境:那些关于意义、关于远方的思考,在“样样都很具体”的生活面前,显得如此轻飘。新房再大,也装不下这些绕不过心肠的烦忧。
二、“声带突不出几许力量”:母亲,那个被折叠的身影
初读原文时,我的注意力几乎全部被父亲吸引。父亲太有力量了——他苍老的背影、布满青筋的手、无声的劳作,每一个画面都像刻在脑海里。但重读时,我开始注意到另一个身影。她出现在文章的缝隙里,话不多,却每一句都沉甸甸的。
母亲第一次被赋予声音,是在谈论“正事”的时候。父亲说二阿玲瘦了、头疼,母亲接过去说的却是另一番话:“孩子,你在外总是不懂照顾自己,万一病了怎么办?”这句话初听是唠叨。但放在“医疗费报销遇麻烦”的语境下,“万一病了”四个字就有了完全不同的分量。那不是普通的关心,那是一个拿不足退休金、正在经历医疗报销困境的老人的深层恐惧。她说的是“你”,藏着的却是“我们”——我们已经经不起任何意外了。
而作者写母亲的方式,有一个词让我久久停留:“母亲平时显强的声带竟也突不出几许力量。”这里有两个关键。一是“显强”——母亲平时是这个家里“显强”的那个人,是声音更有力的那个人,可能也是操持日常、应对琐事的那个人。二是“竟也”——连她都“突不出几许力量”了。在新房里,在新生活的某种质变面前,这个家最有力量的女人的声音,也被消音了。那“突不出”的,不只是声带的音量,更是一个母亲在面对子女时那种想要保护却力不从心的无奈。
最让我心酸的是,在浴缸那个全篇最戏剧性的场景里,母亲是缺席的。父亲在楼上楼下忙碌,而母亲在哪里?作者没有写。这个“没有写”,恰恰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在场”——母亲正在厨房里准备着什么,或者在另一个房间里做着某件维持这个家运转的事情。她做的事情,永远不会成为文章的高潮,不会让儿子“哭声顿然失控”。母亲的爱,从来不是戏剧性的。它藏在“拿不足退休金”的焦虑里,藏在“万一病了怎么办”的恐惧里,藏在那条“突不出力量”的声带里。如果说父亲的形象是一座需要仰望的山,母亲更像是一条地下河——她流经所有的具体烦忧,沉默地承载着这个家庭的重量,却很少被人看见。
三、那双手与那个失效的热水器:父爱的全部重量
浴缸场景是全篇不可动摇的情感高峰。但我重读时发现,这个场景的起点是一个几乎被忽略的物象:太阳能热水器。
作者写得很淡:“安装在楼顶上的太阳能热水器早已失效,只得楼上楼下地准备着烧水洗浴。”一句话带过。但我想,这个失效的热水器,或许比我们以为的要重要得多。它是一件现代化的设备,承诺的是“方便”“舒适”“无需劳作”。但它失效了。而填补这个“失效”的,是父亲最原始、最笨拙的身体劳动——躬身、趴下、埋着头、用抹布接水、吃力地搓。现代技术承诺的“舒适”在关键时刻是缺席的,而父爱用最古老的方式填补了这个空白。 这个对照不是作者明写的,但藏在叙事的缝隙里。太阳能热水器是冷的、机械的、会坏的;父亲的手是热的、有生命的、不会放弃的。一个在楼顶,一个在浴缸——这个空间上的“高低”,恰好象征了两种“供热”方式的层级:技术的在上,却靠不住;父爱的在下,却温热如初。
而那双手,是另一种“特写”。“送过邮件也签过文件,却很少操过家务。”这句话的冲击力在于,它完整地呈现了父亲的一生——他有过社会身份,有过体面,有过不需要操持家务的岁月。但此刻,“布满皱纹与青筋”的手颤动着,“厚厚的尘垢正化成一道道黑浆溢满了父亲的手背,并倒流向袖口,污浊蔓延。”
我想,作者之所以崩溃大哭,不仅仅是因为心疼父亲做了一件脏活累活。而是因为,那双手的“污浊”,恰好象征了父亲的“坠落”——从体面到卑微,从强壮到衰弱,从被服务到躬身服务。而这一切的动机,仅仅是为了让远道而来的儿子“洗上一个舒服的澡”。父爱的本质就在这里:它不张扬,不抒情,甚至不跟你商量。它只是在某个你不经意的角落,用最笨拙的方式,固执地运转。
而作者的反应是真实的、不加修饰的——“哭声顿然失控”,“怪怪的抽泣竟像落日黄昏乌鸦的哀鸣”。这个比喻好得让人难受。乌鸦的哀鸣,苍凉、不祥、孤独,像极了作者心中那个无法言说的恐惧:父亲正在一天天远去。
四、“我知道如何在自责中宽恕自己”
这篇散文最让我觉得“真实”的地方,不是那些动人的细节,而是作者毫不留情地解剖了自己。
他写道:“多少年来,我不时忘记过父亲的存在,淡漠过父子间的血脉相连,或许只为人生的困厄多艰,或因本能的自私而自顾不暇,除了空泛的思念,我没能为父亲奉献几许需要,甚至于相见匆匆,连几句感情化的表白也是那样地讲究含蓄,不带血肉。”
这段话里有三把刀。第一把:“不时忘记过父亲的存在”——这是一个儿子对父亲说出口的话,残忍,但真实。第二把:“因本能的自私而自顾不暇”——这是把自己剖开了给读者看,没有找任何借口。而第三把,也是最隐蔽的一把:“连几句感情化的表白也是那样地讲究含蓄,不带血肉。”请注意,他在说的是“讲究含蓄”——这甚至不是一个贬义词,我们通常认为含蓄是一种美德。但作者在这里揭穿了自己:所谓的“含蓄”,有时候不过是“不敢表达”“不会表达”甚至“不愿表达”的漂亮外衣。那些没有说出口的爱,在时间的淘洗下,变成了“不带血肉”的空壳。
而最让我震动的,是紧接着的这句话:“我知道如何在自责中宽恕自己,却无法改变为生存带来的日渐深厚的缺憾与失落。”
一个人怎么可能一边自责,一边宽恕自己?作者揭示的正是一种典型的现代生存困境:我们太懂得为自己开脱了——工作忙、压力大、身不由己——这些理由如此充分,以至于我们真的可以心安理得地继续“忘记父亲的存在”。但与此同时,那种“缺憾与失落”并不会消失,它只是在暗处越积越深,直到某一天,一个“突如其来的音讯”告诉你:一切已经结束。
我读到这里时在想:作者说“我知道如何在自责中宽恕自己”,这个“知道”本身,就是一种清醒的痛苦。他不是那种浑浑噩噩的人,他完全明白自己在做什么、没有做什么。但他仍然无法改变。这种“清醒的无力”,比单纯的“遗忘”要残酷得多。因为它意味着:你没有任何借口,你只是做不到。
作者没有给出解决方案。他甚至没有说“我以后要多回家看看”。他只是在文章中诚实地呈现了自己的困境。这种诚实,比任何道德感言都更有力量。因为它让我们每个人都在阅读中照见了自己——我们谁不是这样呢?
五、“相聚四天”:时间给出的最后通牒
文章结尾,作者用了一个几乎冷酷的数字:“一整年,相聚四天。”而父亲对此的解释是:“外面的世界追寻着美好与精彩……晴天总比雨天多。”
我不知道父亲是否真的相信这句话。我更倾向于认为,这是父亲选择去相信的话。因为他如果不这样说,他能说什么呢?说“儿子,你为什么不能多陪陪我”?这不是父辈会说的话。
这是整篇文章中最残酷的地方:父亲用他的宽厚,消解了儿子的愧疚,同时也消解了儿子改变的可能性。 既然父亲说“晴天总比雨天多”,那儿子就可以继续心安理得地做“行走的云流动的水”。作者显然意识到了这一层,所以他才说“这种爱,这种宽厚与理解,好让我重新触动,重新想家”——注意,是“重新触动”,不是“改变”。触动是情感层面的,改变是行动层面的。两者之间的鸿沟,就是现代人亲情困境的真实写照。
结语
读完《又见父亲》,我想起龙应台《目送》中的那句话:“我慢慢地、慢慢地了解到,所谓父女母子一场,只不过意味着,你和他的缘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断地在目送他的背影渐行渐远。”
苏小玲没有停留在“目送”的感伤中。他更进一步,让我们看到了那个渐行渐远的身影里,藏着怎样固执的深情。即使新房空旷如异乡,即使身体老去如残阳,父亲依然在为儿子能洗上一个热水澡而躬身劳作——而那本该承担这份工作的太阳能热水器,早已失效,冷冰冰地站在楼顶。而母亲,依然在那条“突不出力量”的声带里,藏着“万一病了怎么办”的恐惧,和那些“样样都很具体”的烦忧。
这篇散文最终告诉我的,或许是这样一件事:我们无法阻止时间流逝,无法逆转父辈老去,甚至无法改变“相聚四天”的生存现实。但我们至少可以不“宽恕”自己——不让那些“工作忙、压力大”的说辞,把愧疚消解得干干净净。因为那份不消散的愧疚,恰恰是爱还没有完全被遗忘的证据。
握一握那双布满青筋的手吧。趁那双手还在劳作,趁那条声带还能发出声音,趁还来得及。

【编后语】
父亲两个字有多么重,压弯了腰,可以挺起胸,碾碎的心,能聚成核当量巨能。这种爱,不假、不空、不衰;那才是真的,永恒的,辽远的草原与河。这种爱给予了儿女的一切光荣、骄傲和自豪,永生不灭!
这种爱是世界上最慈悲的襟怀,在岁月深髓里漫溢的那派温存、那派绵延无疆的大爱!转瞬是儿成长岁月里最富包容的大海!儿迷惘时,恨铁不成钢的训斥,抑或苦口婆心的规劝;远行时一声殷切的叮咛,孤苦无助时慈祥的微笑,伴儿风雨人生心绪不哀。
如一杯浓浓香茶,饥渴时给儿芳香;如一轮火红太阳,严寒时给儿温热;如一盏明亮路灯,迷失时给儿指路;如一弯圣洁新月,晦暗时给儿驱霾。
盎然绿地一一芳菲!空气如此清新,百花缤纷一一蝶舞!这爱是这世界唯一未被污染的一方净土啊,醉人的春风,润物的细雨伴儿一生释怀;从此这爱镶梦,伴着温馨花开;若是思念几度,就会天风吹籁;那枝头慈悲果成一一果儿清芬;摇曳落眉宇,芳浸骨髓不忘怀!
都市头条编辑委员会主任尹玉峰编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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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港澳台世界头条总社 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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