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洛作家群现象探究》连载22

姜启德——金融战线上的文学人

      著名文艺评论家、多届茅盾文学奖评委李星曾说:  "姜启德先生的小说既生动有趣 ,  又耐人寻味。" 著名作家、评论家蒋九贞说 : " 姜启德先生的小说,  是陕西作家中最好看的小说之一。" 中国金融作协副主席龚文宣说 : "启德的作品都让人看得动情! "

      是的 ,  姜启德的小说读起来很有味道 ,  很引人入胜。尤其结构非常紧凑 ,  叙述很直接 ,  没有多余的过渡和铺陈,  就直奔主题 。如此开篇 ,  一下子将读者引到人物面前 。这样的小说读起来很是享受 ,  也契合了这个时代读书人对时间的苛求。 无论是他的农村题材长篇《梅兰迎福》 、金融题材长篇 《上市前夜》,  还是扶贫题材长篇《圆梦》,   皆是如此。

      2023年夏的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 ,  在西安城北的一栋高楼上 ,  笔者与商洛籍作家、中国作协会员姜启德交谈创作体会 。他笑着说 ,  现在人读书 ,  不像过去那样 ,  细嚼慢咽 。多元化的生活 ,  已将人们用于读书的时间挤压得所剩无几 ,  读书几乎成了见缝插针的行为 ,  若写书人还在那儿用心地绕圈子、卖关子,  势必会使读者生厌而失去阅读兴趣。所以我们写小说,  一定要做到精练、精当,  力戒啰唆、 繁、 冗长。即便是长篇 ,  也应当惜墨如金,  不能随意拉长。写好以后,  再改时,  要尽可能删去多余的句子、段落和可有可无的情节 。书如其人,  军人出身的姜启德 ,  其作品中也带了军人的作风干练厚重 ,  他的文字风格独特 ,  连敲键盘的节奏都透着雷厉风行的利落。

      姜启德出生于秦岭南麓的镇安深山。 自小在村小学就读时 ,  生活异常艰苦 ,  山路又崎岖遥远 ,  很多孩子念着念着就逃学了、不念了。而他天生爱学校、爱念书 ,  再苦再远 ,  学校都如磁石一般紧紧地吸引着他 ,  不管是刮风下雨、寒冬酷暑 ,  从不旷课或迟到早退。 幸运的是 ,  因学习刻苦、踏实 ,  成绩优异,  三年级刚毕业,  他就被推荐去上了新成立的育红中学。

      升学当然是好事 ,  可连跳三级,  知识断档 ,  姜启德一度成为落后学生而陷入苦恼 。学校让他留级或回去念完小学再来 。但要强的他 ,  坚决不从。他默默地给自己  "加餐" ,  边读初中功课 ,  边补习小学课程 ,  凭着刻苦用功,   一年后就逐渐步入上游。

      谈起写作,  姜启德深有体会地说,  之所以在写作上比较突出 ,  主要得益于从小爱看书 ,  养成了看书的良好习惯。那时学校是没有图书室的,  学生更没钱买书。有一天,  他偶然发现教师伙房的 一张虚掩着的柜子里 ,  凌乱地堆着一堆大大小小的杂书 ,  便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兴奋不已而动了心思开始"偷书 " ,  每周末 "偷" 一两本 ,  带回家读完后放回去再  "偷" ,   不到一年时间 ,  就读完了书柜中所有的书 。书读得多了 ,  语文成绩就逐渐突出 ,  初中毕业时 ,  他以全区语文第一的成绩顺利考入铁厂中学。

      上高中后 ,  很多同学一遇到作文课头就大了,  常常完不成,  或者简单应付。而他却很偏爱作文,  觉得练习作文不仅能够综合运用所学语文知识 ,  而且能够自由发挥想象 ,  每写出一篇作文 ,  就很有成就感 。所以大凡老师布置的作文 ,  他几乎一次没落过,  并且常常得到语文老师的好评 。高二那年 ,  姜启德写的一篇作文有幸被县广播电台播发 ,  他一下子便成了学校的  " 小名人" 。校长高兴地在他的作文本上热情勉励道:  "锲而不舍 ,  必有所为。" 这句话 ,  从此就成为鞭策他坚持勤奋写作的座右铭 。

      高中毕业后 ,  姜启德被安排回到村里担任小学教师。半年后 ,  又被抽调到铁西公路指挥部担任文书兼会计。1975年冬 ,  轰轰烈烈的征兵工作开始后 ,  一向崇敬和向往解放军的他 ,  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 ,   悄然从工地跑到铁厂区报了名 。不久,  从县上开会返回的乡党委王书记突然来到指挥部嗔怪道 :  "你小子偷偷报名参军,  也不跟我说一声! "  姜启德憨笑着说:  "我也不确定能不能验得上 ,  要是验上了肯定会向您报告! "  王书记从兜里掏出 一个红本本说 :  "你验上了,  入伍通知书就在我手里 。但我不打算让你去,  公路竣工后 ,  你去乡里当脱产干部。" 姜启德接过红本本一看 ,  果然上面写着他的名字,  便高兴地说 :  "那我还是去当兵吧,  等复员回来再去你手下工作。"  王书记这才说:  "去吧 ,  我拦不住你 ,  也不该拦你,  保家卫国 ,  参军光荣 。复员回来一定来找我。"

      然而 ,  姜启德后来并没兑现承诺，他穿上军装 ,  成为驻疆空军的一名战士后 ,  从普通士兵到团级领导 ,   一干就是二十年 。直到香港回归的次年 ,  才转业到西安。

      新兵集训期间 ,  姜启德奉命办过墙报和学习专栏 ,  军事教员讲 " 三大战役 " 课时,  让他画过草图。也许是这些原因,  他被认为是有文化的战士 。三个月集训后 ,  他有幸成为160名同期战友中唯一被分配到机关的战士 。姜启德诚惶诚恐地报到后 ,  政治部首长说 ,  你的岗位是电影放映员兼图书管理员 。当他拿着钥匙打开图书阅览室的大门时 ,  喜爱看书的他一下被图书室大量的报刊 、图书所吸引 。他非常珍惜这一得天独厚的学习条件 ,  从此 ,  每天业余时间几乎都泡在图书室看书看报。  有一次部队安排去农场劳动三个月 ,姜启德也不忘带一摞书到农场 。也就是在这次农场劳动中 ,  他每天利用打猪草的间隙 ,  在树林间 、躺在架子车上 ,  第一次系统地读完了四卷本名著《红楼梦》。

      从少年到青年 ,  姜启德从没想过要当作家。就像当兵时,  从没想过要当军官一样 。但参军梦实现后 ,  不一样的环境和氛围 ,  在改变他人生命运的同时 ,  也促使他心中萌生了文学梦 。每日读着大量报刊图书 ,  姜启德常常被许多好诗文所吸引所陶醉 ,  便也蠢蠢欲动地开始练笔写作 ,   小诗歌、小散文、小言论、小消息,  什么体裁的文章都写 ,  想写什么就写什么 。不久他就在《和田报》上发表了第一篇新闻报道 ,  后来又在《新疆青年》发表了第一篇电影观后感《今天我休息 ,  再后来又在《昆仑文艺》和《丝路》杂志上发表了第一组诗歌和第一篇散文。从此一发而不可收, 《战胜报》《人民军队》《空军报》《解放军报》 和西北地区各类报刊 ,  都能时常见到他的新闻和文学作品 ,  并连年被上级机关和新闻单位评为优秀通讯员 ,  文学作品也屡屡获奖 ,成为军内外小有名气的人才。作为文学小青年,  姜启德还应邀参加了乌鲁木齐市纪念毛泽东《在延安文艺座谈会的讲话》 发表35 周年系列活动 。首次聆听了王蒙所做的文学创作讲座。

      四年服役期满之后,  姜启德面临着复员 。当地一些单位和朋友知道他有些才气 ,  纷纷来信邀请他去报社当记者 ,  去宣传部门和团委当干事 ,  他一时成了香饽饽 。部队一位政工首长看到这些信件后 ,  将手往桌子上重重 一拍说 :  "这么好的人才 ,  地方都抢着要 ,  我们为什么不提干? "  受这位首长力荐 ,  时过不久 ,  姜启德就被提拔当了排职干部 。时过数年后 ,  他被空九军选派赴上海空军政治学院上学。

      机遇总是青睐有准备的人。几年的院校学习 ,  政治素质、工作能力和写作水平都得到全面提高的姜启德 ,  毕业回疆后不久 ,  即奉命陪同兰州军区空军工作组赴空军先进单位红其拉甫导航站 ,  出色地协同完成了上报解放军总部的重大典型材料和事迹通讯的采写任务 ,  空军红其拉甫导航站由此升格为全军先进单位标兵 。而他这位边远基层部队的人才 ,  也被兰州军区空军发现 ,  很快被调入机关 ,  先后担任宣传干事、宣传科长和政治处主任等职 ,   实现了人生道路的一次大跨越。

      姜启德一向认为,  业余作家首先要务好正业,   干好本职。因写作而改变了命运的他 ,  怀着感恩之心,  在军队服役期间 ,   竭尽全力履行职责,  干好工作,  先后10余次被评为先进个人,  两次荣立三等功 ,  多次被评为优秀机关干部。同时他又 "锲而不舍"  地坚持业余写作 ,  为提高写作效率 ,  每天晚上和周末把机关配发的第一代四通打字机搬回家,  边练习打字边写作。及至后来担任领导职务后 ,  也一样坚持工作和写作两不误,  成为兰空机关颇有名气的" —支笔 " 。在新闻报道上,  连年被评为兰州军区空军  " 新闻报道工作一等奖 "  和各级军、地报优秀通讯员、特约记者;  在文学创作上 ,  他的散文、诗歌、小说等文学作品屡屡见于军内外各类报刊,  还先后出版了格言诗集《人生纵横》、报告文学集《追寻》、小小说集《怪味人生 、诗歌集《感悟回放》和《写作实用知识手册》 等多部著作 , 《写作实用知识手册》 还被甘肃省评为 "社会科学优秀成果" 二等奖 ,  成为真正的军旅作家和甘肃省作家协会最年轻的会员之一 (2006 年转入陕西省作协) 。

     此外,  姜启德还注重结合工作实际 ,  潜心军队思想政治研究,  撰写了许多高质量的政治工作论文 。其中, 《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不是自由经济》和《正确理解改革也是解放生产力》两文,  在军内外产生了广泛影响 ,  被红旗出版社出版的《新时期军队思想政治工作论丛》一书刊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不是自由经济》一文还被甘肃省评为 "社会科学优秀成果" 三等奖。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1998年,  姜启德干满团职年限之后解甲归田 。

      转业到西安 ,  面临第二次就业,  能不能被好的单位录用,  姜启德心里没底。但结果出乎意料,  因为一直是军队机关政工干部 ,  而且写作特长很突出,  就像当年面临复员时一样 ,  他成为地方上非常受欢迎的难得人才 。省军转办实施双向选择时 ,  竟有近十个省级单位选中他 ,  军转办的同志称  " 这在过去还从来没有过" 。他最终确定赴中国工商银行陕西省分行就职 ,  先后负责宣传 、服务和城市金融学会等部门工作。无论在何种岗位 ,  他都一如既往地精忠履职 ,  努力将本职工作干得最好 ,  先后多次被评为先进工作者 。他结合银行工作实际 ,  潜心研究金融思想政治工作 ,  撰写了大量金融思想政治工作应用论文 ,  屡次获中国金融职工思政工作研究会、人民银行和中国工商银行总行高等级奖项。

     与此同时,  姜启德把文学创作看作是作家的一项使命 ,  利用业余时间 ,继续默默地提升文学写作水平,  屡屡在《延河》 《陕西文学》《 中国金融文学》《金融文坛》等文学杂志发表诗歌和中短篇小说 ,  并潜心在长篇小说方面重点突破 。迄今 ,  已先后创作出版了《梅兰迎福》( 中英文版) 、《山魂》、《上市前夜》、《圆梦》及红色传记小说《少年英烈毛楚雄》 等多部长篇 。他以职业为切入点 ,  创作的中国首部反映银行改革的长篇小说 《上市前夜》,  作为银行题材小说的扛鼎之作 ,  分别荣获丝路金融文学奖、陕西金融文学奖、第四届中国金融文学奖长篇小说奖和 "培华杯 " 金融文化优秀成果奖 ,  并被工总行等单位列为 "工银大学 "  "全员阅读"  书单,  还被《当代金融文学精选》节选转载;  扶贫题材小说《圆梦》,  被认为是  " 一部扶贫英模的赞歌"  " 一部可品可读的现代版创业史"  "一部好看的抗争命运的励志小说 " 而得到广泛好评;《少年英烈毛楚雄》 更是弥补了毛家英烈传记的空白 ,  被认为是  "红色传记的精品力作 "  而受到广泛推崇 ,  人民网 、 中红网和 《 中国新闻出版广电报》等 30 余家主流媒体相继做了报道 。国家图书馆 、首都图书馆 、陕西省图书馆及许多大学图书馆收藏了其数部长篇小说 ,  部分作品被县市收入农村书屋。

      此外 ,  姜启德还先后在军内外报刊发表各类文学作品200余万字 ,  100余篇作品入选各类文集 ,  共60余次获各类文学奖项 。其中中篇小说《较量》2017年获第三届中国金融文学奖中篇小说奖、《红军小哥》2016年获陕西"工行杯" 纪念红军长征胜利 80 周年作品一等奖 、《从抗战功臣到银行行长》2016年获《秦风》 杂志优秀作品一等奖 ,  短篇小说《醒悟》《生意》《严妻》《审夫》分别荣获中国金融工会 "金融人写金融事" 征文一等奖 、中国人民银行金融文学大赛优秀奖 、陕西金融工委征文一等奖、陕西金融工委廉政金融文化建设征文一等奖;  诗词《朱德颂》 和红色纪实文学《 巴山秦岭觅忠魂》 分别获四川省征文大赛奖项 ,  以及庆祝建党百年征文三等奖。

      由于在文学创作方面成绩突出 ,  2015 年至2023年先后五次被陕西和中国金融作协评为  "优秀金融作家" ;  2017年 ,  他有幸成为陕西省文学艺术创作人才 "百人计划 " 入选作家;  2018年曾代表陕西省作协向哈萨克斯坦作家代表团捐书并应邀参加欧亚国际书展。

      写作改变了命运,  文学成就了人生。靠着锲而不舍的艰辛努力 , 走上成功之路的姜启德先生 , 如今可谓功成名就。但他至今仍笔耕不辍。当我问起他后面还有什么大作问世 ,  他笑着套用他小说《圆梦》 中那句经典的话说 :" 圆梦永远在路上。"

     姜启德,  笔名伊君,  商洛市镇安县人,   现居西安市。中 国作协会员 ,   中国金融作协会员 ,   陕西作协会员,   陕西省文学艺术创作人才 " 百人计划 " 入选作家。原 系空军 团职政工干部,   转业后供职于 中 国工商银行陕西省分行 。从事业余文学创作至今 ,  在《解放军文艺》《西北军事文学》《人民军队》《空军报》《延河》《 陕西文学》《 中 国金融文学》《金融文坛》  等军 内外报刊发表文学作品 300 余万字 ,   出版文学作品专著 10 部 ,  其中长篇小说 《梅兰迎福》《上市前夜》《 山魂》《 圆梦》《少年英烈毛楚雄》 等 5 部。 曾获第三届 、第四届 中国金融文学中篇小说奖、长篇小说奖 ,   以及丝路金融文学奖、陕西省金融文联长篇小说奖和全国金融征文一等奖等 ,  各类文学奖项 60 余次 。数部长篇小说被首都师范大学 、清华大学 、北京大学、北京师范大学和部分省市 图书馆收藏 ,  被国家级金融单位列为  " 全员阅读 "  书单 ,   并曾应邀参加欧亚国际书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