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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台功放引出的音乐人生
作者:顾鸣艺
由于对音响效果有更高的要求,并且经过反复比较,一个换一台功放的戏码,在激动和无限期盼中,徐徐的拉开了帷幕……
从点击购买的那一刻起,那台我心仪的功放就已蓄势待发,准备乘着甜甜的微风并带着使命,将款款的向我走来。它将要和我一起,乘着歌声和音乐的翅膀,共同飞翔在只属于我们的艺术天堂。
当然,在它没有到达前,对它的行程必须了如指掌,于是每天看一看它的旅程规迹便成了我思泉若渴的主旋律。当手机上显示快递员正在为你派件,那就仿佛腹痛的产妇在煎熬痛苦忐忑中且要耐心地等待着新生儿的到来……
终于,门铃响了,这时的门铃却和日常的有很大不同,它像一个仙童玩的八音盒,那声声入耳的叮当声,预示着天堂之门已经为你打开。
当预料中的大块头穿戴厚厚的铠甲(包装纸箱)躺在我脚下,那个庄重的开箱仪式就开始了。对一个新嫁娘掀开她的盖头当然要小心翼翼,轻轻的掀开它,基本上你就可以跟她唧唧我我私定终身了。
打开纸箱才知道它腰圆体阔,对它的体重我有足够的心理准备,而将它缓缓抬出并没有预料中的沉重,那是什么力量使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我轻易的将它抬出并放在音响架上,回答在脑中轰然响起——那是艺术的力量!
将它归位后先退后三步,我要仔细端详它的仪容。
体量没有影响它的青春容颜,闪亮和高级灰的面板以及黑色边框显露出帝王般的尊贵,虽然体量庞大却又不失小家碧玉的好模样。然后便是用有些微颤的手将它和CD机及音箱连接,那缭绕三屈的线材,仿佛银蛇狂舞般欲将音乐袅袅的绕满整个空间,于是打开电源,隐隐的指示灯召唤着音源,它要把音乐的触角伸向每一个它能到达的角落。此时我的心情犹如一个诞生的心生儿,打开耳朵要听听这个世界传来的全部美妙消息……
要是遇到我那发烧友,先夸他的音响属顶流再介绍我的功放,我想他一定睥睨我然后鼻子里哼出几个低音,这让我想起一个著名的悖论——
三楼的说二楼的够朋友
二楼的说三楼尽说慌话
微颤的手将一张唱片缓缓的推入CD舱,天籁之音轻轻的,轻轻的来到。清晰的歌词在清澈的嗓音间吟唱,像来自伊甸园的美音妙律,美而动人——
乌兰巴托的夜
那么静那么静
连风都听不到,听不到……
美妙温暖的旋律以及宽阔的音场仿佛天边飘来的诗——
天似穹庐
笼盖四野
天苍苍,野茫茫
风吹草低见牛羊……
听丝滑的中音蔡琴是当然的选择,于是换一张蔡琴,温暖的中音绵绵的滑出音箱,仿佛一个邻家姐姐诉说着曾经让她情窦初开的往事——
是谁
在敲打我窗
是谁
在撩动琴弦
那一段被遗忘的时光
渐渐地浮现在我的脑海……
音乐!多么神奇,能带我回到从前,回到与青春有关的日子,回到听妈妈讲那过去的事情,在音乐温暖的怀里,抬头仰望夜空,看看哪一颗星是属于外婆的……
站在崭新的功放前,却听那老唱片,活着真好,他让我能听到我出生前的歌。
黄昏撑灯时分,一扇窗口里传出了那个小男孩——莫扎特的钢琴声,一群孩子在巷子里奔跑,邻家姨娘朝巷口泼半盆水,然后插着腰呼唤杀千刀的快来吃饭啦!
音乐还在,我在音乐中,从一个少年人奔跑成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青年人,整天魂不守舍,腿脚发软地在母亲面前装作若无其事,其实母亲怎么会不知道儿子,将男人的标志抹在了她要洗的被单上,然母亲不知道的是前方有怎样的路途在等着自己的儿子。
情窦初开的我们还根本不知道姑娘们复杂的小心思,傻呼呼的不停地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整天粘在一起对工作也开始懈怠,以为这才是爱情应该有的样子,此时音箱里漫出了苦涩的歌,这才是情窦初开的声音——甜蜜又苦涩,那首歌好像是这样唱的——
送给你一张像片
后面写着我的赠
亲爱的你要好好保存
请你别把我忘记
崭新的功放仍然插放着曾经的歌
失恋是人生必来的功课,他阻挡不了青春浩荡的春风,妈,别担心,儿子必然会走出阴霰走向人生的坦途。
钢琴曲——它能婉转悠杨又能激情昂杨,它有肖邦的雨滴,有莫扎特的欢快,更有贝多芬的激情,在音乐中重新迎接真正的爱情,他没有了唧唧我我,带来的是星空朗月下从容的徘徊……
当前,窗外小鸟已经开始啁啾,我意犹未尽的仰忘星空,一阵朗朗的香风又将我带向遥远的曾经。
那时的我爱歌唱,美妙的歌使我成为一名歌手,经常演唱在舞台上,路边吉他队也演唱在路灯下——
阿美阿美不要再彷徨
你我的青春短
今天今天你不要倔强
快做我的新娘
几年成熟感情的路途缓缓地走过,牵着姑娘的手吧我要步入婚姻的殿堂,在悠杨的旋律中新生活徐徐展开,锅碗瓢盆也是诗的吟诵,新生儿的哭声更是天籁的回响。她清澈的眼睛对这个世界充满无尽的好奇,盯着天花板吚吚讶讶唱着只有爸爸妈妈能听懂的歌,她不知道这个世界充满了凶险却也有未央的歌……
一首卡侬钢琴曲犹如生活的脚步不停地走过一年又一年,琴声中孩子在成长我缓缓的踏上中年的阶梯。
贝多芬英雄交响曲,是曾经与忧郁抗争的重要法码。排山倒海十荡十决的狂风是科西嘉雄鹰展翅的羽翼,他要荡平整个欧洲而我要将忧郁的梅菲斯特踩在脚下。
写下海利根斯塔特遗嘱的贝多芬在定音鼓的敲击下猛然弹起,他要掐住命运的脖子,而我终于打倒了忧郁的狂魔。
已然康复的我到很久没去的地方走一走,那里有鸟语花香柳絮飘飘,河面上的浮萍聚了又散就像生活中的友人,有些随流水飘散而另一些被河床牵挂。背一把吉他在岸边弹一曲没有名字的歌,背个画架画一张被朝阳染成金色的垂柳,垂柳摆动,摆着摆着摆出一首歌,它们是我经常跟它们交流的语言。然后坐在岸边,看着几个垂钓客,钓杆指向河心,不断被吞噬的鱼饵从不会改变他们虔诚的初心。再看那水中的倒影,那个微微发福的人是我吗?
河水长流而我们无法停下将要老去的脚步,一阵风吹吹过,吹皱了镜河也吹碎了我的倒影,等河面平静河中的倒影还会有怎样的容颜。
在今夜的琴声中,在曾经的河岸边我想,为什么时间不紧不慢而我总觉得它脚步匆匆,不管如何已经感受来路很长而去路很短了,掐指一算已经有不少朋友和至亲离我远去而成了夜空中的星,他们一定和外婆一样,在夜空中小心翼翼的照亮我不长的前路。他们可能会跟我说来路的脚步匆匆去路你要慢些走,慢些走,说步他们的后尘别着急,那是必然要去的地方着什么急呢,有些话可以不听这样的箴言必须记在心间,前方的路虽然不长,但有文学和艺术陪伴左右,它们像路边柳枝花草,和道路不断的延伸且仿佛没有尽头……
东方已然微微发白,走过去摸一下那台崭新的功放,很热却温暖了我的手更抚慰了我的心。
音乐还在,不知不觉我听了个通宵,对于初听新换的功放应该不能算玩物丧志。听了一晚的音乐,在音乐中仿佛匆匆滑过了大半生的光阴,流水它带走光阴的故事了吗,没有,它们在音乐中更在心中……
常常有人问,你听古典乐能听懂吗?我这样理解,音乐不需要懂,需要感受,就像刚刚过去那兴奋的夜晚,我在音乐中感受到青春年少,感受到中年的艰辛,感受到慢慢爬上额头的皱纹以及已经远去的亲人和朋友的笑容……
推开窗呼吸一下晨间清晰的空气,关掉功放音乐却好像没有停止,它先在室内就像慢慢冷却的功放一样漫自低回,然后从窗口漫向远方也漫进我的梦乡——
我又回到我的寻梦园
往日的梦仿佛又出现
想要重温失去的美梦
会不会我的好梦难圆
……
于2O26.4.4深夜

作者简介:
顾鸣艺, 六十年代生人,自由文学艺术工作者,主要从事绘画与写作,师承著名画家季平。经历了几十年在孤独中的坚持磨砺,主攻油画。现终于在绘画及文学领域露出尖尖角。
举办过绘画双人展,作品被多人收藏,还有文字发表多个公众平台,(另有诗歌和散文被中国最美诗歌和中国经典散文收入,并即将出版)为关注美文的读者所接受和喜爱。现在非常热衷于小说,诗歌以及散文的创作。
如今已是天命之年,因此有着丰富的经历与内涵,画风和文风注重朴实而厚重且富哲思。
如今独处思考居多,希望画出和写出的作品具有深度以及丰富的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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