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剜苦菜
文/惠振义
塞外坝上的风刚刚吹暖，田间野地的红芽芽苦菜就探出头了，这时候康保县乡村的农妇们便两个一伙三个一块挎着篮子拿着铲子到田间地头采剜苦菜了，这苦菜当地人叫甜苣菜，这时的苦菜正到了最珍贵的黄金季节了。最早上市的苦菜一斤能卖到六十块左右呢，城里的市民们给苦菜起了个好听的名字，称它是季节性的人参，塞外坝上乡村的农妇们只晓得挖回来的苦菜能卖钱的。
天刚蒙蒙亮妇女们就出发了，如果走的远一些还定骑电动车或者三五个人租车呢，因为近点的地里不知她来了你走了让人们采剜了几遍了，要想采剜到多一点的、好一点的只能往远些走。
采剜回来的苦菜每天都在康保县城旧车站旁边卖，买苦菜的人有县城的市民，有去张家口市、北京市的游人，还有坐火车、坐飞机南来北往的游人，还有年轻人扫二维码整筐买的，说是寄给远方的亲戚，也有骑着电动车转悠的二道贩子，这些二道贩子低价买上转手高价就又卖到更远的城市去了。
最热闹的是几个举着手机的姑娘们，她们对着筐里的苦菜直播：“家人们看这根须，带泥土的苦菜才新鲜…”屏幕上的数字跳得飞快，这小小的野菜，竟也上了手机网络了。
采剜苦菜还有七十多岁的大爷大妈，她们弯着腰，在田间缓慢着挪动着身体，铲子下去很费劲，因为土地特别坚硬，半晌才能剜一斤左右，站起来时扶着腰还得缓半天，六十块钱一斤的苦菜，是汗珠摔八瓣换来的，苦菜的味道里有剜苦菜农民们的汗味儿呀。
今天上午我的高中同学陈占山给我拿来些苦菜，这些苦菜是他的爱人昨天骑电动车走了七八十里路采剜回来的，是陈占山的儿子在张家口市北方学院上班让他妈妈剜的，说是送给他的朋友呢。给我送来的苦菜多少不重要，重要的是难得的同学深情，“剜菜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苦菜根根香，采剜特辛苦”。
剜回来的苦菜买回家的苦菜，凉拌入口回味无穷，苦菜可以凉拌着吃，也能做莜面顿顿，那味道里有坝上初夏的风情，有农妇的辛酸，贵也好贱也罢，终究是土地给予人们每年的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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