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路坎坷一路诗

                        毋东汉

            【幼苗之歌】

            （015）我读首本小人书

       小人书雅称连环画，俗称娃娃书。成年人把孩子看小人书视为玩耍，甚至“不务正业”。就像现在孩子们在电脑或手机上打游戏。原因是小人书上图画占百分之八十篇幅，文字仅占百分之二十，最多有一百三十余字。由于字少，大人往往忽视它的教育作用。我读的首本小人书，是在朋友王孝忠他爸开的文具店里。门囗有凳子可坐，我见一个人拿个小人书看，凑近他背后看时，已经快完，他看完后，我笑着伸手，他就给了我，至今我不知书名，因为封面封底已不存在，而且内文各页揉得窝了角。内容基本完整，至今我还记得。说的是红军北上抗日先遣队司令方志敏，因叛徒出卖而被俘的故事，敌兵在他身上搜银元未果，最后抢走了他的怀表和钢笔。敌兵分脏不停，当着方志敏的面争执不休，最后议定：卖了表和笔均分钱，才罢休。敌兵质疑方志敏：“不信！你那么大的官，还能没有钱！快缴出来！”方志敏说：“我们是为解放穷苦人闹革命，不像你们当官的，为着升官发财啦！”原话我记不准，意思就是这样，在我幼小心灵里，埋下了共产党人为解放穷苦人闹革命的种子。

       我对小人书发生了极大的兴趣，画家们画得精致细腻，人物装束打扮和姿态表情，画得逼真形象。例如《大闹天宫》，不但把孙悟空画得精彩绝妙，那些一手拿盾一手拿刀的花果山练武猴兵，既像猴子又像孩子，活泼可爱，生动传神。观音菩萨的大慈大悲，太白金星的温文尔雅，太上老君的刚愎自用，二郎杨戬的凶猛狡猾，玉皇大帝的迂腐凶残，陪衬出孙悟空的聪慧勇敢、顽强善战。反复看画，对照文字，不认识的字，也跟据上下文联系，八九不离十了。不但提高了阅读能力，还增强了阅读兴趣。学校图书室了解了学生心思，选购了适合学生阅读的书籍，由图书室管理员窗囗代售。窗外贴有书目和书价表，同学们看了就争相抢购，先是拥挤，后来排队，如获至宝。我排了半天队，买了陶承写的《我的一家》，方志敏写的《可爰的中国》，还有一本《毛泽东的故事和传说》。读了《我的一家》，深知革命胜利来之不易，血染红旗信为不虚。读了《可爱的中国》中的《死》，至今未忘：“我十分憎恨地主，憎恨资本家，憎恨一切卖国军阀；我真诚的爱我阶级兄弟，爱我们的党，爰我中华民族。……”这段活就像我后来读到奥斯特洛夫斯基那句话：“人最宝贵的东西是生命，生命属于我们只有一次。……”成为我的座右铭。方志敏这段话引起我灵魂深处的共鸣，这时我是少先队员。读懂奥斯特洛夫斯基那句话时，我已经入团了。读《毛泽东的故事和传说》，内有《三五年是多久》一文，散文诗般的语言，拨动着我的心弦。毛主席离开乡亲们，说是三五年回来。三年没回，五年没回，三年加五年八年没回，三乘以五十五年没回。直到1935年，毛主席回到乡亲们中间！看得我热泪盈眶。还有一篇毛主席改造二流子的文章，那二流子的嘴很能说：“命里有五升，不用起五更。命里有半碗，不用耪拾砍。”毛主席用言传身教改造他，侠他成为生产能手。

       政治课本全凭老师举例讲解而深入人心，语文课本只是从浩如烟海的文学作品中抉择和节选了一些例子。所以，课外阅读对人的三观的形成、知识的积累至关重要。多读书读好书，“书籍是人类进步的阶梯”，“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不读书的人，写下的书没人看”。毛主席藏书九万多册，看一遍给书上画一个“o”，《二十四史》《资治通鉴》书封面画了60个“o”。毛主席是我们学习的榜样。……

       回到当时，老师不但不反对我们看小人书，还表扬和鼓励我。我把买柿子吃的零花钱都买了小人书，我买书不图新鲜，只看内容，大多是二手货，从小伙伴手里收购，大多是定价的一半或三分之一，再旧，内容没旧，我读得津津有味。我甚至上学揹两个书包，其中一个书包纯装小人书。供同学们借阅、换读。老师知道了，不但没批评我，还表扬了我，进而在班里办起图书角。我也捐了几本小人书，看了更多的小人书。课外阅读活动是素质教育的另一扇门。

   2026.5.17.于樵仙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