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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节专刊
燕尾帽下的银针与月光
——写给白银第二人民医院骨科一病区的白衣天使
苏志文（甘肃）
一
这里的夜，不是用钟表来计算的，是用监护仪的滴答声、用走廊尽头的脚步声、用病人从呻吟转为安睡的呼吸声来计算的。
罗慧娟护士长的脚步很轻。她在骨科一病区的走廊里走了十几年，地板认得了她的步伐——不急不躁，像是怕惊扰了骨头正在愈合的梦。有时候，凌晨三点，她会在一张病床前停下来。床上躺着的是一个刚做完髋关节置换的老人，或者一个从脚手架上摔下来的年轻人。她不说话，只是借着走廊透进来的微光，看一眼引流管的颜色，掖一下被角，然后像一缕风，无声地离开。
这就是骨科的夜。骨头不说话，但疼痛会喊叫。而她们，是那个在疼痛的间隙里，递来止痛针、温水、和一句“没事的，我在呢”的人。
二
你若要问我护理是什么，我很难给你一个漂亮的定义。但我可以告诉你，在骨科一病区，护理是具体到不能再具体的事情。
它是清晨六点，为卧床病人翻身、拍背、擦拭身体时的那一份细心；是给骨折牵引的患者调整体位时，那一双知道何处该轻、何处该重的手；是教一个术后病人用助行器迈出第一步时，那一句“慢慢来，不着急”的耐心；也是面对因疼痛而暴躁的患者时，那一张始终温和、不动声色的脸。
这里没有轰轰烈烈的抢救现场——虽然也时有急诊。这里更多的，是漫长的、细碎的、日复一日的守护。骨头愈合需要时间，而时间是最考验人的东西。她们用微笑把时间变得柔软，用专业把时间变得值得信赖。
罗慧娟护士长常说的一句话是：“骨科病人，三分靠手术，七分靠护理。”这话不假。手术台上的几十分钟，解决的是结构的问题；而术后的几十个日夜，关乎的是一个家庭能否重新站起来。她们托举的，不仅仅是折断的骨骼，更是一个人对行走的渴望，对独立生活的念想。
三
我常想，如果没有她们，那些漫长的康复之夜该是多么难熬。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白色的床单上。那个叫罗慧娟的护士长，也许正在护士站低头写着护理记录。她的燕尾帽有些旧了，帽檐微微泛黄，像一朵被岁月漂洗过的栀子花。她的护士姐妹们，有的刚给病人换完药，手套上还沾着碘伏的颜色；有的正在哄一个哭闹的小患者，声音温柔得像母亲。
她们中的许多人，也是谁的女儿，谁的妻子，谁的母亲。她们也会累，也会在夜班结束后回到家倒头就睡，也会因为在医院受了委屈回家悄悄抹眼泪。但第二天，当她们穿上那身白衣，系好燕尾帽，她们就又是病人眼中的“天使”——不是神话里高高在上的那种，是走进病房、俯下身、听得见疼痛的那种。
四
现在，让我一一说出她们的名字。不是冰冷的名单，而是十二个有温度的灵魂——
罗慧娟，您是这支队伍的灵魂，十几年如一日，用脚步丈量走廊的长度，用目光抚平每一寸不安。护士长的燕尾帽下，是一颗为所有人跳动的心。
罗婷，婷婷而立，温婉如兰。您在病床前的每一次俯身，都像春风拂过新生的枝桠，轻柔却有力量。
杨海娟，海一样的胸怀，娟秀的手法。您换药时的专注，让疼痛在指尖悄然退去，留下的是患者安心的眼神。
魏兴华，兴于细微，华在无声。您教会骨折的老人迈出第一步时，那一句“慢慢来”，比任何良药都更治愈。
李晓红，晓色初开，红梅映雪。您在夜班最深的时辰里，依然保持着微笑的温度，那是暗夜里最暖的灯。
郝国秀，国色天香，秀外慧中。您安抚焦躁病人时的那份从容，让混乱归于平静，让泪水化作感激。
缑玉琴，玉指轻弹，琴心剑胆。您的手既能精准地完成每一次静脉穿刺，也能温柔地为孩子擦拭眼泪。
张静，张弛有度，静水流深。您不多言语，但每一个动作都有章法，每一次巡视都藏着深情。安静，却最让人安心。
李春霖，春雨如霖，润物无声。您走进病房的那一刻，仿佛带来了春天——潮湿的、温暖的、让枯木也能发芽的气息。
马锦钰，锦心绣口，钰德金声。您对家属的每一次耐心解释，都像在黑暗中点亮一盏灯，让迷茫的人看见方向。
赵苗宁，苗而秀，宁而远。您像一株安静的植物，扎根在这片需要爱的土地上，用日复一日的坚守，开出细碎而持久的花。
徐冬青，冬青不凋，四季常青。您是那个最不起眼却最不可或缺的存在——在最冷的季节里，依然绿着，暖着，守着。
你们十二个人，是十二味药，配伍成一张名叫“骨科一病区”的良方。缺了谁，都不完整。患者记不住你们每一个人的名字，但他们记住了那一身白衣——而那一身白衣里，藏着你们所有人的名字。
五
第115个护士节来了，又去了。
没有鲜花和掌声的日子是常态，她们早已习惯。习惯把节日的仪式感，化作一次更认真的查房，一句更贴心的问候，或者只是把床头柜上那杯凉了的水，悄悄换成温的。
其实，她们不需要太多的赞美。一个康复出院的老人，拄着拐杖站在护士站前说一句“谢谢你们，我能在院子里遛弯了”；一个年轻患者出院时悄悄在留言本上写“你们比我的家人还耐心”——这些，就是最好的礼物。
白银的春天来得晚一些，但骨科一病区的走廊里，始终有温度。那是体温枪测不出的温度，是病人握着护士的手时传递的温度，是那些白衣身影来来回回走出来的、属于人间的温度。
致敬罗慧娟护士长，致敬白银市第二人民医院骨科一病区的每一位护士。
你们是燕尾帽下的银针与月光——银针刺入疼痛，月光抚慰长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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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朵玫瑰，给十二位天使）
【作者简介】苏志文，网名东风第一枝。中学高级教师。中国诗词研究会，甘肃诗词学会，白银市诗词楹联家协会，白银市作协会员。《白银区志》水川史料撰稿人。其《〈西厢调〉小曲》为白银市获得国家级非遗"曲子戏"。《白银民间民俗文化集》责编。拟出版第一部书《等你，在之字形的路口》(苏志文爱情散文诗集)。诗词歌赋散文杂文评论散见《中国诗词》《甘肃诗词》《黄河诗阵》《兰州谣词》《人民日报号》《凤凰网甘肃》《大西北网》《澎湃新闻》《今日头条》《诗韵楼观》《都市头条》《西安头条》《黄河四潮》《中华诗词学会城镇诗词》《中华文明导报(白银周刊)》《商海诗潮》《中华诗赋集锦》《文化网诗词》《力军文学》《神州文学家园》《白银文学》《人文白银》《世界先进文化艺术》《炎黄文学》《白银日报》《黄河文艺微刊》《全国百家经典》《青城诗词》等国家级和省市级报刊及网络平台。
（本期责任编辑：高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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