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用文学的声音,呼唤社会关注老年人
日前,陕西女作家孙蕊玲日记体长篇小说《给我一个拥抱》出版发行后,在读者中引起强烈反响,专注书籍策划出版、西安米仓会客厅主持人、青年女诗人朱新彩对孙蕊玲进行了采访,进一步就作家新作《给我一个拥抱》进行深入解读。
朱新彩:孙老师,您好,首先恭喜您新作《给我一个拥抱》出版发行,之前读过您的长篇小说《涅槃》,那部作品主要反映家庭教育和人生命运,这次突然转向写老年生活,怎么想到写《给我一个拥抱》这部书?
孙蕊玲:非常感谢主持人对我的新作感兴趣,小说《给我一个拥抱》,咋一听题目,就会令人想到人的精神上的需求。的确如是,在如今多元化生活中,再也不会有吃不饱穿不暖的现象,就是在偏远的乡村,也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即是五保户,也有政府给他们的生活作了周密的安排,城市更不用说。而在这有吃有穿的日子里,人的精神状态突现得尤为重要,特别是老年人,年轻时风光无限,可进入老龄后,生活中出现了这样那样的问题,虽然他们有退休金保证生活,可大部分人他们的精神却是孤独的,萎缩的。国外人有一个传统习惯,见面后相互有一个大大的拥抱,不管是出于礼貌还是习俗,这一个拥抱,传递给对方的不止是一份温暖,还有更多的关爱关怀。我想,这样的拥抱,不但给了对方信心,也给了安慰,我写这本书的用意正在于给老年人的信心和精神的安慰,当然也包含着对生活的希望。
朱新彩:这本书专门书写老年人的情感需求,您身边是不是有很多这样的老人、是怎样的故事,触动您动笔写出这样的书?
孙蕊玲:创作《给我一个拥抱》起心动念源于身边人身上发生的事情,那时是2020年,当时我觉得自己还年轻,没有考虑到进入老年生活后人们的精神需求。当看到身边发生的一件件有关养老的故事触及到我的灵魂,我有点震惊了,我觉得作为一个文字工作者,我有必要把当下社会存在的养老问题记录下来,给后世一个了解和告知。于是我根据身边看到的养老故事写了一篇中篇小说,但随着年龄的增长,我越加理解和感受到了老年人生活的不易,看到的养老问题更加普遍,于是我打算把原来的中篇小说完善充实成一部长篇小说,题目没变,内容更加丰富。
朱新彩:书名叫《给我一个拥抱》,特别有渴望的暖意,这书名您是怎么定位的?它对您来说代表什么?
孙蕊玲:人与人之间最温暖的不只是一句关心的语言,更有那个温暖的拥抱里的安抚和理解。孩提时,小孩子委屈了父母家长轻轻地揽他入怀,轻拍几下,这不亚于给孩子一颗糖吃。父母的理解,安慰,是让受伤的心灵尽快恢复正常的一剂良药。成年人的崩溃也需要这样的安抚,一个拥抱胜过所有的甜言蜜语。常言道,人老了就像一个小孩一样,是的,老了,心里脆弱了,他们和孩子一样,同样需要家人的关怀备至,体贴入微。
朱新彩:书中您写了老年大学里一群老人的故事,里面有亲情、友情、养老、心理问题,哪个人物、哪段故事写的时候最让您心疼、感动?
孙蕊玲:人长说:少来夫妻老来伴。人老了,最痛苦的事莫过于另一半的先他而去。那种刻骨铭心的痛,比父母离去更痛。我说这句话也许有人会说我不孝,事实上的确如此。父母陪伴我们也就是仅仅的二十年时光,而夫妻之间相伴一生,耳鬓厮磨共处一室三五十载甚或时间更久。这里有一起走过的多少风雨之路,甘甜困苦相濡以沫。所以,另一半的离世,怎不令留下来的人肝肠寸断?
朱新彩:现在社会老龄化越来越明显,大家都关心养老,但很少有人写老年人内心的孤独和渴望被理解,您写这部书,最想告诉读者什么?
孙蕊玲:我写这部老年题材的作品,最想告诉读者的就是要大家关爱老人,关爱自己的父母,不要等父母离世了,才发现原来最爱你的人是父母。父母不是钢铁巨人,他们内心也是柔软的,他们的内心也有精神需求,他们渴盼陪伴,他们害怕孤独,他们喜欢一家人其乐融融。他们老了,体力,记忆力,判断力,健康等等都不再是年轻时候。有心里对即将老去的恐惧,还有作为父母身上埋藏的隐忍,对自己的需求面对忙碌的子女没法讲出的委屈。所以说关爱老人也就是维护家庭和整个社会的稳定和谐。
朱新彩:从《涅槃》到《翻过这道山》再到《给我一个拥抱》,您的题材一直在变,您自己更喜欢写哪一类故事?或者说那一种题材?
孙蕊玲:不管我写的长篇小说《涅槃》,还是长篇扶贫小说《翻过这道山》,还是现在这部日记体长篇小说《给我一个拥抱》,我的视觉点都落得很低,我喜欢写社会底层人,因为我也是社会里最普通的一名写作者,我觉得自己有必要替这些人呐喊,我不是那些高屋建瓴的上层人物,所以我的文字着眼点低,我看到的都是底层人的苦难与需求,他们的喜怒哀乐成了我关注的焦点,成了我笔下人物的素材。我的农村题材小说《涅槃》里残疾人生存的艰难困苦令我落泪;扶贫小说《翻过这道山》里那些贫困家庭生活的艰辛,因病致贫人家生活的窘迫,无不令我悲哀叹息情绪低落,为他们落泪;《给我一个拥抱》里那些孤寡老人对亲情的渴望,再次一遍遍打动我脆弱的心。这几部小说,每次写到故事最高潮部分,我经常是一边写一边哭,和小说里的人物共同悲喜。
朱新彩:您写老年人的生活,有没有自己父母、家人或者您自己晚年的影子在里面?
孙蕊玲:有我的影子。早些年动笔写这部小说的时候,我还是家庭幸福美满,阖家团圆。写的时候我老公还嘲笑我咱们还没老你能感受多少老年人的生活困惑?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他撇下我离我而去,我也真正的进入花甲之年,真正的体会到孤独终老的痛苦。所以这部小说后来在添加延长时,我确实也增加了自己的个人感情因素,把我对我老公的思念淋漓尽致的在这里表达。有时,人老了,不光精神困惑,人老了,也是一种尴尬。
朱新彩:您在未央区图书馆新书分享会,很多读者听完都很触动。您觉得现在的老人最缺的是什么?是钱?是陪伴?还是尊重和理解?
孙蕊玲:现在的社会,大部分人不缺钱,尤其老年人。他们奋斗打拼了一辈子,他们老了,经济实现自由,但是他们身体已经在走下坡路,他们缺的就是家庭的关爱,孩子的尊重和理解。如果每个孩子都能像父母当年照顾自己那样用心侍奉父母,那这样的父母也知足常乐了。
朱新彩:您写了这么多现实题材,每部作品都很接地气,都能引起读者共鸣,您觉得作家写普通人、底层人、老年人,最重要的是什么?近期,大众文艺这个话题成了热点,您认为您的创作和作品是大众文艺的范畴吗?作为一个资深作家,您如何评价目前颇被社会关注的大众文艺写作?
孙蕊玲:我认为一个作家是带着使命写作的,我们不能只仅仅是给这个美好的社会歌功颂德,我们应该更多的是为那些社会弱势群体呐喊助威。我认为大众文艺虽然贴近生活,但是我们写作要凌驾于生活,高于生活,宣传正能量,而非那些纯粹的取乐。
朱新彩:《给我一个拥抱》出版后,接下来您还有什么写作计
划?还会继续关注老年群体吗?
孙蕊玲:我正在完善自己第四部长篇小说《局》,这是一部都市题材小说,人物包罗万象,不是单一的某个年龄群体。
朱新彩:谢谢您接受采访,我们米仓文化会一直关注您的创作,希望您创作出更多更好的作品。

朱新彩,作家,诗人。出书俱乐部执行首席,《桃夭者华》女性传奇系列,企业家丛书系列,企业家个人传记系列图书策划人。陕西省作家协会会员,陕西省孝老爱幼道德公益协会副秘书长,西安米仓文化传媒创始人,高级瑜伽导师。2014年出版诗歌集《花的自然性》,收录于河南省作家档案馆。另创作有诗歌集《燃烧的渴望》《盛夏以疾病告终》等作品。
孙蕊玲,笔名:心愿,陕西省职工作协会员,长安柳青文学研究会会员,未央区作协会员,碑林区作协会员,西安市作协会员,任党史编辑。几十年来为实现自己梦想,在作品里与文字谈情说爱,与诗歌对话天地。书写文字有150万字。出版有合著文集《流年絮语》,个人文集《心雨心愿》,著有长篇农村题材小说《涅槃》,长篇扶贫小说《翻过这道山》,长篇都市题材小说《给我一个拥抱》,参与编写《未央党史》,主编有《长安》,《张鹰纪念文集》,《感悟与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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