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中心的“丁”字拐角有家牙科医院在装修
作者:那寒
对我关不风的“希班牙”,我恨之又恨
以早关得了风,话特别多
近年关不了风,偶尔说话用右手遮盖嘴巴
我两排正门雪白的牙齿,自去年摔伤还落了两颗
不死不生,右边的大牙有虫也跟着造反
见冷就痛、见热要小心
怎不恨之又恨?又不相信外面到处招摇撞骗的牙科广告
我又不心仪余秀华的才华、又不收李少君为关门弟子
反正每天冷酸灵刷勤点、反正每天不戴口罩
说话还手捂嘴巴,口不遇冷热便无大事
不吃冷热食物的情况下,随便抒情随便意想天开
真叫熟人不知我过往、新人见我缺牙巴会开怀大笑
近段时间只有我一个熟人昨天给我打过电话
为了应约我今早07出门,晚20时才收工
因忙的状态,我收工时,才看到未接的她电话
我完工喝矿泉水又及时回电,她当然不知我牙痛的表情
我回唐家寺经过街中心的“丁字路”口
特留意牙科医院的门面装修了几成
故人从我心头过没几个,会越来越少
我会想念嫦娥某云朵丁,只这个紧靠
“丁”字路口的牙科医院以后接待我才会知道
2026年5月7日
诗评
这是一首烟火气十足、痛感真切、又藏着温柔孤独的口语诗。诗人以牙痛、缺牙为切入点,把日常的小病痛写得直白又鲜活:怕冷热、手捂嘴、不敢大笑、不信广告、只靠冷酸灵硬扛,句句都是普通人最真实的狼狈与无奈。
诗中看似琐碎的生活细节——早出晚归、错过电话、路过丁字路口、留意装修进度,都在悄悄铺展情绪:牙痛是身体的缺口,故人渐少是心里的缺口,“丁”字路口既是地理坐标,也是人生的分叉与停留。
诗人不刻意抒情,却在最朴素的独白里,写出了中年人的隐忍、孤独与对安稳的微小期盼。等到牙科医院装修完成,等到牙齿被妥善安放,仿佛那些散落的情绪、远去的故人,也能被轻轻接住、慢慢安放。全诗痛而不悲,苦中带暖,真实得让人心头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