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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为的另一面:雪是烫的
文/序七安
离爬完峨眉山已悄然过去几日。原本书写该篇文章的时间,应当在二日晚上,但可惜的是,那天的我带着一份未登顶的遗憾与失落,加之一天疲于奔山的劳累,实在无力动笔。
第二天的我依旧奔忙,奔忙于回家的路上,差一点就被高铁“放了鸽子”。但还是幸运的,在出租车司机的一路护航下,最终我快马加鞭,如愿坐上了回家的高铁。后续嘛,就是在家里躺尸了。脑子里想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思前想后,也未能找出某些问题的合理性,以及对某些问题加以弥补的方法或措施。就如此,在神志迷茫中,又虚度了一天。
再后一天,我个人所需要做的事情依旧接踵而来。村上有一户人家做迷信活动,基于传承下来的邻里互助原则,我去给人家帮忙,一直帮到了下午。等弄完以后,满身疲倦的我只好选择再一次躺尸。原本在学校里拟定的计划,也被打得稀巴烂。想必所有的事情都应当如此吧,先行者被后来者推进,或是毁灭。
只有等到现在的我,趁着洗衣机洗衣服的空隙,抓紧把这几天的圆满收获,以一种极速抓狂的姿态的模式记录下来。具体的如下:
峨眉山的雪,并不都是寒冷的,有的是热的,有的甚至是烫的。
物质世界中的现象,好像都带着其现实背后的物质欲望。这种欲望,也许是物质的,也可能是精神的。纯粹的理念和信仰,在如今显得像荒漠中的一滴水,难得而可贵。
我们当下存在的生活方式,既具有延续性,也具有可变性。这里强调的是现实存在的塑造性与被塑造性,加之人们克服固有认知局限的勇气,以及塑造新物质与新精神的能力。
此刻的我,似乎还需要补充一点额外的东西。只是前几日的许多想法和观点,如今只剩下前面这可怜兮兮的三点。许多更好的思想,都已如烟花一般昙花一现,在脑子里跃然浮现几下,之后便悄然消失。就像许多被我们无意或有意冷落的“存而不见”的存在与物质,兴许正是我们有意或无意的行为,以及其他的东西,使其改变了自己——也许成就了它,也可能毁灭了它,而对此,我们一无所知。
原本是想保持一贯的风格和基调,但随着许多事情的发生,我还是决定更换一种。既然选择改变,便一变到底。
我所知觉的世界,无非是我自己与外部世界。我本身是一个独立的世界,而我所独立的世界,又同时驾驭着许多存在的小世界。这些小世界所持有的秩序与文明,使它们能够统一于我个人的独立世界之中,高度且高效地运行,从而成就一个完整、独立、具有深刻思维的个人世界。每一个世界都有其独立运行的系统,却又不会成为其他存在运行的阻碍。兴许所有的如意与失落,都是某个世界合理运行的必然方式。因此,个体本身作为系统的分支或部分,即便对系统产生难过与痛苦的体验,而这种失落情绪至今依旧存在,这种现象无非是系统本身局限性与阶段性的必然错误呈现罢了。最终的结果,无伤大雅,只是助其系统趋于完善而已。(不要以个人微薄的存在力量去对抗某种物质的全部力量,否则最终的结果,往往是个体的毁灭。)
雪是烫的。烫的不只是垂挂于云头的雪,还有我们爬山人的心。作为现实中对生活并不抱有太高期待的主体,有些事情和有些自然人,就像这风雪。人与雪,都作为存在的一面而自然呈现。只是冷得像雪一样的人,终究不如自然存在的雪。因为自然的雪,有像我们这样生活失落的人去关注、去拍照;而冷得像雪一样的人,又有谁为她拍照留念呢?如此映衬之下,可怜人的心,是否比这雪更寒?雪,究竟是不是烫的呢?
信仰也并不都是纯粹的,也不免带了点唯利是图的味道。你原本是想聊一聊具体的物质标价,但那样又太过铜臭,于是换另一种说法——宗教。
原以为世上的宗教都有一个解救世人的宏大愿望与信仰,而今看来,所谓的信仰、理想或教义,无非也是一种招骗他人的手段,只不过是一种相对高级的欺诈方式,使人心甘情愿地献上自己的所有,去满足那些推崇和宣扬信仰与教义之人或群体的欲望与需求。
由此引申到其他事物或现象,那些所谓“纯而又纯”的存在,往往也都带着不为人知的目的与欲望,使其目的呈现出双重性,甚至多重性。这些被视为“正确”的现象,确实需要,也值得我们重新加以参考与思考。
一句话概括:佛祖也是要吃饭的。
相似的事物与境遇太多,相同处境的人,自然会意;不懂的人,我也不求其理解。有缘自会相见,无缘不求过往。
绝美的昨天,已然过去,成为个人的历史。我们唯一能够做的,便是祝福昨天,期待下一个“绝版”的昨天。
再来谈文化的延续性与可变性。这里强调的是我们生活中文化信仰的被塑造性,更多体现为“祖宗之法”是否还应当继续遵从的问题。比如尼木从比、孜莫比等彝族传统文化信仰,以及彝族传统节日中需要恪守的流程与风俗习惯。
那么,问题来了:我们如今不再执行和遵从这些文化信仰,会产生怎样的影响?
我听过最为严重的说法是:不遵守传统信仰,其结果会体现在后人身上。后人可能出现残缺,无论是物质肉体上的,还是思维与精神上的残缺,如四肢不全或精神疾病等;还有日常生活中的安全隐患问题,如疾病与灾难。其意思是:你不再遵守自己的信仰,祖宗便不再佑护你,让你在灾难与危害面前自生自灭,诸如此类。
此前的说法,在现实生活中确实存在。人们追寻其背后的规律与科学性,却始终未能如愿。既然其存在,便必然有其合理性,只是目前尚未被人们所认知。
然而,我们日常生活中的彝族人,也在慢慢改变着某些局部的风俗习惯与节日流程,确实比过去“祖宗之法”方便得多。
我大胆猜测,这种对彝族文化信仰的恐惧感,是文化信仰延续性的重要支撑点;但更深层的原因,源于对本民族文化信仰的认可与自信,以及作为一个彝族人不愿丢失的文化图腾。
最为重要的一点,是我在长辈们的对话中听到的关键看法:文化信仰本身是一种规训。只要文化在引导、发展并持续存在,其内部的具体形态,便可以通过不同的规训方式呈现出不同样貌,即文化信仰具体存在的多样性。正是这种多样性,为文化信仰的可变性提供了底层依据,也成为保守信仰接受改变的起点。
有些东西的存在,并不必执着于具体形式。这里所说的,不只是文化信仰,也包括一些已然存在的物质与事物。这些东西都可以被重新塑造,关键在于这种行为的可执行性与被允许性。
所有的存在,都只不过是我的存在生活方式罢了——无论是痛苦的,还是欢愉的。

作者简介:
毛伍牛,彝族,四川冕宁人,就读于阿坝师范学院,汉语言文学专业,杂文写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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