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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衔晨露护兴东
（散文）
文/吴佑华
暮春的风，揉碎通吕运河的粼粼波光；暮春的绿，漫过堤岸的青青草尖；暮春的露，沾湿南通市通州区兴东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灰瓦檐角。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中心主任韩云飞已在南大门等候，记者随他走进门诊大楼，导诊护士蹲身给拄拐老人指路的身影，像晨露般温润了整个清晨。
顺着门诊楼后门、广场往里走，住院楼的日常图景便在眼前缓缓铺展：护士端着治疗盘在走廊穿梭，白大褂下摆扫过地面的阳光，留下细碎的光影；家属坐在病床边，握着老人枯瘦的手，笔尖在护理记录上轻轻滑动；值班护士盯着监护仪，指尖随着跳动的生命体征微微点动，仿佛在与生命对话。底楼东侧的锦旗墙格外醒目，“仁心仁术”“贴心守护”等烫金大字在晨光里发亮，每一面锦旗背后，都藏着一段关于信任与守护的故事，而故事的主角，正是这群把乡亲当家人的白衣天使。
晨露衔情，是把牵挂写进台账的细致，是把叮嘱藏进乡音的温暖，是把老人当长辈的赤诚。住院楼护士站里，护士长康祥正翻着一本磨毛边的民情台账，和年轻护士交代工作。这本台账，是兴东老人的“健康晴雨表”——李大妈的降压药该续了，张大爷的膝关节训练要加量，王奶奶的肺功能锻炼得盯着，每一项都被红笔圈了又圈，有的地方还标注着“已跟进”“需回访”。“把村民当家人，多盯一眼才踏实。”康祥指尖划过“张大爷”三个字，眼眶微微泛红。去年“银龄守护”行动那天，85岁的张大爷突发高血糖，意识模糊地倒在自家门槛上。康祥接到电话后，攥着他冰凉的手一路小跑到急诊，白大褂被风灌得鼓鼓的，鞋尖沾了泥也顾不上擦。直到监护仪的指标渐渐平稳，她才发现掌心已被老人的冷汗浸得发潮，后背的衣服也被汗水打湿。“这些老人就像家里的长辈，他们怕麻烦人，有了病痛总忍着，我们就得主动往前凑。”护士们说，台账里的每一条记录，都是刻在她们心里的牵挂。副主任护师田秀美常为患病小孩做皮试或雾化，孩子怕疼哭闹，她总会用温柔的话语和小游戏引导，让孩子顺利完成治疗。她的手机里，存着上百条老人的语音消息：“小田啊，今天的药饭前吃还是饭后？”“我家老头子咳嗽，要不要紧？”她总是耐心回复，哪怕是深夜发来的消息，也从不敷衍。
这份守护，不仅有藏在乡音里的温情，更有以专业为翼的担当——是用双手拉伸希望的力量，是用精准驱散恐惧的底气，是用技艺守护生命的承诺。“用专业驱散病痛，用真诚慰藉心灵”是门诊护士长钱美霞的护理信条。输液室里，钱美霞的扎针技术是非常过硬的。有次，一位糖尿病老人来输液，血管细得像发丝，对他扎针是谁遇到谁头疼的问题。钱美霞蹲在老人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用温热毛巾敷了敷，指尖顺着血管走向慢慢摸索，凭借多年积累的经验，精准定位到那根细弱的血管。针头进去的瞬间，老人惊讶地说：“哎？不疼！”钱美霞笑着说：“您放松，我慢点儿来。”输液时，她还特意给老人盖了条毯子，叮嘱家属注意观察。从那以后，老人每次来输液，都要找“钱护士”。一位杨姓老人在输液中突然昏倒，正在班上的钱美霞发现后熟练地发出一连串指令：平卧位，生命体征监测，吸氧，呼叫首诊医生……在钱护士长和首诊医生的合力抢救下，老人终于转危为安。疫情防控期间，主管护师成晓玮连续值班，最多一天收治17名住院患者，在做好日常护理的同时，还主动承担起医疗废物处置和污水处理等工作，防护服下的身影始终忙碌不停。
暖行上门，是雨夜泥路里奔跑的身影，是为慢病患者解读报告的声音，是独居老人床前紧握的双手。走出住院楼，韩主任指着远处的村落说：“护士们的脚步常常延伸到这里，延伸到每一个需要帮助的家庭。”已是中心副主任的主任护师顾丽，带领护士高雪、徐荧及家庭医生团队，联系医共体下沉专家，主动上门为慢病及失能失智患者解读检查报告，调整治疗方案，并给出科学的生活方式建议。她们的身影，常常出现在乡村小道上。深秋雨夜，高雪刚哄睡女儿，就接到王爷爷家属的求助电话。她抓起外套冲出门，骑着电动车就往王爷爷家赶。赶到后，她迅速给老人吸氧、测血压，联系救护车时紧握着老人的手安慰……高雪对分内的事认认真真，对常人认为的“分外事”，她也是义不容辞。一次上班途中，她见一老人跌倒路边，路人皆犹豫不前。职业使命感驱使她立刻下车，先轻声安抚老人，细致检查伤势，随即拨打120。她守在老人身旁，不断缓解其紧张情绪，直到协助急救人员将老人抬上救护车，确认一切妥当后，才悄然驾车离开。
“在兴东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这样的故事还很多。”韩主任讲起这些白衣天使的故事，如数家珍，“包佳文穿刺精准，手法轻柔；张硕玉换药细致，常伴安慰；季叶深夜巡房，贴心照料；周灵烨兼职院感，规范监测；张月哄娃耐心，扎针轻柔；何佳慧伤口护理，妙手促愈；盛颖陪聊解闷，病房如家；陶诗颖疫苗接种，温柔高效；徐晓睿手术护理，专业周到；马佳敏体检服务，耐心细致……”
在韩主任心里，每一名护士都是一滴晨露，在兴东的晨光里静静闪耀。她们把蹲身指路时的温软笑意，酿成了老人心头的暖；把精准扎针时的专注眼神，织成了患者掌心的安；把雨夜奔赴时的匆匆脚步，踩成了乡野小道上的光。这些平凡的付出，没有惊天动地的回响，却像晨露润草，一点点渗进了通吕运河的波光里，漫过了堤岸的青草丛中，也住进了兴东百姓的日子里。燕衔晨露，年年岁岁；白衣为信，暖了朝朝暮暮。风过檐角时，那滴未落的晨露，正映着她们的身影——是守护，是牵挂，是这片土地上最动人的温柔。
吴佑华简介
吴佑华 中学退休教师，南通市中学数学学科带头人，南通市优秀教育工作者，全国新教育实验榜样教师（提名奖），全国新教育十佳卓越课程奖获得者，全国新教育实验先进个人，教育部关工委“心系下一代”宣传工作先进个人。从事初、高中数学教育、学校管理41年，8篇论文被人大复印资料全文转载，10多次荣获区、市人民政府哲学社会科学、自然科学优秀论文奖，散文《秘方》获评上海新闻晨报“爱我中华 家风传承”征文“十佳作品”（第三名），出版专著2部，在《中国教师报》《心系下一代》《世界文学》、学习强国等发表新闻、文学作品五十余万字。现为通州作协会员，江苏省委老干部局《银潮》杂志银发记者，《世界文学》签约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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