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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声民间故事《堤上闲谈》（52）
旧事重提（三十七）
作者/陈百贵 主播/寒冰
炮楼里有两个鬼子、十几个伪军，在路当中架起了栅栏，把守栅栏的伪军也借机敲诈勒索赶集的老百姓。货郎担着挑子随着人流走过来，和把守栅栏的伪军耳语了几句，指了一下后面的华草窝就哼着小曲没事人似地过去了。华草窝一副贵商打扮，一摇三摆地看也不看伪军一眼，径直向前走去。
“哎哎，站住。”伪军拦住了他。
“干什么？”
“干什么？检查！”
“检查什么？”
“检查，”伪军一时语噻，“检查八路。”
“检查八路干什么？”
“嘿……装糊涂！我看你就是八路！”伪军气得哭笑不得，扬起手来就要打华草窝，哪知华草窝手比他快得多。一伸手指点了他腋下的穴位，他抬起的胳膊再也放不下来了，还一个劲儿地蹦着高傻笑。围观的群众也跟着笑，炮楼里的伪军和鬼子不知发生了什么事，都跑过来看个究竟。
“牲口惊了，快闪开！”正在这时，李应龙也是富商打扮，骑着一头健骡，那骡子疯了似地狂奔过来；伪军们躲闪不及，被趟翻了好几个。骡子直向炮楼冲了过去，李应龙从褡裢里拿出炸药包扔进了炮楼里，随着一声巨响，土烟弥漫，炮楼变成了大坑。李应龙穿回骡子，携上华草窝催坐骑跑走了。这闪电式的行动，前后用了不到五分钟。守炮楼的鬼子和伪军张着的嘴巴还没闭上，就被游击队员一阵短枪送回老家去了。
等到城里的鬼子得到情报，这里的战斗已经结束多时了。鬼子兵倾巢出动，到三里坡进行报复性围剿。哪知刚出城不远，城中火起；老窝被炸，又赶紧回兵。被埋伏在半路上的游击队员送了一程，留下了几十具尸体。回到城里一看，老窝房倒屋塌，一片断壁残垣。四个城门，四敞大开，看来游击队已全部撤出城去了，守门兵都被捆起来塞到了床底下。两场战斗，小鬼子根本没有见到八路军的影子，更别说还击了。
首战告捷，大家士气高涨。群情激奋。在战后总结会上，华草窝说：“敌人吃了个闷亏，一定会把窝囊气撒在老百姓身上。我们要借机再打他一下子，只要他出城，就叫他出得来，回不去。”
第二天，天刚朦朦亮，鬼子真的出动了。他们要血洗三里坡，以报昨日之仇。
鬼子昨天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这回他们接受教训，把城里安排好又出动的。本想打游击队一个措手不及，那里知道，游击队早让村民们躲到野外去了。正打开牢笼等着他往里钻呢！
东洲县由于是交通要道，铁路擦城而过。所以在这里驻扎了一百多个真鬼子，这次也都出动了。那知一进村子正好群狼钻进了牢笼里，身不由己了。为了重创敌人一下子，华草窝把县里枪法好的游击队员都选调来了。屋里、房上、墙后头都埋伏了神射手。
等到敌人全部进了村子，一阵手榴弹打乱了敌人的队形。哭爹叫娘的喊声响成一片。
“不要乱，只是小股游击队。他们人少，弹药不多，我们分头围剿。”鬼子小队长，狂叫着指挥作战。可是手榴弹过后就是冷枪，你看不见人，怎么个围剿法？只能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到处乱撞。游击队员时隐时现，引逗得敌人满村子乱跑。
“砰！”一个鬼子倒在了地上。
“从哪个方向打过来的枪？”
“不知道！”
“在这儿呢！快追！……”一个伪军眼尖，指着一个游击队员大叫起来，一句话还没喊全，后脑勺被冷枪打得稀烂。
有人在头里牵引着跑，有人在后面放冷枪，在跑路中鬼子兵暴露在游击队员的枪口下，一枪一个，弹无虚发。这种战术，《孙子兵法》里也没有记载。接下来这种战术，我们可以给它起个名字叫：“釜底抽薪。”
“皇协军听着，都把帽子摘掉，不打你们。今天戴帽子的小日本，一个也活不了！”四面八方的房顶上，一起喊起来，这一喊等于解除了伪军的武装。伪军们真听话，都把帽子摘了下来，心想：八路在暗处，咱在明处，还是听话好！再说人家八路不打咱，咱也不能没良心呀！所以都朝着天上打枪。有的干脆躺在地上，装受伤，搂着腿叫疼。扈三村也跳下马来摘掉帽子，混在兵堆里东躲西藏，哪里还敢嚣张？小日本一会儿包围这个院子，一会儿又把那家的房子围起来，也没发现一个人！鬼子兵却在捉迷藏的过程中越来越少。
打着打着，枪声越来越稀，最后竟然停止了。
“怎么回事？”鬼子小队长也是懵瞪转向，听不到枪声心里倒发起慌来，茫然四顾，奇怪地问跟在身边的翻译官。
“太君，回兵吧！皇军没人了！”翻译官也光着头，恭恭敬敬地说。
小队长这才还过魂来，真的，带出来一百多个日本武士，全玩儿完了。这才打了个“唉”声，挥了一下手，撤兵了。
伪军们得到撤兵的命令，争先恐后地跑出了村子，刚把帽子扣在头上，背后响起了一排枪声，吓得又摘了下来。
“欢迎下次再来！哈哈哈哈 ……”原来是游击队员们站在村口欢送他们呢！
三月里，夜风吹过来，还是很凉。这是最要命的月份，过年时，为了包顿饺子祭神、祭祖，该卖的东西都卖了。头磕了不计其数，祷告得嘴干舌燥，受穷的命运还是没改变。清明过后种瓜种豆，到了播种的时候了，连种子都没有，咋办呢？
李应龙家，东洲县县委一干人正在开会，门窗都用草帘子挡着，一点也不透亮。门口，房顶上都有暗哨。
“经过大家的努力，现在各乡、各村的民兵队伍发展的很好；‘妇女救国会’也成立起来了，这就是全民参战，这就是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小鬼子既然敢来，一个也别想回去！目前的首要任务是帮助老百姓解决种子问题，让老百姓适时把庄稼种上。这就要打开地主老财的粮仓！大家有什么好办法？出出主意。”华草窝越说越激动。
“砰砰、呯呯呯、……。”两长三短的敲门声。
交通员梁大叔进来了，“缴获了扈家屯的一封信。”说着把信交给了华草窝。华草窝看了，眉头皱了起来。接着让大家传看了一遍。
“人呢？”华草窝问。
“在沙窝里捆着呢！”梁大叔说。
“我看扈三村早够刀了，”李应龙说，“他双手沾满了老百姓的鲜血。”
“好，我们就从他开刀！”华草窝下定了决心，说。
原来扈三村以护村为名建立了个民团，每家必须出一人。村民迫于他的势力，没人敢违抗。他还规定，谁参加民兵，就以通共论处，灭谁的全家。截获的这封情报，就是管家胡三宝向扈三村汇报的邻村参加游击队的人员名单。
2026.5.6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