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四青年说:
读书“减负”与帝王家的“上书房”
虫二
今天是五四青年节。一百多年前,那些走上街头的青年,为的是“德先生”与“赛先生”,为的是一个能自由呼吸、独立思考的新中国。他们一定不会想到,一百多年后,关于年轻人要不要读书、该不该“减负”的话题,依然在争吵不休。
DeepSeeK帮我找到关于清朝皇帝子孙读书的资料。看罢颇有感触:原来读书“减负”这档子事,在中国历史上最不该“减负”的一群人身上,早已给出了答案。
先看时间表。清朝皇子皇孙,五岁入学。每天早上五点要到上书房,下午两点半才能下课。不是五天制,是全年无休。每年只有皇帝、皇太后的生日,以及元旦、端午、中秋和自己生日这五天可以休息。五天。没错,一年歇五天。
再看规矩。每天两顿饭,早上七点半、中午十二点。但能不能准点吃,要看功课完成情况——“届时功课未完,或罚书罚字,俟师傅准去吃饭方去”。也就是说,饿着肚子接着念。
还看运动量。“诸位阿哥皆每日走三四里,然后至书房读书。下午读完书,又走三四里,然后回家。若冬天有走六七里者,皇子、皇孙皆大半如是。”每天早晚加起来走七八里路上下学,冬天最远走十几里。不是没有轿子,是不让坐。
最让我触动的,是乾隆皇帝回忆自己小时候读书的事。他的老师龙翰福先生,每天教完当天的课,会跟他说:“今日之课虽毕,曷不兼治明日之课?”今天的已经背完了,为什么不顺便再背背明天的?等明天到了,老师又说:明天的也背完了,那再背后天的。而乾隆的弟弟和亲王弘昼,资质稍钝,课常落后。老师就说:弟弟还没背完,哥哥怎么能先走?留下,等着。乾隆说那时候自己“孩气未脱,尝不以为然”,但后来成了皇帝,七十岁时感慨:“今思之则实有益于己。故余所读之书倍多,实善诱之力也。”
这位老师,严格得不近人情,但乾隆记了他一辈子。
当然,也有不认真的。乾隆三十五年,八皇子私自进城,既不奏明皇帝,也不禀告老师,仅带几名随从策马而去。乾隆下旨严厉申斥,连师傅也一并处分。嘉庆皇帝更直接:四阿哥的书课老师果齐斯欢,“不能循循善诱,以致四阿哥经书俱不能成诵,亦未能属对作诗”,直接革去侍郎及一切差使。老师丢官,不冤枉。
我讲这些,不是要今天的孩子们都回到五更灯火、一年休五天的日子。那样讲,是刻舟求剑。
今天的孩子不是不爱学习,是有求知欲的。他们在用游戏的方式,模仿渴望的那种“有内容”的互动。
现在倡导学校要减负。但减的应该是无意义的机械重复、过度的应试刷题、以及那些把孩子困在题海里的焦虑。而不是把“不考试、不留作业”当作教育的终点。那不是在减负,那是在卸责。
看看帝王家。雍正在上书房亲笔写下对联:“立身以至诚为本,读书以明理为先”。他检查儿子弘历(就是后来的乾隆)和弘昼的功课,满意了才写。不满意呢?雍正可不会跟你讲“快乐教育”。
乾隆七十岁时回忆老师教他写古文,说“理足以载道,气盛可以达词,至今作文受其益”。一个皇帝,当了六十年,回过头来说的还是少年时多读的那几本书、多练的那几篇文。
读书能不能减负?能。但对一个想成为“合格的人”来说,读书本质上就是一件需要下苦功夫的事。无论你是生在帝王家,还是寻常百姓家。皇帝子孙读书不“减负”,也并非个个都成了乾隆。人有百样,读书成与不成,都不应以“减负”为借口。
五四青年节,纪念的是那代青年的觉醒与担当。而担当的前提,是“立身以至诚为本,读书以明理为先”。今天我们对孩子的教育,如果只剩下“不考试、不留作业”的轻松,却忘了“陶淑涵养之功,必自幼龄始”的古训,那才是真的辜负了这个时代。
减负,不减求知的热忱;减负,不减吃苦的本分。这一点,上书房里那些五更灯火、一年休五天的皇子们,比我们想得明白。
刘兰玲简介:
笔名虫二,毕业于广东省社会科学院政治经济专业。曾就职《信息时报》责任编辑、记者。是中国诗歌学会会员,中国散文诗研究会会员,广东省侨界作家联合会广州黄埔创作基地主任,公众号《黄木湾》主编,印尼《千岛日报》中华文化专版编委。
由星岛出版有限公司出版诗集《听风吹雨》。诗歌《一座丰碑》获“华侨华人与改革开放”征文二等奖;《紫金之歌》获得首届“永安杯″诗歌大赛优秀奖;《月圆之夜 隆平与稻花》获“家国情怀”诗歌大赛优秀奖;“写给广州的诗”诗词大赛《扶胥之口》获优秀奖;现代诗《黄埔之歌》在第三届“春光杯”当代生态文学大赛获一等奖。
作品发表于《中国诗歌网》、《今日头条》、《岭南作家》、《北京头条》、《华夏》杂志、印尼《千岛日报》,美国纽约《综合新闻》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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