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王香荣 〔山西〕
二0二六年农历三月十三,是我的生日。往年今日老妈就打电话或视频告我。“你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或者说:”你今天吃的什么饭”。意在提醒我生日。有时候会提前一天就告我。可是,今天我生日,除了儿子、儿媳、女儿、外甥等祝福我,再也听不到老妈那熟悉的声音了。以致于午饭时,我一个人在家抑制不住偷偷的哭了,哭的稀里哗啦,泪如泉涌,我情不自禁,泪水流到了碗里,我哽咽着胡乱扒拉着饭。因为我老妈走了,我再也没有妈妈了。
去年农历九月十二日,老妈撒手人寰,到了另一个世界, 永远的离开了我们。
回想起老妈,她的音容笑貌,言淡举止,一举一动,仿佛就在眼前。有时候我就自言自语,难道老妈真的走了?难道我真的没有妈妈了?难道我们再也不能相见了?是的,这是事实,千真万确。时间已经定格在去年九月十二日,老妈与世长辞,永远的离开了我们,我连起码的最后一面也没有见...
老妈是一个勤劳质朴,踏实能干的人。她勤勤恳恳,任劳任怨操持着家里家外。从我记事起,感觉她就没有闲过。我们是六口之家,兄妹四人。哥哥,弟弟,妹妹,我。在那个时候说起来,人口不算太多,但也不是很少,算是一个平常的家庭。在那个物质经济匮乏的年代,经济条件又不好,能吃饱穿暖就是最最好的。我记得我们从来吃穿不愁。从没有饿过肚子,虽说吃的是窝窝头,但那已经不错了,不像有的人家连锅也揭不开。亲眼见过有的人东家借面,西家借米。我们也没有说穿的破破烂烂的。什么季节该穿什么,老妈早都给我们准备好了。这都归功于老妈。清楚的记得,那个“农业学大寨”、“工业学大庆”的年代。只要是劳力,必须得参加劳动。参加劳动得工分。到年底结算分红。我们家从来没有当过欠款户。相反每年都还领钱呢。老妈和男劳力挣的工分是一样的,这在村里来说比较少见,可见老妈的农家活干得特棒。
印象中,老妈天不亮就起床,一边给我们做饭,一边给我们做衣服,或者是纳鞋底。那会我家还喂着猪,锅里下边给猪煮着红薯,上面蒸着窝窝头,她安排的有条不紊,既不浪费时间,又不浪费火候,一举两得。
老妈是一个亲力亲为,雷厉风行的人。不管什么事情,这个事是急还是缓,她都提前做好准备,时常挂在嘴边的话就是,“今日事今日毕”,“尽早不尽迟”。就为这,我小时候做饭,针线活都比同龄人会的迟,因为她闲我做的慢,还没有等到我发挥,她三下五除二到干完了。
我家院子里住的人多,共有六家人。每到吃饭时间,妇女们都开始做饭,老妈不一会儿饭就做好了。小时候吃饭喜欢串门,我端着饭到别人家吃饭时,他们还没有做好呢,我们已经开吃了。他们就说:“你妈是响马,干什么都快。”确实如此,这话评价老妈一点也不过份。
老妈为人处世也是没得说。我妈这边姊弟四个,她是老大,我爸这边兄妹五个,我爸是老大,不管那边的兄弟姊妹关系都处理的很好,从没有闹过矛盾,这都归功于老妈的协调。包括街坊邻居也一样。一到夏天,我家房子背后是条马路,周围的人就坐哪里聊天,说笑,好不热闹,她们时常说,少了我妈就不热闹了。到了冬天,老妈就咳嗽哮喘,基本上不出门,邻居们就到我家聊天。我老妈去世后,她们都去祭拜, 说感觉少的不行。
我要感谢老妈,她不但养育了我们兄妹四个,还养育了三个孙辈。弟媳因故早逝,丢下了三个年幼的儿女。我要感谢妈妈,她教给了我许许多多的生活常识,教给了我良好的道德品质,尤其是在孝顺公婆方面。从我结婚起,就时常说这事,你只要和她买个衣服之类的东西,她就先问你,和你婆婆买着吗?你说买着里,她就会笑着说,这就对了。有时候我逗她说,没有,她马上就奚落你一番。结婚三十多年了,从没有和婆婆红过脸。现在我也当婆婆了,儿媳妇也很好,我们亲如母女。
老妈晚年也不辍劳作。去世前两月,我家房顶上的石棉瓦烂了,爸爸和弟弟换新的,她就往车里搬了几块砖,毕竟年纪大了,导致腰椎骨折,疼的她吃不好,睡不好,一动就疼。侄儿回去看见她难受的不行,带她去洪洞人民医院去检查,医生说年龄大了,回家养着。后来实在不行,我和侄女她们才带老妈到临汾市人民医院去治疗,期间她的血氧就很低,吸上氧气还好些,在医院呆了十来天,回家后腰好了,可还是不能吃饭,腿也肿了,鞋也穿不上了 ,状况不是很好。九月十一,我回家收玉米,凌晨三点多接到哥哥的电话,老妈走了,走的很安详。遗憾的是我伺候了好多天,临终了,面也没有见到。我撕心肺裂也无济于事,无法弥补的痛......
老妈走了,剩下八十多岁老爸一个人了。想起来我就眼泪婆娑。
老妈安息吧,愿天堂无病无灾。我们会照顾好老爸的。
丙午春于太原化建佳园
王香荣 女,1968年出生,从事教育二十多年,曾长期担任中学语文教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