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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行车有罪

文/书香昆仑

随着警务通传出的“咔咔”声响起，一张30多厘米长，10厘米宽的便条式罚单像坦克的履带在交警A的手中行驶着，每一声都格外刺耳。吱的一声过后，他看也不看信息的准确性，右手用力一撕，一张完整的“莫须有”的罪名被扣在了我的头上。

透过人行电梯的玻璃，我看到他嘴角扬起的笑和眼睛中闪耀的蛮横，活像一个帝国的战士刚刚征服不少的奴隶，内心的喜欢瞬间溢出一样，整个空气中弥漫起疯狗的体味，让人觉得恶心和恐惧。

不能正视那双眼睛，不能申辩，不能询问这张罚单的法律依据。此时，面对警服想到的只是尽快逃离，然后再去找相关单位和领导反映情况，讨要一个公正说法。因为，我想起人们的忠告，在路上行走时，突然冲过来一只疯狗无法逃避时，最好的办法就是保护好最重要部位不受伤害。当然，警察是人，比狗要文明得多，这一点不可否认。

“此罚单，依据是什么？”看到罚单，我还是追问了一句。对于我的询问，他没有说明，用力向我摔过来。至于我能否接住，他似乎不关心，只要罚单开出，今天就有收入，领导会夸赞有政绩。

“这种执法行为，我不服，将向有关部门反映。”虽然想到了尽快离开危险，本能还是让我多说了一句。人在气头上，保持冷静至关重要，否则你将无法科学应对正在发生的事情，这句话就是不冷静的铁证。

“不接，我告你妨碍公安执法。不服，你有权，行政复议。”见我动作迟缓，他的眼睛瞪得更大，像一只饥饿的豹子。

无奈，只得顺从，用自己的悲悯来帮助他维护交警的尊严。接过罚单，快速离开，找到安全之地后，才放心地核对信息。

罚单的主要内容是不靠车行道右侧行驶，违法地点是西宁市城西区胜利路与同仁路路口，交通方式是其他非机动车。看着这几行字，整个人差点晕倒，在同仁路地矿小区大门口广场骑了十多米远的自行车，怎么变成了在十字路口违反道路交通法了呢？

那天周五，天空像用水洗过一样蓝，满城丁香花开得灿烂迷人，外出回归的赶路人追着西下的阳光经过同仁路地矿小区，屁股下的两只车轮自豪地向前滚动。走完右侧停车场，过了大门，再向左行驶十多米必须下车推行，前面三十多米处便是十字路口，有台阶，有行人往来不安全，行进途中我一直在告诉自己，这已经是一个爱好骑行人养成的交通习惯。

“你停车，罚款5元”。计划总是被变化打破，有时让人意想不到。自行车越过大门口向南行驶十米左右时，从公路上传来一声怒吼。闻声望去，发现广场内一个外卖小哥与护栏外道路上的交警在说着什么，此时并未意识到不幸在降临。

“我有事”交警的话落，我礼貌性回应了一句，继续前行2米左右下车推行。再回头，发现公路上的交警绕道从十字路口冲了进来，直接奔我而来。此刻，才意识到他刚才在向我喊话，并不是身后的其他电动车辆。

面对魔鬼般的面孔和那身警服，瞬间被整懵了，一时不知所措。这，可能与心理素质不过硬有关，也可能与对警察叔叔们的信任有关。毕竟，自己没有犯法，这一点很肯定。至此，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第一反应就是停下来，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妨碍警察执法，罚款五十，身份证？”见我停下来，他背靠电梯，站在我面前命令式地说。

“没有带，不相信请你搜身。”面对愤怒的面孔，我小声回答。

“身份证号？”他接着喊，一双眼睛直勾勾地望着我，眼光里充满杀机。

“没记住”我继续小声回答。此刻，我就是一个犯人，他是人民警察，正在维护正义。

“抬起头来，姓名？”“再不配合，我告你妨碍公务。”他的语气变得更加强硬，这与我展示出的弱小形成了巨大对比。

面对“告你妨碍公务”的威胁，我只能害怕，减少更多麻烦。配合报上姓名，抬起头来，站直身体，任由警务通在我面前摇晃，拍照，定罪。

“此处罚，你承认吗？”很快，到了给我定罪的时候，望着那双带刀的眼睛和闷雷式的追问，我只能伏法认罪，承认我是一个有罪的人。至于犯得什么罪，至今不明，满城的丁香不明，路过的行人不明。

可怕，在一个年年举办自行车环青海湖赛的省份，在一个没有非机动车道的省城，有人喊要低碳出行，绿色出行。结果，老百姓相信了，不少人选择了骑自行车外出和锻炼身体，行进在没有人行道的道路上，时时都有被定罪和处罚的危险，不可笑可悲吗？所有这些，风知道，唯有人民的父母官不知。

文/书香昆仑

编辑/王孝付

作者近照

作者简介：书香昆仑，原名李志锋，陕西商州人。鲁迅文学院结业学员，中国现代作家协会、青海作家协会、青海省延安精神研究会会员、陕西省商州诗歌学会会员。喜欢提笔记录百味人生，多年来有近千篇政研、小说、散文和诗歌等作品发表在各类报刊杂志和网络等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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