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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落水流红
作者:李铁
“花落水流红,闲愁万种。”这句戏词出自元代王实甫的《西厢记》中,花落也照应全书的主题。
第二十三回,林黛玉走到梨香院的墙角,忽然听到里面女孩子们正在练习唱戏:“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这句戏词所表达的意境前后对比强烈,正符合曹雪芹心境,特别感人。
于是,他借林黛玉往下写,说她止住脚步侧耳细听。那些女孩子们又唱:“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则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听到这些戏词,林黛玉如醉如痴,站都站不住了,于是便蹲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细细品味。
林黛玉听到戏词中还有“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的句子,想起“花落水流红,闲愁万种”、“水流花谢两无情”等词句,又联想到自己不幸的身世,不觉伤心,眼泪又流了出来。
其实,文本里表面写得虽然是黛玉,但也写出了曹雪芹的心态,。在《红楼梦》中,石头的主要分身林黛玉生日是二月十二日,这一天恰好是朝节,花朝节她来了,说明在曹雪芹心目中,石头就是花仙子。石头之死就是“冷月葬花魂”就是“花落水流红”。
生石头秦红玉入宫后,也曾给曹家带来了“鲜花着锦”之盛,让曹家过上短暂的“好日子”。但“美优伶斩情归水月”让曹雪芹“到底意难平”,然而他不敢为自己申冤,心中的不平无处诉说,只好把这一切写在《红楼梦》里。
“鲜花着锦”没有了,也就是花落。在文本中,很多段落都写到花落。比如,在看《会真记》前,贾宝玉将落花撂进流水中。黛玉到怡红院,晴雯没听出来是她,没给开门。书中引用一首诗说:“呜咽一声犹未了,落花满地鸟惊飞。”黛玉的《葬花词》中:“花谢花飞飞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这一句也是写花落。
写花落的同时,作者也写了“流红”。花瓣落入溪水,于是溪水也变成红色,蜿蜒流走。在曹雪芹眼里,这都是石头秦红玉的血泪,也是自己家族的不幸。虽然是良辰美景,但又是无可奈何的境遇,如花美眷不在了,美好的时光也倏然而逝,非常伤感。
文/李铁
编辑/王孝付

作者近照
作者简介:作者李铁,1993年中国人民大学新闻专业硕士毕业,在甘肃新华社分社担任10年一线记者,熟悉西北5省特别是甘肃一草一木,冒着生命危险去过甘肃很多偏远地方,2002年到北京工作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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