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凡二进水晶城

文/王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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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革开放初期，东海县当地政府因地制宜，在县城中心最繁华的黄金地段上，建立起一座别开生面的水晶城……过了十多年，第二座水晶城又从县城东部的奔牛广场边上拔地而起……第三座水晶城相继在县城西部的双西湖畔巍然耸立。五十年前人们偶然望见的海市蜃楼幻境已经成为现实。

深居在东海龙宫里的敖凡，面对东胜神洲日新月异的变化，再一次心潮澎湃，心血来潮，命令他手下的虾兵蟹将们，打通了一条从东海龙宫至双西湖的地下航道，为自己随时观看华夏人间城郭做好一切准备。

在一个雨雾弥漫的夏日早晨，敖凡伙同他的蟹将离开了东海海域，腾云驾雾，片刻工夫降落在东海县的东天桥上，此时云开雾散。

敖凡依旧扮作一介书生模样，蟹将扮作一介商人模样，头戴一顶黑色礼帽。

蟹将问他的主子：“我们何去何从？”敖凡指点着奔牛广场的方向说：“老蟹，我们就先去第二座水晶城游览一番吧？”

穿过一条闪着绿灯的丁字路，绕过晶牛广场转盘路走了半个圆，东海第二座水晶城展现在他们面前……而在水晶城正门左侧，这一家店铺的门面上用赫然醒目的红字写着：“水晶大姐吴兆娥”

老蟹跟随在敖凡的背后，兴致勃发地一步跨进了水晶大姐的店铺。

靠近店门直对过的售货姑娘抬起头，看见面前的客人发梢上的露珠，站起身来挥手致敬说：“欢迎远道而来的客人！”

坐在收银台上的吴兆娥注视一眼敖凡和他的随从，稍微一愣神，猛然醒悟地站起来，一边跨着大步，一边拉着敖凡的手说：“我们竭诚欢迎来自海天一方的水族客人——敖凡先生大驾光临！”

店铺里的所有店员共同挥手致敬：“客人们好，一路辛苦！”

敖凡与他的蟹将急忙抱拳回礼：“我们今日来打搅各位啦！”

然后，敖凡嬉笑自若地掏问吴月娥：“吴老板何以见得我们来自海天一方？”

吴月娥掏出自己的手机，手一划拉打开手机的屏幕：敖凡第一次来水晶城的喜怒哀乐尽收眼底……

敖凡大惑不解：“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吴月娥告诉敖凡说：“这是冯老先生用手机传送给我的图片……要不然，我怎么会认识先生呢？”

敖凡哦了一声，随即问起吴月娥：“吴老板店铺里的货物可以让我们走进去观赏观赏观赏吗？”

“顾客是上帝，当然可以身临其境喽！”吴月娥启发说：“我们货架上每一块标注着名字的水晶石工艺品，各有千秋，也各有他们的传奇故事。”

“新鲜新鲜！”敖凡和他的随从老蟹交口称赞，一边豪情满怀、兴致盎然地品赏五光十色的水晶工艺品。

敖凡亲自下手，挑选了十二生肖、八仙过海、清明上河图等数样珍品，放在老蟹的背囊里，打听好价格，将款项交付到吴兆娥的手中，欲要向吴兆娥道别。吴兆娥灵机一动，她激将敖凡说：“先生远道而来，就买了这么一点货物——大海是那么广阔——”

“我想……我想……”敖凡留步启发吴兆娥说：“我想买几块来自大自然的原生态的——并且富有奇妙色彩的水晶石头带进大海中去……”

吴兆娥面现懊悔之色说：“本店平素或略收藏这方面的货物，还请敖凡先生去别的店铺转悠转悠，或许会有所收益……”

老蟹在一旁插言：“那些店铺？”

“哪些店铺？”吴兆娥思量一番说：“还请敖凡先生去拜访冯老先生一趟，他可是一位古董、奇货收藏家。你可知道，前一时期，冯老先生获得了国家级两项专利奖！他家的水晶石花色品种，应有尽有。”

“是吗？”敖凡由衷地表示高兴地说：“我们这就去向他表示祝贺！”

冯先生已经把他的店铺搬迁到了第三座水晶城。根据吴兆娥指引的路线，敖凡带着他的蟹将，乘坐县城公交车，不多时就来到了坐落在双西湖畔的东海第三座水晶城。冯先生已经等候在水晶城门口。几年不见，两个老朋友又久别重逢了……他用左手拉着敖凡的右手，右手拉着老蟹，一直走进店铺边上的会客室才松开手。

等敖凡和蟹将喝完一杯茶水，放下杯子，冯先生从他的保险柜里搬出一块两盆口大的乌悠悠的水晶石头，小心翼翼地放在敖凡面前的茶几上，说：“这块石头专为先生收藏……”

敖凡摸了一把龙须，睁大龙眼，翻过来调过去，怎么也看不透这块乌悠悠的水晶石奇妙在什么地方。

冯先生开亮了茶几上的台灯。敖凡这会儿才看得真切，他情不自禁地对冯先生发出感慨地说：“好啊！我从这块水晶石里面，看见了波澜壮阔的大海，大海上的浪花与泡沫，还有那高远的蓝天白云，一切的一切都是动感的，形象而又逼真……冯先生，我非常喜欢这块石头。”

老蟹用讨好的细小的眼神看定冯先生说：“我们大王他想买下这块水晶石，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冯先生说：“我情愿把这件心爱的至宝奉送给先生，不收先生一分钱……在先生未归东海之前，我要告诉先生一个故事……几年前，在我们白塔岭上，在我们家乡的村子上，有我一位本家族的叔叔，年纪给予我一般大小，他在一天夜里，梦见一条大鲤鱼，从河水中跃入他的怀抱……受到梦境的启发，第二天，叔叔在他家靠近小河边的麦苗地里挖了一个泥塘，果然就挖到了这块纯净的水晶石头。回到家中，打开一看，水晶石头变幻了模样，里面仿佛混馄饨饨的，长了好多云雾，当地好多精通水晶石的行家贩子，都看不透它的真容，其结果是，哪一位贩子都不肯出一笔大价钱买下它……一气之下，叔叔背着这块石头，来到我家，让我辨别一下真伪……我草草看了一下这块内里云蒸雾罩的石头，觉得这块石头大有来头，有待于我今后慢慢地识别它，或许它就是和氏璧……我没有多加考虑，一口出价五千，叔叔先是惊喜，后又面有难色，摇头不语。我又加价五千……叔叔同意了，把水晶石送给了我……叔叔得了钱，跷起大拇指对我称赞：龙眼识珠，凤眼识宝……那些小摊贩子们，都长水牛眼，不识得此宝。”

经过一番推让，冯先生一直没有收下敖凡付给他的钱款，执意将水晶石塞进了老蟹的背囊。

敖凡与蟹将撇开冯先生，二人商讨已定，决定回了家，再将款项汇来。他让蟹将背着囊中的货物，徒步来到双西湖，二位共同乘坐一叶游艇，进入湖心岛，抛弃游艇，进入通往东海的地下航道……眨眼之间，二位已经遨游在一望无际的东海海域。

天色已晚，一轮明月升向海天，银色的月华映照着大海中的崇山峻岭，深沟大壑。

经过一天的奔波，敖凡非常劳累，他在一座高高凸起的长满青苔与海生草的火石山上收住了脚步，蟹将也累了，他把背上的背囊卸下，放在一块珊瑚礁上。

敖凡伸手取过蟹将的背囊，从中拿出那块乌悠悠的水晶石头，举起来对准天空中的那轮满月，观望起来。

那块水晶石中的云团在月光的映照下，一下急剧膨胀开来，一条苍龙转瞬之间从那团乌云间腾飞出来，它迎着激荡的海流，势不可挡地游向东方海域深处。

蟹将惊叹一声：“大王，那是老龙王！”

“莫非我的父亲又复活了！？”敖凡奋不顾身地向那条苍龙追游而去，苍龙搅动海水，越去越远，它在虚无缥缈中，可望而不可即。

作者简介：

王树林，男，生于一九五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青年时期作过五年中国土地资源调查队绘图员。小说《烟小姐》《堂吉诃德兄弟》获得《芙蓉国文汇》优秀奖，《芙蓉国文汇》签约作家，中国当代杰出文学家。著有中篇小说《芦花飘荡》《水到渠成》，长篇评书小说《唐家将》，以及短篇小说和民间故事两百余篇。小说《水晶记》《小秤砣》和民间故事《灭徐三千里》《问八仙》获得相约北京一等奖，散文《九彩土壤》，小说《开锁记趣》获得相约北京特等奖。一部分词条入编《中国当代杰出文艺家大辞典》和《中国作家书画家百科大辞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