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 村
曹解路
信步又到这里,
燕子低徊,呢喃似语:
老者,你咋又到此当看客?
这里如今是一片麦地,
其实没有什么景致。
五十年过去,
这里冷落车马稀。
然而,这片土地,曾是生我养我的老村,
珍藏着儿时美好的回忆。
从南到北,东西圪崂庙背后,
挨家挨户至今仍记得清清楚楚。
村口有座大庙,
就是这老村的标志。
南门外一片涝池,
东边有棵粗壮的榆树。
一伙小子爬上榆树,
光溜溜跃入浑黄的池水。
门道里藏猫猫的游戏,
“点瓜点”的口诀至今还能记得。
揉泥放炮、耍水上树、撵兔灌牛,儿时玩得极为开心!
大人总喊我们是崽娃子,
把乳名叫得那样亲昵。
鼓着小肚子,吹着不着调的柳笛,
戴着打碗花编织的首饰。
做着两小无猜的演绎,充满了青梅竹马的乐趣。
苜蓿地里,她穿一件轻薄的花衣,
扑打着蝴蝶,情态娇媚。
后来我们上学了,
都羞于提起儿时的往事。
她飞到南方的一个都市,
我去了一个深山里的矿区。
各自忙着各自的工作,
担起各自的家庭责任。
几十年过去了,
一次在老村偶然相遇。
当年的秀发而今花白,
岁月的铁笔给你刻上了皱纹。
说起儿时的往事,
你唏嘘不已,
怀念儿时的一片纯真。
真想返老还童,
再戴上一回编织的头饰。
她陷入幸福的回味,
说自己常在梦里回到老村。
我静静地听着,
心里也是一阵酸楚。
多想叫对门婆婆给我剃头,
哪怕剃得刀口生疼,我也不说疼。
多想让妈妈喊我的乳名,
哪怕训我几句,我也觉得好听!
然而,老人们早已入土,
我也成了白发老翁。
你可知,老村有多少谜?
我寻觅、破解,至今仍不知谜底。
西巷马窨子的鬼魂,
村外井里一对殉情的男女。
其实新村就在附近,
新房排列得很是整齐。
两行玉兰树,
满村红月季。
可惜村里少儿童,
无人吹柳笛。
2026年5月2日
作者简介:曹解路,1950年10月生,礼泉县药王洞王店寨子村人。2010年从礼泉县人民法院退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