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律
游览嘉应观
孙德振
龙蟠雄峙镇中州,殿宇凌云逼斗牛。
碣石御碑铭治史,铜钟音韵彻河陬。
双椿锁浪安澜永,一柱擎天瑞气浮。
今见平畴禾黍秀,千年禹泽耀金瓯。
创作背景
《七律·游览嘉应观》是诗人孙德振在2026年5月1日游览河南武陟黄河治水圣地嘉应观时,有感于其宏伟建筑与千年治黄历史而作。该诗通过描绘嘉应观的雄伟气势和历史遗存,表达了对古代治水功业的崇敬之情。
嘉应观位于河南武陟,是清代雍正皇帝为祭祀河神、封赏治河功臣而敕建的行宫,素有“黄河第一观”之称。诗中“御碑”“铜钟”“双椿”等意象均源自观内真实景物,如雍正亲题的铜碑、八音神钟及镇河神树,体现了深厚的历史文化积淀。
诗人借“龙蟠雄峙”“殿宇凌云”等壮阔描写,展现嘉应观镇守黄河中游的地理要位与皇家规制的庄严气象,进而追溯大禹治水以来的千年治河传统,最终落脚于“平畴禾黍秀”的安宁景象,彰显治水安民的现实意义。
这首诗表达了诗人怎样的情感
《七律·游览嘉应观》表达了诗人对黄河治水伟业的崇敬与礼赞之情,全诗洋溢着对古代治河功臣的缅怀、对国家安宁的欣慰以及对中华文明延续的自豪感。
诗中通过“龙蟠雄峙”“殿宇凌云”等壮语,展现嘉应观的恢宏气象,折射出诗人对皇家治黄工程的敬仰;“御碑铭治史”“铜钟彻河陬”则寄托了对历史记忆与文化传承的珍视。颈联“双椿锁浪”“一柱擎天”以象征手法表达对人定胜天信念的坚定,情感由景入情,层层递进。
尾联“今见平畴禾黍秀,千年禹泽耀金瓯”将视线拉回现实,由古及今,抒发了对当下国泰民安、五谷丰登的由衷喜悦,并将眼前太平景象归功于千年来不辍的治水精神,情感升华至对中华文明坚韧延续的深切自豪。
整首诗情感脉络清晰:从肃穆敬仰,到追思感怀,最终归于欣慰与自豪,是一曲献给黄河文明的深情颂歌。
赏析:
《七律·游览嘉应观》以雄浑笔力与深邃意象,全景式礼赞了中华民族千年治黄伟业,全诗将地理形胜、历史遗存、人文精神与现实图景熔于一炉,展现出对黄河文明的崇高敬意与深切认同。
首联“龙蟠雄峙镇中州,殿宇凌云逼斗牛”开篇即气势磅礴。诗人以“龙蟠”喻嘉应观所处之地势,既暗合其位于黄河“豆腐腰”险段的地理要冲,又赋予其守护华夏命脉的象征意义;“镇中州”三字则点明其控扼中原、安澜九州的战略地位。后句“殿宇凌云逼斗牛”实写其建筑之巍峨——仿故宫规制而建的红墙碧瓦、飞檐翘角直插云霄,“逼斗牛” 借星宿之高远,极言其庄严气象,亦隐喻治水功业上通天意、下系民生的神圣性。
颔联“碣石御碑铭治史,铜钟音韵彻河陬”转入文化纵深。“御碑” 指雍正亲撰并铸于铜胎的蛟龙碑,高达4.3米,碑文详述黄河地理、水患沿革与治河方略,堪称“治黄第一文献”。此碑不仅记录历史,更象征帝王意志与自然之力的博弈,“铭治史” 三字凝练概括其史学与政治双重价值。而“铜钟”即嘉应观八音神钟,传说能奏八方之音,象征天地和谐,“彻河陬”则赋予钟声穿越时空的力量,仿佛仍在传颂贾让、王景、潘季驯、林则徐等历代治河英灵的不朽功勋。
颈联“双椿锁浪安澜永,一柱擎天瑞气浮”巧用嘉应观奇观寄托治水理想。“双椿”指观内根系相连的姊妹椿树,民间视为镇河神木,传说其根脉交织可稳固堤防,“锁浪” 象征人定胜天的信念与集体智慧的力量。而“一柱擎天”既可指御碑亭如冠冕耸立,亦隐喻治河功臣如中流砥柱,“瑞气浮” 呼应“紫气东来”的祥瑞意象,寄托海晏河清、国泰民安的千年企盼。
尾联“今见平畴禾黍秀,千年禹泽耀金瓯”由古及今,情感升华。眼前豫北沃野千里、麦浪翻滚,正是历代治黄功业所赐;“禹泽” 将雍正建观之举上溯至大禹治水,彰显治水精神的千年传承;“金瓯” 喻指国家疆土完整、民生安泰,全诗于此达到情感高潮,礼赞治水即治国之大道。嘉应观不仅是庙宇,更是中华民族与黄河共生共进的文明见证。
全诗结构严谨,意象层层递进:从空间之“镇中州”,到时间之“铭治史”;从自然之“锁浪”,到精神之“擎天”;最终落脚于现实之“禾黍秀”与文明之“耀金瓯”。诗人以古典诗语激活历史记忆,使一座庙观成为承载民族集体情感的文化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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