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晏几道:没落贵族的珍珠泪——在回忆里打捞逝去的繁华
晏几道,字叔原,号小山,晏殊幼子,北宋婉约词坛翘楚。他的一生风骨与境遇,皆凝于词句之中,无需赘言,读其词便识其人。
晏几道的孤高性格,藏在“殷勤理旧狂”的词句里。即便家道中落、仕途困顿,他亦不肯趋附权贵,面对蔡京求词不事吹捧,面对苏轼求见淡然回绝,恰如《蝶恋花·笑艳秋莲生绿浦》中“朝落暮开空自许,竟无人解知心苦”的秋荷,坚守本心,不与世俗同流,这份“狂”与“痴”,正是他最鲜明的人格底色。
他对婉约词的贡献,在于以小令载沉郁深情,突破晚唐五代闺阁闲情的局限。《临江仙·梦后楼台高锁》中“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以乐景衬哀情,将身世之悲与相思之苦熔铸一炉;“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更以空灵意境,让小令从浅斟低唱升华为承载生命之痛的艺术载体。《思远人·红叶黄花秋意晚》“泪弹不尽临窗滴,就砚旋研墨”的奇绝构思,更拓展了词的抒情维度,将婉约词的情感深度推向新境。
其词的语言艺术,亦堪称小令典范。“彩袖殷勤捧玉钟,当年拚却醉颜红”浅白直白却意蕴悠长,“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画面感十足,将昔日繁华写得淋漓尽致;而《蝶恋花·梦入江南烟水路》“梦入江南烟水路,行尽江南,不与离人遇”,则以缥缈梦境写尽思念怅惘,字字珠玑,天然去雕饰。
繁华落尽的落魄境遇,在他词中更显真切。《木兰花·东风又作无情计》“东风又作无情计,艳粉娇红吹满地”,以东风摧花喻命运坎坷,道尽家道中落后的辛酸;“到处登临曾费泪”则直白抒发漂泊困顿中的悲戚。《鹧鸪天·醉拍春衫惜旧香》“醉拍春衫惜旧香,天将离恨恼疏狂”,借怀旧之举写尽落拓平生,“年年陌上生秋草,日日楼中到夕阳”更以时空叠加的孤寂场景,定格了他晚年清苦的境遇。
“欲将沉醉换悲凉,清歌莫断肠”,晏几道以词为镜,照见孤高性格,照见词坛贡献,亦照见落魄境遇。那些琉璃般的词句,是他一生的写照,更是婉约词坛的不朽绝响,跨越千年依旧动人心弦。
《发佈者远望。这篇改写直接以其人之诗词看其人之性格,以其人之诗词看其人之贡献,以其人之诗词看其家道之中落,更贴切更明确更能体现题目的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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